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就剩下我們三人,你們可有什麽法子?”

黑羽惆悵的歎息一聲,看向了我。

“沒有,雖然知道了她是凶手,不過從之前的戰鬥來看,我們跟她比起來,顯然不是一個層次的。”

倒是黑羽讓我有些意外,他竟然能夠在她的手下堅持那麽久,最後,僅僅隻是受了點輕傷。

“黑羽,你之前是做什麽的?我記得你曾說過無業遊民,可是一個無業遊民,怎麽會有你這麽好的身手?”

我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他的絲毫表情。

他憨厚一笑,撓了撓頭,“如果我說,我之所以做個無業遊民,是為了不想回去繼承億萬家產,與我那爹打下的江山,你們會信嗎?”

一時間,我竟啞口無言,敢情這些少爺公子,就是為了出來體驗民間疾苦?

真正拚命的,還是隻有我們這些人……

我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她立馬明白過來,憨厚笑了笑,隨後,一隻手攀上了我的肩膀。

“陳哥,我其實比你好不到哪兒去,我那個家,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家,烏煙瘴氣的,我一刻都不想回去,你比我好多了,至少至少還有個愛你的母親。”

說到這,他悵然地歎息了一聲,我沒好氣的捶了他一拳,“豪門恩怨,借腹生子?”

明明是悲傷的話題,可在這一刻被討論,我竟覺得好笑。

他尷尬的咧了咧嘴角,沒有開口。

“我們現在去哪兒,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裏吧?”

閆澤旭看向我,似乎在等著我決斷。

我思索了一番,隨後,便做出了個決定,“解鈴還須係鈴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之後,瞬間反應過來,打了個響指,“懂了,跟我想的差不多,如今,也隻有那個地方了,一切罪惡的源頭。”

“你們在打什麽啞謎?能不能說點人話!”

黑羽探出個腦袋來,無語的開口。

我翻了個白眼,“去實驗室。”

“不是吧,這都燒成這樣了,你們還不怕死,我可不敢,我這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還差點賠上了一條腿,要去你們去!”

他哆嗦了一下,立馬就有些排斥。

我勾住他的肩膀,“你放心,短時間內,我們不會死,今日許珊珊連殺兩人,已是超標了。”

她狐疑地盯著我,似乎還有些不確定,“你怎麽知道?萬一這隻是你猜的,你若是猜錯了,我們大家都得跟著你陪葬。”

我聳了聳肩,沒再開口,“那你就留在這,哪裏都別去,等著我們凱旋的消息,不過若是你不積極查找真相,被他知道,恐怕也危在旦夕。”

我謹慎的盯著他,他打了個哆嗦,朝我靠近了兩步,嘴中嘀咕,“也是你們去查案了,所以才會平安無虞,算了,橫豎都是意思,不如跟著你們,說不定真能查找出什麽。”

他徹底豁出去了,拍著胸脯保證。

“蹲下來!”

閆澤旭淡漠開口,他有些意外,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什麽意思?我可沒那種癖好,你不要胡來!”

看他謹慎小心的模樣,我笑得不行,“他是大夫,你就聽他的吧,況且他取向正常,不會對你如何。”

聽我的解釋之後,他的臉色這才好看許多,不過,卻依舊不敢看閆澤旭。

他顫顫巍巍的蹲了下來,閆澤旭蹲下身,撩起褲管,查看其他的傷口來。

“不算太嚴重,再包紮一下就可,另外,你腿什麽時候骨折的?”

她瞪大了眸子,瞬間反應過來,“我就說怎麽這麽疼,原來是骨折了,就是之前跑得太快,不小心摔傷的……”

他猶豫的開口,有些不敢麵對我們。

或許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件奇恥大辱,他沒在戰場上受傷,反倒在逃跑之時傷成了這樣,真夠窩囊。

“很正常。”

閆澤旭說著,手指一翻轉,直接將那骨折的腿複位。

而他則是疼得哭爹喊娘,“我去,你這是要截肢嗎?太嚇人了,疼死小爺了。”

閆澤旭不滿的敲打了下他的腦袋,“跟誰叫小爺呢?”

傷疼隻是一會兒,晃動了下腳脖子,看著恢複如初,他驚喜地從閆澤旭抱拳道,“多謝少俠相救。”

“小說看多了,趕緊走,那家夥恐怕等不及了。”

我們一起前往後院,果真如我所料實驗室裏的東西,都被搬了出來,包括那幾瓶泡有福爾馬林的器官。

不過,唯獨少了一件,就是那句嬰兒的屍體。

“你在這裏嗎?出來吧,我們好好談談,你若有所需盡可以告訴我們,別再殺人了,這不是你的本意。”

我環顧了下周遭,放聲喊道。

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果真是許珊珊,而他懷裏抱著的,正是那嬰兒。

“你們還算不笨,能聯想到這麽多。”

他咧嘴一笑,血紅的牙齒在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極為詭異。

那副樣子,就好似一頭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這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依舊緊緊的盯著他瞧。

“許珊珊,你為何要殺了他們?我以為,我們還算是一條戰線上的。”

我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那些人,從沒做過什麽窮凶極惡之事,他沒必要將其殺害。

“不是我,我隻殺了一個人,那就是付雲勇,他妄想燒了整座醫院,我怎麽可能如他的意,我的寶貝,差點又要死在這場大火之中,他想死,我就送了她一程,你們知道嗎?他原本是打算在屋子裏上吊的,可是,剛上到一半,他突然害怕了,掙紮著掉了下來,我自然不能如他的意,所以我把他活活的掐死了,至少這樣,他還不用忍受烈火焚身的苦。”

聽著他平靜的講述起殺人過程,我心裏有些不好受,甚至感到一陣惡寒。

這個女人,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殺人如麻的樣子。

“那其他人又是怎麽死的?這場遊戲中的惡鬼,不是隻有你一人嗎?”

閆澤旭冷靜的盯著他,他聳了聳肩,“當然不是,我不想殺你們,把你們帶到這裏來,也僅僅是為了讓你們幫我個忙。”

說著,他朝我招了招手,他的笑容溫和親切,那一瞬間,我就仿佛被蠱惑了一般,緩緩的朝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