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車中的氛圍,瞬間降到冰點。
女人啊,說變臉就變臉。
“江南奎!”也不想鬧得太僵的葉爭,想到江封侯的一片苦心,歎了口氣道:“說吧,你想怎麽算這筆賬!”
“很簡單!現在是六點半,你隻要七點離開濟州市,就算你贏。這筆恩怨,我們也就一筆勾銷。”江南奎抬手看了看表道。
葉爭瞬間吸了口涼氣,這女人也太狠了吧!
半小時離開濟州市?這可是五十多公裏的城市道路啊。也就是說,至少要跑到一百碼的速度,才能趕在點上出濟州。
跑一百碼以上,而且是在市區,開什麽玩笑?市內大多限速40-60碼,最快路段也就70碼。這不擺明要讓葉爭超速嗎?
不隻是算第一筆恩怨這麽簡單吧!
“江南奎,你這不是要讓我超速嗎?”葉爭皺了皺眉,神色不悅道。
“你還知道啊!”江南奎哼了一聲道:“知道那晚為什麽找你們借一千元嗎?因為我超速被罰了!這筆賬不找你算,找誰算!不過,我可沒想讓你超速。我找這麽多車過來,可不是想成人之美來的。就等著遲到吧!”
算賬不分時候的嘛?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葉爭對江南奎僅存的一點好感,也瞬間**然無存。
“哼,想把我堵在濟州市?那也得有這個實力才行。一群不入流的紈絝子弟,也配作我對手!”葉爭冷哼一聲道。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何況還是葉爭。
“那走著瞧吧!”江南奎搖下車窗,享受著清晨的清風。
她是驕傲的國王,從來沒有人敢忤逆她的意誌,葉爭也不行。
“靈茶的事,我知道你出力不少,本想著和你重修舊好,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葉爭最後還是**了自己的心跡。
他知道,要不是一開始江南奎就給爺爺江封侯打了招呼,也不會引起江封侯的注意。
這份感激,他還是記在心裏的。
可江南奎的所作所為,的確讓他難以生出好感。
“我們從來就沒有舊好,又何必重修!”江南奎冷笑一聲,根本不領葉爭的情。
兩人一拍兩散。
葉爭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吱!”他猛地一腳,踩下刹車。
毫無準備的江南奎,身體猛地想前衝了出去。還好係了安全帶,否則非撞在前窗車台上不可。
“你!”江南奎憤怒看向葉爭。
葉爭懶得搭理她,手腳並用,離合器、換擋、油門,一氣嗬成。
這種對車速和檔位的敏感性,讓他手中的車,好像和人融為一體般。各種節奏變換,各種利用刹車、變向、和加油帶來的節奏性,讓他的車像奔跑的音符,有著極強的韻律感。
“好恐怖的車技,這也太犀利了吧!”布加迪威龍中的彭修己,看著像匹脫韁野馬的迷你,簡直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看來,想要靠四輛跑車把葉爭封死,簡直是天荒夜談。
“趙星,別跟在後麵了。這人犀利的一匹,趕緊跟上來,和我一起在前麵攔著他。”彭修己連忙利用同頻呼叫,喊了起來。
已經掉隊有幾百米遠的趙星,也是額頭冷汗直冒道:“彭哥,你是俱樂部前十的高手,你都攔不住,我哪裏行啊。”
“別廢話了,上來幫我卡位。”彭修己怒吼道。
“好好好,我就這跟上來!”趙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連忙道。
“各位,都給我使出十二分力。”彭修己在頻道上怒吼道:“要是讓這小子超了,我們超跑俱樂部就丟人丟到家了!”
事關榮譽,四輛車的車手,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們清楚,如果此事傳出去,以後在超跑圈就混不下去了!
嗖嗖嗖嗖!五輛小車在馬路上呼嘯而過,留下一道道絢麗多彩的車影。
雖然一左一右再加上前麵兩輛車封堵,但絲毫不影響葉爭的車速。他並不屑於用撞車的方式,迫使對方就範。
他要用實打實的技術,搞定這群人。
已經和葉爭撕破臉的江南奎,可沒在意就坐在葉爭車中。
她直接拿著手機和彭修己對話道:“彭修己,怎麽回事,開著布加迪威龍都搞不定一輛破迷你嗎?”
“姐啊!”彭修己哭喪著聲音道:“您哪裏請來的高手啊?是不是故意拿我們練手的啊。他這車技也太牛逼了吧!”
“本小姐有時間和你開玩笑嗎?”江南奎冷喝道:“這人對本小姐的態度相當惡劣,已經徹底惹怒我了。聽著,要是攔不住他,這個月的所有活動,別想參加了!”
“不會吧,這麽慘?”彭修己帶著哭腔道:“你讓我一個月不參加活動,還不如讓我去死。放心,我豁出去了!”
