二人沿著小路慢慢地走,很快就走到了醫院後麵的草坪上。

草坪上有很多病人在曬太陽,有白發蒼蒼的老人被子女推著散心,也有一男一女夫妻模樣的病人在長椅上說說笑笑,還有幾個小孩子在跑著跳著放風箏,歡聲笑語傳出好遠。

盛新月看著麵前這一幕幕場景,忍不住從心底發出了笑意,這裏的一切都這麽和諧美好,其樂融融。

蕭振看著她笑的童真的側臉,也跟著笑了起來。

二人在草地上慢慢走著,看著遠處近處的風景。

那邊的幾個放風箏的小孩子似乎是出了什麽矛盾,其中一個小男孩賭氣似的把風箏線收起來,不肯放了,幾個小孩子圍在他旁邊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些什麽。

盛新月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可惜離的太遠,什麽也聽不清。

突然,蕭振猛地攬了一下盛新月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帶,嘴裏道:“小心!”

“啊!”盛新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回頭一看,才發現有輛輪椅轉到了自己剛剛站的地方,要是蕭振沒有攬過她,她沒準會被撞傷腳。

輪椅上坐的是一個八九十歲,白發蒼蒼的老奶奶,後麵推車的應該是她的丈夫。

看到輪椅險些撞上了人,推輪椅的老人十分不好意思,對著盛新月鞠躬,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年紀大了看不清路,差點兒撞上人了……”

盛新月離開了蕭振的胸口,趕緊去扶老人,不讓他繼續鞠躬,“沒關係的爺爺,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老人抬起有些渾濁的雙眼,還在認真地道:“對不住咯姑娘,嚇著你了……”

“真的沒事的,我一點都沒傷著,”盛新月笑了笑,“您下次小心點兒就成了。”

“哎,哎——”老人拍了兩下盛新月的手,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一旁的蕭振突然出聲,道:“爺爺,您怎麽自己推著奶奶出來,家裏的孩子呢?”

老人正準備走到輪椅後麵,聽到這話,他停下來笑了笑,道:“哎,我不樂意讓他們來,我老伴兒照顧了我一輩子,她現在不好了,我要自己照顧她。”

說完,老人微微彎腰,輕輕幫輪椅上的老奶奶理了理她鬢角的白色碎發。

老奶奶看著丈夫,咿呀咿呀了兩聲,像個孩子一樣笑了。

盛新月這才注意到,輪椅上的老奶奶神智似乎不太清醒,她有些遲疑地問:“奶奶這是……”

老人幫妻子理好了鬢發,不甚在意地回答:“老了,糊塗了,除了我認不得人了。”

說完,老人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妻子,眼神裏滿是溫柔:“不過這人呐,都會有這一天的,她先糊塗了也好,我現在還能照顧照顧她,要是我先糊塗了,她天天照顧我得多累啊。”

辭別了這對老夫妻,盛新月和蕭振繼續在草坪上不緊不慢地散著步。

盛新月漫不經心地走著,心裏還在想著剛剛那對老夫妻的事情,因此沒看清腳下的路,一不留神踩進了一個小淺坑裏。

“小心!”蕭振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了盛新月,避免了她崴腳的悲劇。

“你啊,總是不好好看路,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蕭振數落了盛新月一句,忍不住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盛新月有些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長呼了幾口氣平複心情,連蕭振刮她鼻子都不計較了,隻是拍掉了他的手。

蕭振被盛新月拍掉了手也不在意,他眼珠一轉,悄悄靠近了盛新月,趁她不注意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然後還發出了放肆的笑聲。

盛新月被他掐得痛呼一聲,她臉上皮膚極嫩,雖然蕭振沒用什麽力氣,但她還是覺得有些痛。

“哼!”盛新月嗷嗚一聲,就要撲上去報仇,蕭振趕緊往旁邊躲開。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人群中隱藏著一雙眼睛,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拍了下來。

蕭振笑著躲開盛新月要來掐自己臉的手,突然,他感覺好像有閃光燈對著他們這邊閃了一下。

蕭振停下了躲避的動作,猛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盛新月不明所以,舉著爪子問道:“怎麽了?”

蕭振朝那邊看過去,可是那邊人來人往,很多人在曬太陽,聊天,散步,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異常。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蕭振默默想。

這麽想著,他就對盛新月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

他話音未落,盛新月就又伸手去掐他的臉,這次蕭振來不及躲閃,被盛新月一下掐中了。

“哼,這回被我掐到了吧。”盛新月踮著腳尖,艱難地掐著蕭振的臉頰往兩邊扯,得意地說。

蕭振帥氣的臉被她扯的變形,看上去異常滑稽,盛新月對此洋洋得意。

但是蕭振看著她努力踮腳的滑稽樣子,卻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麵色古怪地看著盛新月。

他輕笑一聲,因為臉被扯著,所以發出來的聲音有些奇怪:“新月,踮著腳不累嗎?”

“你什麽意思!笑我矮嗎!”盛新月漲紅了臉,聽見蕭振的挑釁的話語,她登時就怒了,揮舞著爪子就要撲上來和蕭振同歸於盡。

蕭振往旁邊跳開,邊笑邊躲,連聲道:“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有說啊。”

盛新月不理他的話,繼續專心攻擊,掐不到臉她就專注蕭振腰上的癢穴。

蕭振最怕別人戳他腰上的癢穴,雖然平時也沒人敢和他這麽鬧。

在盛新月的癢癢撓攻勢下,蕭振節節敗退,他邊躲邊求饒,聲音裏俱是溫暖的笑意:“哎喲喂,我可是病人,你不能這麽對我!”

盛新月不依不饒去掐他腰上的肉,得意地說:“知道錯了嗎?下次還敢笑話我嗎?”

蕭振聲音裏憋著笑,連忙道:“不敢了不敢了,你兩米二。”

“哼,這還差不多,今天就放過你了。”盛新月傲嬌地說。

二人在草坪上打打鬧鬧,說說笑笑,盛新月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這樣看上去像極了熱戀中的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