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剛至,江南奎開著自己的那輛黃色蘭博基尼,載著葉爭,開進了山東大學中心校區。

跑車經過的地方,立即引來陣陣驚呼聲。而對這輛跑車極為熟悉的眾多山大學子,無不瞬間就認出了這輛車的主人。

“包子,快看,你最愛的長腿校花來了。”樹蔭中,一位目光有些斜視的長發青年,對身旁胖得很有型的包子型男生喊道。

“看到了、看到了!”包子有些小雀躍道:“什麽長腿校花啊,她叫江南奎,經濟學三班的班長。你看人不要隻看外表行不行?”

斜視青年撇了撇嘴道:“難道你喜歡的不是她外表?”

“外表如我如浮雲,隻有你這種庸俗的人才注意外表。”包子鄙夷道:“我是看中她外表嗎?哼……”,包子把頭微微仰起,呈四十五度角,在斜視青年一臉期待的眼神中,傲然道:“我看中的是她家世。看到沒,蘭博基尼!把她娶回家,這輩子都不用奮鬥了!難道,你就沒發現,她單手開蘭博基尼的樣子非常美嗎?”

斜視青年豎起大拇指,斜視眼擠弄幾下,卻怎麽也對焦不到包子身上,隻好繼續斜著眼看著遠方道:“還是包子看得透徹。”

車中,江南奎思緒很惆悵,心情很糟糕。偏偏滿腔怒火還不好發泄。

“葉爭。”江南奎蹙著眉,看著窗外四處投來的目光,很惱怒道:“你下次想來山大逛逛,麻煩你自己來,別扯上我行嗎。”

聽到江南奎很不爽的語氣,葉爭心中更苦悶。

誰想看山大夜景了?是誰?誰他嗎的想看山大景色了?還不是江封侯那老東西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給江南奎打了電話,說他想看山大的夜景。

這就是江封侯所謂的安排機會?

他難道就不知道自己除了是浙大籃球的公敵,還莫名其妙成了山大的公敵嗎?

怨誰呢?

隻怪他人緣實在不怎麽樣!

本來這曆史仇恨,怎麽也扯不上葉爭的。

畢竟連續四年被南開淘汰的山大,可不是葉爭淘汰的。

更何況,葉爭打人事件後,他還是各高校論壇的風雲人物。山大對此更是一片歡呼,差點就對葉爭感激涕零了。

所有高校普遍認為這屆的南開籃球隊要倒在十六強。

這對於去年還是四強的南開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所以,浙大與南開論壇口水戰的時候,山大的學生可也沒閑著。當時有幾十名山大的學生,也找了些賬號,闖進了南開的校園論壇,各種推波助瀾和冷嘲熱諷。

南開和山大,本來就有梁子。

而山大本以為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哪想到,一場和浙大的巔峰之戰,居然贏了對方四十分。

而最大功臣,竟然是他們差點歌功頌德的葉爭。

你說,山大學子,能不恨葉爭嗎?

有人說要是撞見他,非打斷他狗腿不可。

有人說,最好別在山大撞見,否則讓他有來無回。

更有甚者,揚言要打斷他第三條腿,讓他再也沒機會享受巫山之樂。

山大,時刻準備著撞見葉爭。

但葉爭,還沒做好準備。

“你倒是說話啊!”江南奎看著沉默寡言的葉爭,沒好氣道。

為了帶他逛山大,她可是推了好幾個飯局。

但葉爭能說什麽?

說他現在恨不得蒙著麵行走在山大麽?

或者說,這是被她爺爺逼的。

“再不說話,我就去見我朋友去了。”江南奎頓了頓,接著道:“提前約好了的。”

她好像是要解釋什麽,但又覺得沒這必要。

“別——”葉爭連忙沉聲道:“還是一起走走吧!”

這事可是江封侯這老東西特意安排的,也不能太敷衍。要是回去問東問西,答不上來就不好了。

這個性情古怪的老東西,要是一個不樂意,靈茶不給了怎麽辦?

車在校園逛了一圈後,江南奎停好車,側過頭,看著葉爭,很不情願道:“山大夜景就這樣,該看的都看了,陪我去辦正事吧!”

“去哪?什麽正事!”葉爭連忙警惕問道。

“剛才不是說了嗎?見我幾個朋友!”江南奎很不耐煩掃了葉爭一眼道:“你這人的人品很有問題。為什麽不讓蘇婉兮一起來?不會是打我主意吧?”

葉爭驚愕盯著江南奎,半響才苦笑道:“你是不是也太自信了?憑什麽覺得我打你主意?”

