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到早上8:00,葉爭這才從睡夢中醒來。

韓素素坐在一旁,耐心等待著葉爭。見他醒來,這才開口說話道:“葉爭,陳教授來過,讓你一醒就去樓下找他。”

“哦,知道了。”葉爭慢悠悠起來,速度慢得令人發指。他知道,陳教授找他準沒好事。

“葉爭,”韓素素等得實在有些焦急道:“你能不能拿出昨晚洗澡的速度?陳教授都等了小半個小時了。”

“我平時就這麽慢,昨晚是超常發揮。”葉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

“唉。”韓素素歎了口氣道:“聽說今天有位聯邦教育局的人要講話,我們必須要提前入場。”

“這樣吧,你也別等我了,你先去吧。”葉爭咧了咧嘴,露出迷人笑容道。

“這怎麽可以。”韓素素嘴角一揚道:“沒想到你撒潑的本領還這麽強。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怕見到江南奎。”

“哼,怎麽可能。”葉爭立即死鴨子嘴硬道:“睡都睡了,還怕見她?”

“那你在這裏磨磨唧唧幹嘛呢?真要不怕,就趕緊隨我下去。”韓素素言語相激道。

“你這激將法對別人還行,對我就算了。”葉爭笑著道:“我跟你說,我平日裏就是這副德行。你要等就隨便等,反正我隻能保證準時抵達考場。其它的,都免談。”

“你——,你厲害。”韓素素被葉爭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給氣樂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辦。

見韓素素拿他沒轍,葉爭就斜躺在**,看起手機來。

韓素素見這副模樣,氣得差點要上前幫葉爭穿衣服了。

就這樣,耗了幾分鍾,韓素素終於耗不起了。站起身,走上前,幫葉爭拿起衣服道:“你再不穿,我可就幫你穿了。”

葉爭看著急不可耐的韓素素,哭笑不得。

“好吧!”葉爭把手機丟一旁,穿起衣來。

他倒是想讓韓素素穿衣來著,但這韓素素的一番作態,可不像女朋友為男朋友整理衣裳的樣子。倒像是媽媽給動手能力差的兒子穿衣似的。

葉爭可不能吃這個虧。

見葉爭開始穿衣,韓素素終於鬆了口氣,連忙進浴室,幫葉爭撕開牙具,擠上牙膏。然後又拿起水杯,給他接好水。

葉爭走過來時,韓素素早已等候多時。

“給,快點。”韓素素督促道。

葉爭看了看手中擠好的牙刷和水杯,整個人哭笑不得。

這一幕,是不是太有想象力了?

韓素素說得沒錯,他的確不想在樓下碰到江南奎。倒也不是真怕了她,而是眼不見為淨。這女人,接觸雖不多,但這性格,葉爭卻再清楚不過。

驕傲,執著,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看似為人和氣,骨子裏卻全是鋒芒。從不缺朋友,但真正認同的摯友卻少之又少。

其實,昨晚的葉爭,看似睡得很深。但以他這種修為,不可能睡得這麽死。其實,這晚對他很煎熬。

美人臥懷,縱使君王也難以自持。何況是他。

而且這江南奎睡覺實在太能鬧騰,簡直就像個多動症的兒童般。一會抱著睡,一會纏著睡,一會又躺成“大”字。一會像是翻山越嶺,一會又溫柔地貼在他懷裏。

也就是她走後的這兩小時,葉爭才真正睡了個好覺。

“素素。”葉爭看著待他如夫的韓素素,總覺得自己和江南奎的鬧騰,受傷的反而是她。

“怎麽了?有問題嗎?是牙膏擠少了,還是水裝太滿了?”韓素素看了眼葉爭,微笑道。

“不是。”葉爭靦腆笑了笑道:“你……你今晚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心理準備?”韓素素望著葉爭道。

“以我對江南奎的了解,她今晚怕是還要和我睡一起。”葉爭有些無奈道。

“什麽?還和你睡?是她瘋了,還是你瘋了?”韓素素差點驚掉下巴道。

“你說呢?”葉爭反問一句,然後就開始刷牙起來。

秋風掃落葉般刷牙洗臉,葉爭走出洗手間,看著還在發愣的韓素素道:“還愣著幹嘛,走吧!想必他們都等急了。”

“額……那個……葉爭,你剛才這話,我沒聽懂。”韓素素有些發懵道。

“虧我還誇你心思聰慧,你想想,她昨晚為什麽較著勁和我睡一床?難道就真沒你半點關係?”葉爭輕笑著,然後就這樣笑容迷人望著韓素素。

“和我有什麽關係……”韓素素話說出一半,就瞬間打住了。

她想到了江南奎對她說的那句話:你遲早也會被這頭豬睡了的。

一想到這裏,她看葉爭的眼神,就有些古怪起來。

“不會吧?”韓素素想道:“小奎是在吃醋?可我不是說了嗎,我對葉爭又沒興趣。”

“想明白了?”葉爭看著陷入沉思的韓素素道。

“那不正好嗎。”韓素素莞爾一笑道:“有美人陪你睡,豈不是正合你意。”

“合你個頭。”葉爭輕哼一聲道:“和她睡還不如和你睡呢。昨晚和她睡一宿,整晚都沒睡著!”

