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爭徹底釋放自己的車技,無孔不入的細節,看得一旁的江南奎都神色變幻,既驚懼,又驚歎!

這個男人,不管她承不承認,都是她生平所見對賽車領悟最深的人,沒有之一。

迷你在第二車道上飄過一道炫目的長影。但匪夷所思的是,葉爭並沒有把車轉入空曠無車的第三車道。

而是車頭一轉,漂向第一車道。

接著,油門踩死,迷你車速瘋狂暴漲,發出有如老牛犁地般的低吼聲。

“嗖!”

迷你一路絕塵,瞬間就超過了第二車道上還在卡位的布加迪威龍。

“靠!靠!靠!”彭修己狂拍方向盤,怒吼道:“這混蛋的車技比我想象的還高。他早就可以超越我們,卻一直不超車,原來,是在像耍猴一樣耍著我們!”

話還沒落音,葉爭又是一個轉向,重新切回第二車道。

卡在了布加迪威龍前麵。

這,不隻是超車,還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這種羞辱,誰能受得了!

“夠了!”彭修己怒吼道:“管你和奎姐是什麽關係,先弄了你再說!大不了到時候再向奎姐負荊請罪。”

彭修己連忙換擋加油,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他就不信布加迪威龍還追不上一輛破迷你。

“江南奎,看仔細了。是他找死,不是我找死!”葉爭看著後視鏡中趕上來的布加迪威龍,冷冷對江南奎道。

江南奎不停地給彭修己打電話,可對方就是不接。

“你要幹什麽?”江南奎變色道。

“吱……”葉爭瞬間踩死刹車。

迷你一陣劇烈的顫抖,像突然被人抱住車輪一樣,往前蹦跳了幾下。然後,又在葉爭完美的車技下,以一條很飄逸的軌跡向前滑行。

“嘶……”馬路上騰起了一團青煙。

是輪胎和地麵劇烈摩擦後的橡膠臭味。

“葉爭,你這是找死嗎?哪有這麽踩刹車的!”江南奎怒吼道。

葉爭看著憤怒的江南奎,心中莫名一陣暢快!這個驕傲的女人,真以為什麽都能掌控啊。他就偏要讓她知道失控的滋味。

“找死啊!”彭修己看著突然刹車的迷你,驚出一身冷汗。

兩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

轉眼就要撞到一起了。

瞬間,彭修己就怕了。哪怕,剛才情緒失控的瞬間,又想過撞上去和對方同歸於盡。但對方這一刹車,他反而慫了。

他不想死。

也不敢撞。

車上還有江南奎呢!

隻能快速變道。

彭修己瞬間做出了判斷。

第三車道有緊隨其後的趙星,他也不敢切過去。隻能往第一道切過去。沒有任何思索,彭修己連忙打轉向,變更車道。

可就在這時,本來都快刹住車停下來的迷你,卻突然加油,一個斜切,也變到了一道。

“瘋了嗎?”彭修己咆哮一聲,連忙調轉車頭,重新朝第二車道轉去。

“哼!”葉爭輕哼一聲道:“往右轉吧!”

右邊,就是趙星所在的第三車道。因為布加迪威龍剛才連番減速,趙星的車已經衝了上來。

但彭修己並沒有注意到。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白色迷你車上了。

而這時,葉爭一個蛇形擺尾,把車從第一車道斜衝到第二車道,再次卡住了布加迪威龍的去向。

他必須要轉向第三道,否則就撞上迷你了。

方向盤一打,彭修己終於發現已經衝上來的保時捷,連忙尖叫道:“趙星,快減速,這人是個瘋子!”

“不行啊,我速度降不下來!”趙星也尖叫出聲。

“吱……”

“吱……”

一連串的急刹聲響起。

“要撞上了……”趙星死死踩住刹車,連忙吼道:“你快左轉,我這邊刹不住!”

但第二道哪裏還有空間讓彭修己變道啊。

“砰!”一聲巨響,伴隨著無數尖叫聲,保時捷如失控的野獸,撞在了布加迪威龍的車尾上。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把布加迪威龍撞得衝了出去。

同時,保時捷也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失去了控製。一頭撞進了馬路中央的綠化帶上。

兩道青煙冒起,兩輛跑車都不同程度地撞得麵目全非。

“吱!”始作俑者的迷你,也在前方停了下來。

“哢嚓!”葉爭解除門鎖,望著驚魂未定的江南奎,冷冷道:“下車!”

“……”江南奎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還愣著幹什麽?”葉爭怒吼道:“滾!”

江南奎終於回過神,掃了眼神色冰冷的葉爭,冰冷冷道:“你最好祈禱他們平安無事,不然別想著離開濟州!”

“哪裏這麽多廢話,下車!”葉爭不管三七二十,直接幫江南奎解掉安全帶,然後一手按在她大腿上,附身打開車門,語氣冷冰到極點道:“我沒時間和你囉嗦,下車!”

