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流出點滴血淚,淒苦的訴說著這一切。
還好,我一早就查明了她的身份,如今她這麽說我也並未感到驚訝,隻是有些意外而已,係統這麽做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巧合。
“在我即將判刑的那一年,係統拯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我沒想到,他也同樣複活了那個男人,因為她有著強大的怨力,這對係統來說是絕佳的資源。”
我預感到事情的真相又近了一步。
“什麽意思?絕佳的資源?你是說他們憑借這股怨氣才得以生存的。”
我多少有些不相信,這太荒唐了。
“我不清楚,但基本就是如此,她的怨氣太深,即便是我靠近也會感到難受,可是因為係統的羈絆,我們兩個並不能殺死對方。”
這下我懂了,她殺不死她,所以她才選擇了我。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送死,萬一她對我下手?”
就連地獄傀儡都不是她的對手,我一個人類又怎麽敢去挑戰它。
“當然不是,我怎麽可能會舍得讓你去死,隻要你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我聽說你有幽冥之花,就是剛才束縛住我的東西。”
果然又是因為這個,我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惡鬼靠近必有所企圖,之前在水雲村也是這樣子。
“你還不知道嗎?你已經成了一個香餑餑,你從葬坑之中獲得的幽冥之花,乃是一件無上之寶,隻可惜你區區人類的軀體還不能承載這麽大的力量,隻要你給我,我就可以不顧一切的殺了她,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複仇,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母親如何。”
她笑盈盈的盯著我,那眼神讓我不寒而栗,我不可能會相信她,或者說凡是跟係統有關的所有惡鬼,都不足以讓我信任。
“別開玩笑了,如果你真的得到了幽冥之花,你還會放了我母親,放了那些玩家嗎?”
“不可能!你隻會變本加厲殺了所有的人,以此來討好係統。”
我揭穿了她的陰謀,她並沒有生氣,反倒悠悠的笑道,“你真聰明!我不是好人,誰若是惹著了我,我必定會瘋狂的報複,但是,我願意跟你打個賭,賭我不會對他們如何,我想做的僅僅隻有一件事情,哪怕為此灰飛煙滅,我也在所不辭,為了找到你,我可真是費了一番功夫。”
她捏動著手指,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突然明白她是什麽意思,母親撿到的那部手機並不是意外,而是她有意為之。
“你把原本的玩家怎麽樣了?”
“還未出局,被我藏了起來,不過不能隱瞞係統太久,一旦被查到,我也會有事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她是能活到最後的人,她也因此因禍得福,沒什麽好遺憾的,隻可惜,你母親就得當這隻替罪羊了。”
我身上怒氣騰身,我知道這是我的睡夢空間,隻要我想,我絕對可以絞殺她。
可她也說的沒錯,她跟那隻男鬼之間已經形成了藤與樹的關係。
大樹能保護藤蔓,藤蔓靠著大樹而生,一旦兩者的和諧被打破,那麽最後藤蔓也會絞殺大樹,大樹倒下之際,也會殺死藤蔓。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但依舊抱著必死的決心。
這一點讓我有些意外,但我不會因此而信任她。
這個女人,給我一種相當詭異的感覺,她所說的每句話裏,都藏著算計跟陰謀。
“你好好想想,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的陪你玩,可是若因此你的母親被她找到並傷害,那可就是做什麽也無法挽回的,她不像我,她對複活她的係統可是很忠心的,隻要她絞殺了此次任務中的所有玩家,她就能再次複活,甚至成為遊戲的管理者。”
管理者三個字讓我微微一驚。
這麽久以來,我所做的任何事情幾乎都是圍繞這三個字,成為管理者探知這係統的秘密。
可我沒想到的是,成為管理者的條件竟然這麽簡單。
那我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豈不都是付諸東流了。
“這怎麽可能?難道你完成了之後也能成為管理者嗎?”
“當然不是,這沒有那麽簡單,即便是我完成的任務,我也隻是得到了能夠活下來的機會而已,但那個人不同,她天生的怨念極大,而且在被我殺死之時,是另一名新的管理者誕生,兩者之間的磁力發生了作用,那小嬰兒的大部分能力都被她吸收了去,所以她極有可能在完成了此次任務之後,順理成章地成為新的管理者,當然,這其中無論是她的記憶,還是所有特征,都會遭受一次清洗。”
我震驚的聽完,暫時能理解了。
說到底那男鬼現在不過就是傀儡而已,即便複活,最終也是為她人做嫁衣,而她能做到這一步,到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吧,我跟她之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即便活了下來,她也不會放過我,我們之間必須得死一個,與其到那個時候我被她殺死,不如就趁著現在。”
她緊張地看向我,似乎是在等我的消息,我愣了一下之後,沒有再猶豫。
“我答應你,我會替你殺了她,可你也得保證把他們留到最後。”
“那是自然,祝我們合作愉快。”
她伸出手來,我卻並沒有與之相握,反倒退了出去。
醒來後我再沒了睡意,直接來到廚房,打開冰箱拿了瓶酒就喝了起來。
在做小職員的時候,我基本滴酒不沾,除了特殊的應酬或者節假日之外。
而現在我變得越來越嗜酒,酒能麻痹人的神經,使人暫時忘卻不開心的事。
客廳燈光亮起,母親看到我獨自坐著喝酒,不免擔心道,“你這才剛回來,怎麽這般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你若是餓了我再炒個小菜,我記得你以前最愛吃我做的蛋炒飯,我給你做一頓吧。”
我睜著迷蒙的雙眼看著母親,卻瞥到了她耳後的那顆血紅的大痣。
我心頭苦澀不堪,我走過去奪過了她手中的鍋鏟,笑著開口,“我來吧,這麽久以來一直都是您在照顧我,說好等我以後工作我來孝順你,可是卻一直沒有這個時間,你做著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