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真準,但你不是醫生嗎?幫我治病就夠了,打探那麽多,如果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這對你來說不是好事。”申屠靜說道。

“剛好相反,我沒興趣打探你的事情,可麻煩上門了,我不弄清楚,怕是怎麽死都不知道。”

話音一落,林維就暗中渡氣過去。

早點治好申屠靜的傷,就能早點擺脫這個麻煩。

申屠靜的身體情況非常糟糕,經脈寸斷,想要全部續上,得要花費不少功夫。

這要換做其他醫生,哪怕同樣是修行者都好,麵對這種傷勢,十有八九會束手無策,也是申屠靜運氣好遇上了他。

《道醫秘傳》裏頭包羅萬象,剛好就有續脈之法。

也就是說,申屠靜要是沒遇上他,基本是沒有希望了。

因為這世上除了他,能治得好她的醫生估計沒有。

“痛,就叫出來。”

望著臉龐煞白得可怕,卻依舊麵無表情的申屠靜,林維改口說道,“當然,這是個人意見。”

把斷掉的經脈續上,使真氣重新得以運行,可想而知會有多痛,但申屠靜硬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林維在佩服意誌強大之餘,也不由明了,這個申屠靜能夠活到現在,憑的絕對不止運氣。

“續脈很痛,但你最好不要暈過去,我幫你續脈,你必須要運氣輔助,保證經脈暢通無阻。”

“一旦暈過去了,我也得跟著停下,而你體內隻有一部分經脈續上,真氣在你剛剛修複好的經脈裏橫衝直撞,經脈就會重新斷裂,甚至情況更糟。”

林維出言提醒。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話很多?”申屠靜有些不耐。

“對,說說話,這樣可以幫你分散注意力。”林維說道。

“你修煉的功法很古怪,當然我沒怎麽接觸過修行界,不過我敢肯定,你這功法絕對罕有。修煉了這個功法,想死也很難吧……就像你,全身經脈盡斷,可你體內的真氣,卻能幫你自主修複……”

……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我很難想象,如果這是某個門派的功法,那個門派就不得了了,一定是修行界的龍頭。”

申屠靜目光閃動,問道,“所以呢?”

“所以這個假設不成立,如果這門功法真的出自哪個門派,你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狼狽,被人追殺。還有的是,這門功法厲害,這是我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去評價的,生死人而肉白骨。要是被其他修行者評價,這就是一門邪門的功法,想想啊,怎麽打都打不死,難道還不夠邪門?”

林維瞥了一眼申屠靜,若有所思的又道,“這也是你被追殺的原因,你跟他們有仇,而他們追殺你,估計是想奪取你的功法。”

申屠靜冷笑道,“又讓你說中了,我修煉的功法叫不死魔功,怎麽,你也要出手搶奪嗎?”

“不,你想多了。”林維搖搖頭,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隻是越想越怕。更怕你把殺手引過來了,那我會死得很冤。你離開以後,千萬不要說你來過我這裏,記得了?千萬!”

“好了,我知道了,等你把我治好,我馬上就走。”申屠靜道。

續脈進度不快,以一個緩慢的速度修補著。

這項工作,整整持續了一天。

“呼!好了。”

林維重重呼出了一口氣,此時他的雙目,已是布滿血絲。

連續二十四小時不停催動真氣,也讓他的身體幾乎達到了極限,可終於大功告成。

申屠靜的周身經脈,全部續上了。

運功一圈,確認經脈完全修複以後,申屠靜點頭說道,“謝了,安排個地方給我睡一覺,睡醒了,我就離開。”

“你就在這睡,醒了就走,記得了,千萬別恩將仇報,別給我帶來任何麻煩。”

林維說完,轉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沒有強逼申屠靜在第一時間離去,因為他知道,申屠靜的身體也到了極限。

一覺醒來。

林維走到前堂,於敬元就走了上來。

“館主,她已經走了,臨走之前,還洗了個澡。”

“嗯。”

“不過她臨走之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於敬元道。

“什麽?”

“她說,她欠了你一條命,但她不一定還得上。”

“哦,我知道了。”林維想了想,問道,“她從哪裏離開的?”

於敬元指了指南麵。

“那邊嗎?那邊有個汽車站。”林維點點頭道,“她離開多久了?”

“一個小時左右吧。”

甩掉這個麻煩,林維也鬆了口氣,這個申屠靜來曆不凡,能避則避。

在開這個小醫館之前,他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的麻煩,早知道是這樣,他就不開了。

早上十點。

小醫館走入兩個男人。

他們先是環顧一圈,就找上了於敬元。

“你好,我們想打聽一下,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大概長這麽高,年紀在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她的外貌特征是……”

接著,這兩個男人把申屠靜的外貌詳盡描述了一遍。

“啊,這個,我沒……”

“我見過。”

於敬元剛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就讓看書的林維打斷。

年長的男人望向林維,笑了笑道,“哦?她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但我看見她往那個方向走了。”林維伸手指向南邊,說道,“不過你說的那個女孩子,是一個乞丐,邋裏邋遢的很。”

中年男人滿意的笑了,“是嗎?那謝謝你了。”

“不用不用,怎麽,你們是她的家人?”林維問道。

“差不多吧,我們就是來接她回去的。”

“嗯,那你們去找吧。”林維揮了揮手,又低頭看書了。

兩個男人相視一眼,便就離開了小醫館。

於敬元愕然問道,“館主,你這……”

昨天,林維和申屠靜兩人的交談,作為旁觀者的他是聽了進去的,也知道申屠靜是被追殺至此。

這兩個前來打探申屠靜消息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於敬元本想說沒看見,隨便找個借口打發掉這兩個男人,卻讓林維搶先一步說出了申屠靜的行蹤。

林維說道,“我怎麽了,還是你覺得我把她出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