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維一把脈,立馬就身形一頓。

隨後,林維抬頭問道,“對了,能不能把頭發稍微撥開一些?”

“望聞問切嗎?”女孩倒是老道,掏出一根發帶把亂蓬蓬的頭發紮起,“我的臉髒,要不我先洗把臉?這樣方便你看得更清楚些。”

望著女孩露出的絕色真容,林維冷道,“不用了,我隻是單純的想看看,一個準備給我帶來麻煩的人,長得什麽樣,萬一我被拖下水,當了個墊背的,到時又該找誰。”

於敬元直接就看呆了,“好俊的妞啊!”

孫玉田老眼一眯。

女孩無視了孫玉田師徒的反應,望著林維說道,“看來,你能把我治好。”

林維沉默一下,點點頭道,“我確實能把你治好,但我還在考慮,因為我一出手,事情就複雜了。”

於敬元撓頭不理解道,“館主,你這是什麽意思?能治就治啊,怎麽會變得複雜?”

“敬元,你別打岔。”孫玉田製止道。

他也幫女孩切了脈,自知事非尋常。

女孩不在意道,“你幫我治好,我馬上就走,不會留給你任何麻煩。”

“你周身經脈碎裂,本就該是一具屍體,但你憑借體內一絲極純真氣,硬生生的吊著一條命……”

林維皺了皺眉,說道,“我猜得沒錯,你是被仇家追殺到這裏的吧!”

而事實上,林維隻說了一半。

顯而易見的是,女孩不是普通人,甚至身後還有渾厚背景。

很簡單的一條道理,如果她修煉的是一般功法,受了這麽重的傷,也活不到現在。

正因她修煉的功法不一般,林維才有此推測。

再者,女孩的身份若是真的不同尋常,卻淪落至此,而未有高手相救,任其流落在外……

林維的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一個說不好,女孩身後勢力皆因一場屠殺,已經分崩離析了。

也就是說。

這個女孩,是一條漏網之魚。

這也是為什麽林維猶豫不決的原因,自己的麻煩都還沒處理掉,又得蹭一身的屎!

雙目對視。

片刻。

“沒錯,你分析的全對。”女孩大方點頭承認,平靜的道,“可如果你不救我,那麽我就把仇家引來,到時,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能幸存,我猜,你不想看到那個局麵吧?”

於敬元驚呆了,“怎麽,你怎麽能這樣呢!”

這個時候,他終於理解到今天辛莎說的,不要隨便把什麽人都帶回來這句話了。

他還真帶回了一個麻煩!

“嗬!這麽說我還非救你不可了?”林維被氣笑了。

縱然他已有準備,卻沒料到自己還是被訛上了。

麵對如此猖狂的威脅,林維隻能服軟,畢竟遇上這種情況,他不服軟都不行。

深思熟慮以後,林維冷道,“行,我救你!但我也有一個條件。”

“說吧。”

“在我幫你醫治之前,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你的姓名。”林維認真道。

“難道你幫人治病,都會問一遍病人的名字?”女孩不滿的問。

“不會。”林維搖搖頭,冷道,“但我必須要知道你的名字,冤有頭債有主,萬一我有事,我該找誰心裏也好有個數。”

“行,你贏了。”

女孩直視林維雙眼,說道,“其實你記住我的名字沒有任何好處,但既然你想知道……申屠靜。”

“嗯,你先等等。”

林維點點頭,起身就走向內堂。

回到內堂,林維立即就撥通了龍青山號碼。

“喂,龍爺?”

“小林,有事?”

“嗯,我想問你一件事。”

“問吧。”

林維想了想道,“龍爺,你有沒有聽過申屠這個姓氏?”

“申屠?沒有。”

……

聽見龍青山回答得這麽直接,林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

“小林,你想知道這個姓氏,我可以幫你打探一下消息,放眼華國,我的耳目還是好使的。”

“行,那就先謝謝了。”

“還有什麽事沒有?”

“暫時沒有了,龍爺你早些休息吧。”

掛斷電話,林維思索起來。

根據他之前的推測,申屠這個姓氏,不該默默無聞才對,可龍青山對此一無所知。

思考少頃,林維也有了兩個大致判斷。

一,女孩在欺騙自己。

二,申屠,這個姓氏就連龍青山都沒聽過。

然而這兩個推斷,都沒有太大的參考性。

女孩要騙自己,百家姓的趙錢孫李想怎麽取不行,非得取一個這麽少見的姓。

其次,龍青山是誰?

連他都沒聽過的姓氏,就可想而知,要麽女孩在騙人,要麽她的來頭就有些嚇人了。

林維回到前堂,重新坐回問診桌旁。

“伸手,讓我再把把脈。”

申屠靜聽話的把手放在脈枕上。

……

“你這是新傷加舊傷……有一個月了。”林維臉色一沉,總結的道,“不得不說,你挺命大!”

這一個月以來,申屠靜一定是一邊與追殺她的人打鬥,幾番死裏逃生,才逃到這裏。

而且,從她身上流露出的絕對冷靜的氣場,傻子都看得出,這個申屠靜不是一般難纏的角色。

“跟我來。”

撂下這一句,林維走向內堂,申屠靜聞言,起身跟上。

“其實你身上的傷,並不難治,當然,換做其他人早就死了,也沒有治的機會。”

林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申屠靜,說道,“這主要歸咎於你修煉的功法,你才活到現在。”

申屠靜修煉的功法很古怪,僅是搭脈,林維就感到了申屠靜的身體,蘊含著一股強大的生命力。

“你說得沒錯。”申屠靜點頭承認。

“雖然你經脈盡斷,可隻要我幫你續上,你體內的真氣,很快就能修複你的身體,恢複如初。”

“而你之所以重傷不愈,主要是有人針對你修煉的功法,把你周身經脈打斷,致使真氣不能運行,滯留於丹田之內……也就是說現在的你,與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你的敵人,對你這麽了解,卻沒有在廢了你以後,立即斬草除根,這讓我很疑惑啊。”

林維望著一臉平靜的申屠靜,若有所思。

“你想說什麽?”申屠靜道。

林維皺眉說道,“我想,追殺你的人,和廢了你的人,不是同一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