“哦。”江南奎認真盯著葉爭的眸子看了兩眼道:“什麽叫太自信?你不打我主意,昨晚盯著我領口看什麽看?色胚就色胚,還裝什麽清高!再說了,打我主意的人可多了。不是我自信,山大喜歡我的人,可以從校門口排到我家門口了。”

“你還真不是一般的自信。”葉爭啞口無言道。

“好了,別廢話。”江南奎推開車門道:“走吧,再不走就遲到了。”

葉爭很不情願跟著下了車。

什麽叫不讓蘇婉兮跟著?

自己現在不能動用武功,拿什麽保護她?讓她呆在郡守府,有江封侯這尊高人在,誰能傷她?再說了,江封侯也不會讓蘇婉兮跟著啊。

江南奎今晚依舊穿得很清涼。

不過,清涼之下,卻又精心雕琢了一番。

她上身一件歐根刺繡短袖衫,下身一條白色超短熱褲,腳下一雙五分高百麗新款高跟涼鞋。整個裝扮,幹淨清爽,像未經雕琢,卻又渾然天成的玉石一般。

如果用純欣賞的眼光來看,今晚的江南奎是極美的。比起昨晚簡潔簡單的著裝,更有吸引力。就算是心情極為抑鬱的葉爭,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還看是吧?”江南奎回頭狠狠盯了葉爭一眼道:“別怪我沒提醒你,等會見到我朋友,你要是敢這樣盯著我看,出了什麽事,別怪我沒提醒你。”

“哎,你這人怎麽這樣?”葉爭撇了撇嘴道:“你讓我保持距離,我自然隻能遠遠跟在後麵。我走著路,難免會把目光投到你身上,這不犯罪吧?”

“哼!”江南奎懶得理會葉爭的狡辯,帶著他穿過操場,朝學校禮堂走去。

沿途,許多學生紛紛側目,看著如詩如畫般的江南奎從眼前走過。

“喂,看那個男的。”禮堂路上,有同學指著葉爭道:“有沒有覺得他有些眼熟?但有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你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吧?”旁邊的同學嬉笑道:“不看長腿美女,盯著個男的看什麽?”

“齷齪!”看著葉爭的同學,哼了一聲道:“我是說,他怎麽橫豎都像昨晚屠了浙大四十分的南開神秘後衛?”

嬉笑的同學連忙看向葉爭,隻看了一眼,便暴跳如雷道:“草,不是這龜孫子是誰?嗎的,還以為能看南開出糗,沒想到屠了浙大四十分。”

“這貨剛打了一場好球,就來我們山大耀武揚威了?欺負我們離得近是嗎?”此人的同伴頓時惱羞成怒道。

“可不是!這貨怎麽不去浙大?欺負我們山大沒人嗎?”另一個人接著道。

津門離濟州的確不遠,而且兩地的恩怨,都能寫成一本書了。

他們這麽想,再正常不過了。

再說了,哪有球賽還在開打,跑來山大溜達的道理。

嬉笑男生神色一沉,隨手抄起路邊一塊磚頭,就朝葉爭衝了過來。

跟在江南奎身後的葉爭,一見這同學拿著磚頭凶神惡煞衝過來,不由心中一驚道:不會吧,不就是跟在江南奎身後嗎?用得著拿磚頭砸?看來,江南奎在山大的人氣果然爆棚!

“喂!”葉爭連忙叫道:“同學,我和她不是男女關係,隻是表哥而已。”

“媽的,誰管你是表哥還是親哥!”拿著磚頭衝上來的同學,一手飛出磚頭,怒吼道:“誰讓你來我們山大耀武揚威了?狗日的,看我不砸死你!”

“砰!”

石頭從葉爭身旁擦身而過。

葉爭雖然不能動用明勁和內勁,但反應卻還在。像這種完全不會功夫的學生,就算拿十塊磚頭一起砸過來,也休想傷到葉爭。

走在前麵的江南奎,也被這位同學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向葉爭,關心道:“葉爭,沒事吧?”

一聽到“葉爭”這兩個字,還在觀望的另一位同學,立即神情一震。

“果然是這混蛋。居然還敢來山大!”這同學也立即撿起一塊磚頭,朝葉爭砸了過來。

“砰!”的一聲,磚頭在葉爭身側炸開。

“你們幹什麽?”江南奎神色微變,目光冰冷掃向兩位還在四處找磚頭的同學,怒喝道:“再拿磚頭砸人,我就報警了!”

