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聲的說了一句,劉衛國跟在我後麵,臉色難看,“陳非,你說這可咋整?別說是找朵花,在這個地方,就算找個人也沒那麽簡單,十步之外,根本就看不清了,萬一迷失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咱們就是一群盲人摸象,若真遇到危險,還來不及看清是什麽,就嗝屁了。”

他說的話愈發的糙,但也不是沒道理。

我們幾人都帶了行囊,其中還有強光手電筒,雖然能勉強看到點路,可也僅此而已。

“先找找看吧,那條火火魚未必是騙我們。”我頭疼的說了一句,拿著手電筒亂照,眯著眼睛想看清前方,可結果卻又再次讓我失望。

天地灰蒙蒙的,完全看不出什麽。

“不是吧?你真的相信那個家夥?別說找花了,就是一棵樹都沒有,此地環境如此惡劣,常年風沙不斷,雷雨頻頻,根本就不可能有植物能生存下來,我們明顯是被那家夥擺了一道,也隻有你這麽傻才會相信它。”

葉開氣鼓鼓的說道,這嗓子都有些啞了,說兩句一遍會咳嗽幾聲,那副模樣看著實在難受。

“別說話了,它沒必要騙我們,我們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了, 即便是黑暗傀儡剛才所說,也隻是緩兵之計,它未必會有所顧及,畢竟自從它出現在了這裏,你沒看到周邊都沒什麽鬼怪出沒了嗎?”

我一直都知道,那條火火魚是故意放我們走的,或許它是真的想找到那朵花,他它很確定在這腹地之中,不可能有任何植物生存,而我們所看到的那朵花也將是唯一一朵。

也正因為如此,它才沒有具體描述那朵花。

聽了我的話,他們兩個都不做聲了。

“再找找吧,你們看前麵有個巨大的黑影,好像是一個洞窟,奇怪,在這荒地之上,竟然會出現這個,我們去看看。”

葉開驚喜的叫道,其餘人聽到他的聲音,紛紛回過頭來,看向了他。

我雖覺得有些奇怪,可也並沒有阻止他們朝那洞口跑去。

要想有所突破,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意外的發生。

我跟他們一起跑了過去,還沒高興多久,那洞窟裏竟傳來了轟隆作響,響聲震天,我們不得不捂住耳朵,迅速的往後退。

“瑪德!你什麽眼神,這是個洞窟嗎?這特麽是頭熊!”

我氣得捶了一下他,帶著他們快速往外跑。

葉開懊惱的摸著自己的頭,看向那隻熊,“我哪知道,它就杵在這裏,一時看錯,也是在情理之中,再說了,你們不也瞎跑過去了嗎?還怪我。 ”

,, 他幽怨的瞪了我們一眼,我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沒理會他,看向了黑暗傀儡。

“那頭熊,有些奇怪,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沒有動彈,會不會已經死了?”

我疑惑的說道,黑暗傀儡不明所以,卻還是懷著一絲希冀。

“去看看。”

我大著膽子,悄然朝前走去。

“你幹什麽去?你不要命了,快回來!”

葉開緊張的抓住了我,怕我做傻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去看看,這熊怎麽一動不動的?”

我掙脫了他,快步跑到了熊的身後,它依舊沒動,我慢慢挪動步子,來到了它的跟前兒,果然,它閉著雙目,連氣息都微弱了幾分。

我不知道它已經在這裏呆了多久,從它身上覆蓋著的風沙來看,已經有些日子了。

它在睡覺嗎?

我目光下移,當看到那隻熊掌時,忽然精神一振,隻差沒有爆粗口了。

“怎麽樣了?你看了那麽久,該不會真的是頭死熊吧?”

見我遲遲沒有回應,葉開也來到了我身邊。

而我則是傻傻的站在那裏,像丟了魂一樣。

他說了幾句,我都沒有理睬他,最後他晃動了下我的身子。

我推了他一把,“別鬧,我知道那隻火火魚什麽意思了,你們看這隻熊掌裏是什麽?”

他們齊齊看過去,在看到那朵花的時候,那神情簡直和我一模一樣。

“好漂亮的花,難怪,那條火火魚應該說的就是這個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找著了。”

王玉伸手就要去拿。

但我卻察覺到不妙,一把抓住了他,“別動,這不是你能碰得了的。”

他當即火了,“我說你什麽意思?看不起我是吧?這頭熊已經死了,花兒又在它的手上,此事不拿,更待何時?”

底下人也跟著附和,不知何時,他們已經成了一個小隊,而王玉,就是其中的頭頭。

“王玉,你可別挑事兒,先聽聽陳非怎麽說再做。”葉開叫住了他。

“憑什麽他算老幾,我們為什麽要聽他的,如果他真的那麽厲害,那在剛才就不會死那麽多人。”

他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我沒有說什麽,事到如今,我已不會再為這些小事而氣惱。

“我不算什麽,但我得說一句,你若真的把花從熊掌中拿出來,那我保證,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我冷冷的看向他,他當即就怒了,“你敢咒我死?你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現在隻有拿到這朵花,我們才能順利離開此地,我如今要拿你卻百般阻撓,陳非,你到底存了什麽心思,還是想讓大家都跟著你陪葬,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眼看著大戰一觸即發,我的那幾句話也引起了眾怒,葉開和劉衛國連忙出來控場。

“大家有話好好說,好歹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難了,何必如此劍拔弩張,不如我們就聽聽他到底要說什麽。”

他們虎視眈眈的看向了我,似乎我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會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你們怎麽就認為這隻熊死透了?你們不覺得蹊蹺嗎?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這朵花卻沒有絲毫枯萎凋零的痕跡,卻始終鮮豔如火,枝葉舒展,甚至還散發著隱隱幽香,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都不正常,而這頭熊或許是守護著這朵花,一旦你們將花拿走,它一定會醒來,將所有人屠殺殆盡,若是不信的話,那就請自便。”

我退了一步,讓他們能夠自由上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起了作用,一時間,所有人都麵麵相覷。

“是啊,他說的有道理,我可不想死。”

有人打起了退堂鼓,王玉此時的臉已經成了豬肝色,瞬間他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你們什麽意思?想讓我去拿?憑什麽!”他驚慌地叫道,但沒有人聽他的那些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冰冷無情,滿滿都是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