從來都是眾星捧月的江南奎,何曾受過這種嗬斥和奚落?明亮的眸中,瞬間揚起了怎麽也散不開的迷霧。

“你等著!”淚花湧動的江南奎,拚命忍住淚水,狼狽不堪鑽出車。

“把門關上。”葉爭喝道。

“砰!”江南奎重重關上門,拚了命地朝相撞的兩車跑去。

葉爭沒有絲毫停留,立即啟動車揚長而去。

奔跑到一半的江南奎,聽到遠去的迷你,終於忍不住委屈的淚水,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葉爭,你這個混蛋……”江南奎嗚咽著罵道:“讓你服一次軟就這麽難嗎?”

飛奔的迷你車中,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無比的寂靜中。

直到上了京滬高速,蘇婉兮這才長籲口氣,小心翼翼問道:“葉爭,你剛才的樣子好帥啊!”

“是嗎?”葉爭終於轉笑,回過頭,擠出一個笑容,不要臉道:“有現在帥嗎?”

蘇婉兮眸子一眯,緩緩睜開,眯成迷人的月牙狀,笑容濃得化不開道:“比現在還要帥一百倍!”

“哈哈哈哈……”葉爭被蘇婉兮這沒心沒肺的可愛模樣感染,終於大笑起來。

“啊……終於不沉著臉了。”蘇婉兮拍了拍胸口,一副後怕的樣子道:“這才是我認識的葉爭嘛!你剛才樣子帥是帥,但還是不如現在開懷大笑的帥!”

話還沒落音,葉爭就驚愕、錯愕、驚駭……沒有詞能描述他的驚訝地看著蘇婉兮直接從後座爬到了副駕駛上。

葉爭側過頭,像看著智障一樣看著蘇婉兮。

這女人,也太沒形象了吧!剛才,爬過來的時候,葉爭好像都看到她黑色的底褲了。

“我……”蘇婉兮摸了摸自己唯美的臉龐,小心翼翼問道:“葉爭,看什麽呢?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葉爭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而這時,爬過來坐在副駕駛上的蘇婉兮,就這樣肆無忌憚轉過頭,目不轉睛盯起葉爭來。

一開始,葉爭還沒怎麽在意。

但半小時過後,蘇婉兮居然還這麽癡癡地盯著他看。

這次,輪到葉爭發麻了。

“蘇婉兮,看什麽呢?我臉上有花嗎?”

蘇婉兮不回答,依舊這麽癡癡地望著他。

“喂,跟你說話呢。你再這樣盯著,我可受不了了。”葉爭有些發怵道。

“咯咯咯咯……”蘇婉兮像銀鈴鐺一樣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根本停不下來。

“唉,這姑娘犯花癡了。”葉爭歎了口氣道:“雖然,本公子的確是人中龍鳳,貌比潘安。但也用不著這麽癡迷啊!盛世容顏,也總有老去的一天啊!”

蘇婉兮就這樣一直笑著,要不是地方不夠,他都要笑得打滾了!

終於,她捧著肚子,停止笑道:“哎呀不行了,肚子都笑疼了!葉爭,你也太自戀了啊。哪有這麽誇自己的。”

“那你說,你一直在笑什麽?”葉爭沒皮沒臉道。

“嗯……”蘇婉兮沉吟了一下道:“我就是覺得你剛才真的很有男人味。尤其是讓江南奎下車的那會,帥爆了知道嗎!你說你以前也對我動過怒,我怎麽沒覺得帥呢?”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啊。”葉爭白了一眼道。

“當然是誇你啊!你是沒看見江南奎梨花帶雨的模樣。”蘇婉兮又忍不住手舞足蹈道:“我跟你說,我都以為江南奎不會哭呢!”

“她哭了?”葉爭有些錯愕道。

“怎麽,心疼了?”蘇婉兮噘著嘴問道。

“哼,我會心疼?”葉爭冷笑道:“我是後悔沒拍下來。她不是很驕傲嗎?我就偏要治治她。你啊,也別幸災樂禍,你和她比,好不到哪裏去。”

“喂,幹嘛殃及魚池啊!我又沒得罪你。”蘇婉兮哀怨道:“我蘇婉兮又不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才不會驕傲呢!”

“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情景了嗎?你當時怎麽看我來著?”葉爭問道。

蘇婉兮頓時想起了兩人初見時的畫麵。

那時的葉爭,可是真的可惡的很。

“怎麽不說話了?”葉爭問道。

“哼。”蘇婉兮不滿道:“我承認,我有時候是有那麽一點點小姐脾氣。但也就一點點啊。我那時,剛被綁匪綁架,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綁匪!”葉爭一聽到這兩個字,心情也沉重起來。

“是啊!”他沉聲道:“這件事還一直懸而未決呢!”

“它就像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直懸在我頭上。”蘇婉兮歎了口氣道:“葉爭,真的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