韓素素白了葉爭一眼,就什麽話也不說了。

你好好的睡江南奎,別扯上我。

“我跟你說真的。”葉爭見韓素素沒回話,又補充道:“她睡覺太愛動了,根本沒法睡。”

唰。

韓素素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嗯?”葉爭有些疑惑道:“你臉紅什麽?”

韓素素瞪了葉爭一眼,連忙快步往前走。她能不臉紅嗎?江南奎還隻是愛動。她睡覺還愛脫衣。經常一覺醒來,自己脫、光光。

昨晚一晚上,她又何嚐不是睡得不安穩?十八年來,第一次和異性同睡一屋。還要擔心自己脫光被他瞧見。

半夜醒來幾次,還要很紮心地看著隔壁床兩人纏、綿在一起。

“唉……”她歎了口氣。

“喲。”想岔了的葉爭,笑出聲道:“你不會想到這種畫麵,就臉紅吧。多大的人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嗎?沒一起睡過!”

“你才睡過呢!”韓素素頓時不悅道:“我才沒你這麽隨便。”

“哎呦,還生氣了啊。”葉爭嘴角微揚道:“跟你說個秘密,其實,我還是處,你信不信?”

“呸!”韓素素連忙捂住耳朵道:“葉爭,你說話越來越沒譜了。打住,別和我聊這些,我不想聽。”

這下,她臉更紅了,紅到了耳根。

“好好,不說就不說。”葉爭按下電梯,門打開,走進去道:“不過,說真的,你臉紅的樣子,真好看。”

韓素素是真受不了葉爭了。

“以後別說認識我。”韓素素裝著對葉爭敬而遠之的樣子道:“我可不想和小奎的姐妹情分就這麽完了。”

“要真完了,那就是塑料姐妹情。”葉爭笑了笑道:“再說了,我們倆要真有什麽,關她什麽事!”

“你平時說話也這麽口無遮攔嗎?”韓素素用雙手貼了貼自己發燙的臉道:“等會,你先出電梯。我晚點出來。”

“避嫌?”葉爭笑著道:“你這可不是避嫌,你這是欲蓋彌彰。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們真有什麽呢。”

“哼,我才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呢。”韓素素輕哼一聲道:“我是不想讓小奎上你的當。今晚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她上你的床。”

“不可能!”葉爭胸有成竹道。

電梯門打開。

韓素素還來不及說話,門口早就等候多時的江南奎,黛眉一挑,橫眉冷眼盯著葉爭道:“姓葉的,我們倆的事還沒完,有種今晚繼續。”

葉爭回頭看了看整個人都傻掉的韓素素,迷人一笑。這眼神的意思是:沒錯吧,我都說了,江南奎今晚肯定還要和我睡。

他回過頭,收起笑容,也冷著臉,對江南奎道:“隨時恭候!”

韓素素終於站不住了,也不再避嫌,連忙走出電梯,對江南奎道:“小奎,你這是圖什麽啊?葉爭就是個無賴,你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呢。”

一旁的葉爭,差點沒把眼珠子掉出來。

他還站在旁邊呢?就這麽罵起他來了?

誰是無賴啊!

但他實在不敢在這兩個女人的戰鬥中,插話進去。

“如果真是我的好姐妹,就要義無反顧地站在我這邊。”江南奎盯著韓素素道。

“錯的也要嗎?”韓素素沒好氣道。

“對,明知道是錯,也要站我這邊。”江南奎說道。

“比如呢?”韓素素有些無奈道。

“如果我是你,不僅不會勸你,還會和你一起睡。我就不信,我們倆都睡上去,他還不走。”江南奎語出驚人道。

葉爭差點沒樂哭。

這江南奎,真是實誠姑娘啊。他都有些期待起來。

隻要她們倆敢睡,他就敢賴著不走。

“葉爭,你還愣在那裏幹嘛呢?”陳忠鳴見葉爭出來,咧嘴一笑,意味深長道:“年輕人,要懂得合理分配時間,知道嗎?沒看到大家都在等你們倆嗎?”

這陳忠鳴果然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喲,我以為是誰啊。這不是南開的天才球員葉爭嗎?怎麽代表天大參賽啊。”山大的帶隊馬教授陰陽怪氣道。

馬教授平日裏也喜歡打籃球,所以,對葉爭也是怨念頗深。

葉爭從電梯口走來,聽到這麽句話,頓時就不悅道:“真是狗咬耗子多管閑事啊!我代表哪所大學參賽,關你屁事啊!”

“你——”馬教授顯然也沒想到葉爭這麽無禮,氣得怒喝道:“老師沒教過你尊師重道嗎?”

對葉爭一直沒什麽好感的聞人羽也走了出來,對葉爭怒吼一聲道:“給我們教授道歉!”

“你算哪根蔥啊!”葉爭頓時就火爆三丈道:“看在你上次施加援手的份上,不想和你計較,站一邊去。”

“好一個知恩圖報!”聞人羽冷哼一聲道:“也不知小奎瞎了哪隻眼,會拚命維護你這種爛人!今天這事,我管定了!”

說著,聞人羽走到了葉爭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