“去你大爺滴,以為長得漂亮就不敢把你怎麽樣了?”清秀青年惱怒道:“我們山大的確沒進今年的入圍賽,但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跑過來炫耀嗎?”

清秀青年把手中磚頭砸向葉爭,轉身就對著不遠處的人群大叫道:“屠了浙大四十分的煞筆,來我們山大耀武揚威的來了。校友們,還等什麽,一起幹他。”

葉爭神色微變,一把拉住正在撥電話的江南奎,大叫道:“還打什麽電話?趕緊跑啊!”

江南奎撥通朋友的電話,焦急道:“令狐羽,快點救場,我被人圍攻了!”

“什麽?”正在禮堂排練著戲劇的令狐羽,神色大變,驚怒道:“在山大,誰敢圍攻我們江大小姐?你在哪裏,我和佟文同、李烈他們馬上過來。”

“就在來禮堂的這條路上。”江南奎焦急道:“手機別關,快點。”

話還沒落音,江南奎看著從四麵八方源源不斷衝過來的同學,驚呼道:“葉爭,這是怎麽回事?”

“你不看籃球嗎?”葉爭拉著江南奎邊跑邊說道:“昨晚的籃球賽,我可是出盡了風頭。屠了浙大四十分!這事原本扯不上山大,但沒想到,南開和山大的恩怨更久更深!這些人,都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什麽?!”江南奎神色一驚,難以置信看著葉爭道:“你就是屠了浙大四十分的籃球天才?”

江南奎的確不看籃球,但並不代表她連這等爆炸性的新聞都不清楚。

昨晚,山大幾萬學生在籃球場直播觀看南開和浙大的開幕賽。賽前據說個個有說有笑,都等著看南開的笑話。

你想想,南開這宿敵,主力都傷了,還碰到了天才橫溢的浙大球隊。

而且,賽前還被人放出狠話要屠四十分啊!

這可是火星撞地球的比賽。

能不刺激嗎?

能不熱血沸騰嗎?

哪怕,山大並沒有參賽隊伍。

但並不影響他們對這場比賽的期待。

要是浙大能在主辦方南開大學的籃球館,屠南開四十分。

那,南開就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永遠別想被人遺忘。

可最終,南開大勝浙大四十分。創下了各種逆天記錄。

賽後,山大籃球館內,各種咆哮聲、辱罵聲,經久回**。

不看籃球的江南奎,也被這浪潮波及,聽到了很多關於葉爭的傳說。

“你這……”江南奎神色一變道:“葉爭,你這是自取滅亡啊!挑什麽時間不好,偏偏挑這個時候。哎呦……”

江南奎痛叫一聲,整個人朝葉爭撲了過來。

葉爭隻覺懷中一片香軟,看著表情痛苦的江南奎,連忙驚呼道:“怎麽了?”

“高跟鞋……崴、崴腳了!”江南奎額上冷汗直冒,表情痛苦道。

這時,一些籃球狂熱分子已經衝了上來,把葉爭和江南奎圍在中間,指著葉爭道:“果然是你這個混蛋!媽的,屠完浙大也就算了,還敢跑到我們山大來炫耀!”

“別那麽多廢話,先揍他一頓再說。”有同學朝葉爭靠近道。

葉爭眉頭一皺,心中叫苦連連道:虎落平陽被犬欺啊!看來今晚要栽跟頭了。

說實在的,要是隻有兩三個,他還有信心對付。就算五六個,也能勉強應對。

但現在明顯遠超這個數目,至少有三四十人。而且,看架勢,還有更多人朝這邊衝過來。

“令狐羽,來了沒有?”江南奎忍著痛,怒喝道:“再不來,等著給我收屍!”

“來了來了!”令狐羽大叫道:“我看到你了。堅持住,我們馬上到!草,是哪些不開眼的混蛋敢動你?活膩了!”

葉爭遠遠看著一堆穿著講究的俊朗公子,風馳電掣朝這邊衝來,越看越有些不對勁。這些俊朗青年,個個都身形高大,一看就是熱衷於各種體育活動的運動分子。

“江南奎……”葉爭看著越來越近的眾人,神色凝重道:“你這些朋友,不會也都是籃球愛好者吧!”

“怎麽啦,有關係嗎?”江南奎疑惑道。

“你說呢!”葉爭惱怒道。

“他們是我朋友,再怎麽也不會對你怎樣!放心吧!”江南奎寬心道。

“我覺得”臉色一白道:“你這是幫倒忙了!估計你這些朋友見到我,也會想暴打我一頓。算了,你就站在這裏等他們,我要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