彭修己連忙對眾人道:“各位都把車速壓一壓,別讓他開得太舒服了。”
側翼賓利車中的劉漢文,帶著哭腔道:“老兄,我也想壓一壓啊。可此人的車技太猛了。我不提速卡位,就被他超了。”
“我可跟你說,奎姐下了賭注,七點前,不能讓對方離開濟州。”彭修己大喊道。
劉漢文連忙看了看碼表,車子都跑出一百二十碼了。
“臥槽,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半小時,就出了濟州了。”劉漢文驚叫道。
“那你還等什麽?”彭修己怒吼道。
賓利連忙一個龍擺頭,往左猛地一拉,卡住了要超車的葉爭。同時,連忙鬆油門,把速度降了下來。
葉爭看著對方的舉動,心中一喜,等的就是這刻。
“吱!……”一長串響徹整個馬路的刹車聲響起。
一個飄逸,在第二道的葉爭,瞬間把車並入左側第一車道。跟在了來不及減速的藍色法拉利身後。
賓利瞬間甩在了身後。
“完了!”劉漢文驚叫道:“彭修己,我被耍了!”
臉如冰霜的彭修己,根本沒空理會被甩的劉漢文,連忙道:“張驚聞,補上位置,快卡位,他肯定要馬上並回到第二道。趙星,你頂替我的位置,我也上去封堵。”
彭修己不愧是他們俱樂部前十的高手。瞬息之間,就洞察了葉爭的意圖。
他連忙從旁邊車道超車過來,布加迪威龍無可匹敵的性能,立即淋漓盡致地發揮出來。
但他雖然洞悉了葉爭的意圖,張驚聞卻跟不上他的思路。
葉爭一個斜插,瞬間切回到第二道。
“彭修己,快,我沒攔住!”張驚聞大叫道。
“成事不足的東西!”早已提前切進第二道的彭修己,一個漂亮的封堵戰術,成功把葉爭卡在了身後。
“好險!”彭修己驚出一聲冷汗。
他掃了下碼表,一百四十碼。
要不是布加迪威龍的性能實在是太卓越了,剛才肯定就被葉爭衝破重圍了。
“呼!”彭修己大口喘了口氣,心中發冷道:“這人到底什麽來頭?這車技,絕非一般人物。就算會長來了,也未必能穩勝他。”
“津門來的?”彭修己想起江南奎跟他說的話,思忖道:“津門有名有姓的車手,也就那麽幾個。而要說最厲害的曹太子曹未央,也未必能靠一輛迷你,就把我折騰成這樣。”
會是誰呢?
“喂,趙星!”發現問題的彭修己,連忙喊道:“你車呢?怎麽還不跟上來。”
“我被他卡著,過不來!”趙星大急道。
“完了!”彭修己絕望地叫了一聲。
他知道,他們的封堵計劃破產了。憑對方的車技,僅憑一輛布加迪威龍,是堵不住的。
但他清楚,他是最後的希望了。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葉爭輕易過去。哪怕靠布加迪威龍這鋼鐵身軀,也要攔下他。
“江南奎!”葉爭嘴角揚起了迷人的、令人窒息的笑意,淡淡道:“這幾個車技還沒入門的人,想堵我,太異想天開了!知道為什麽一直不甩開他們嗎?”
“……”江南奎神色一凝,沒有接話。
難道,葉爭一直在耍他們?還是耍她?
“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葉爭冷哼道:“我想,不給你一點教訓,你還以為你是江府那個無法無天的大小姐!”
江南奎從沒見過葉爭這種神情。不由神色一顫道:“你可別亂來。這可不是方程式上的專業跑車,真要出了事故,可就是車毀人亡啊!”
“怕了?”葉爭冷笑道:“別以為你是江南奎,每一個都該圍著你轉。我會讓你知道,任性的代價!”
坐在後座的蘇婉兮,也意識到葉爭的情緒有些不對,連忙道:“葉爭,你別和她一般見識啊。穩點。就算趕不上第一節課,也沒事!”
葉爭神色冷峻,手腳連番操作,車速瞬間提了上去。
“你想清楚了!”江南奎冷冷盯著葉爭道:“你要敢傷了他們,我江南奎決不會就此罷休!”
“你敢威脅我?”葉爭生平最恨被人威脅,冷喝道:“一個濟州江家,我葉爭還不看在眼裏!真當我好欺負嗎?”
江南奎陡然轉頭望向葉爭。
這刻,她覺得自己仿佛從沒有認識他一般。
這個驕傲得無法無天的男人,真的連江府都不看在眼裏嗎?
葉爭把油門踩到底,眸中透出了令人窒息的冰冷。
昂昂昂昂……
迷你如咆哮的巨龍,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