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澤旭想攔住我,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把手中的瓶子放到了我手上,“幫我個忙,把他給埋了。”
“為什麽?這裏麵是你的孩子嗎?你千辛萬苦把他帶出來,為什麽不自己埋葬?”
我清醒過來,狐疑地看向他。
他眼底閃過一抹憂愁,他偏頭哼唱著什麽,細細聽來,是一曲童謠。
“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這童謠原本我再熟悉不過,好歹是90後,也是聽著這童謠長大的。
可如今被她哼唱出來,我竟感到一陣陣詭異陰冷。
“夠了,你想讓我做什麽,僅僅隻是把它埋葬,還是說你有別的目的?”
我不想再跟他周旋,我能感覺得到,時間不多了,他也很著急。
“快去,隻要你把他給埋葬了,我就會把一切告訴你,但你要記住,不能埋葬在這間醫院裏,你得去別處,越遠越好。”
他緊緊的盯著我,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嬰兒。
應該還是剛出生的模樣,甚至都還沒滿月。
這麽小,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還有呢?”
“幫我殺了對麵山上的男子。”
這話讓我有些意外,我以為她僅僅隻是讓我做這個,沒想到他還有別的意思。
“你這麽厲害,為什麽不自己去,況且,我又為何要幫你?”
“是啊!”
她垂下頭,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那副瘋狂的模樣,連我都有些被嚇到。
“若是你不幫我,我就會把你當成和他們一夥的,我是不會饒了你們的,你們誰也別想從這裏逃出去。”
後麵的黑羽聽後,當即氣不過,“陳哥!別聽他的,這肯定是陷阱。”
“找死!”
許珊珊徹底動怒,地上的野草刹那間瘋漲,化作道道殺招,直接朝黑羽攻擊而來。
黑羽見狀,破口大罵一聲,強撐著病體向上躍去,同時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匕首,一頓亂砍,那野草這才被砍退。
不過,經曆此事之後,他不敢再造次,可卻依舊滿滿不服氣。
他憤恨的盯著他,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別以為我就會怕你,我那是讓著你!看你可憐,這死去的嬰兒就是你那剛出生的孩子吧,而對麵的那個男人又跟你有什麽關係,你要是不說,我們憑什麽去找人麻煩,而且你不能自己去,是因為離不開這裏嗎?”
他想問的也正是我所想的,所以我沒有開口,直直的盯著他。
他倒是也不避諱,點了點頭,“你猜的不錯,我不能離開這裏,但是你們也別想花招,因為隻有在這個地方,你們才能找到生路,而我就是擺渡人。”
我這才想起此次遊戲的主題就叫做救贖。
莫非就是為了救贖許珊珊?
“我同意你的說法,但是你得把情況告訴我們,我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斬殺一個人”
“他並非是無辜者,你們可知他殘害了多少人?那實驗室中的大部分器官都是他非法所得,我之所以這麽做,不過是在為民除害,但更重要的是,是想給我的寶貝報仇,事情還得從當年說起……”
他長長的歎息了一聲,回想起了當年往事。
我們誰都沒有開口坐了下來,靜靜的聽他敘說。
“那時我懷了孕,預產期就在年關,我滿心歡喜的期盼一個新生命的降生,每次我都會按時去產檢,即便後來那個人拋棄了我們,我跟他並沒有領證,所以我淪為了一個單親媽媽,但我毫不後悔,因為我有我的孩子,而我的主治醫生告訴我,寶寶很健康,胎位也很正,一定會是順產。下初雪的時候,我的孩子降生了,我筋疲力竭地完成了一場生命的接力,不過最後護士卻告訴我,我生下來的是個死胎,我當然不信,現在科技並不落後,我不會錯過每一次的產檢,哪怕是在寶寶發動之時,我還做了B超,那時候孩子很健康,胎位也沒有錯,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為什麽會突然死了?”
說到這裏,她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悲憤,嚎啕大哭起來。
我心中惆悵萬分,望著手中的嬰兒,隻覺得異常沉重。
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我從來就沒有經曆過這些事情。
不過,我卻能體會到他心頭的痛。
盼望了那麽久的孩子,終於出生了,卻被告知是死胎,在一切正常的情況之下,怎麽可能會死?
哪怕中間出現意外,也可以由順轉剖,當時的醫療條件並非太過落後,雖然這裏是小島,可是作為當地一間大型醫院,絕不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是被醫生動了手腳嗎?
“你得罪了那個醫生?”我又繼續問道。
他痛苦的搖了搖頭,“若真是這樣還好,可是不是,一切都源於一個低級的錯誤,他們在孩子降生以後,玩忽職守,跑去收家屬送來的過年禮物了,也正因為如此,沒有及時清理出孩子口腔的異物,在孩子出生兩分鍾之內,孩子被活生生的嗆死了。”
他心痛難以自抑,我聽到之後也很氣憤,黑羽更是罵了一句。
“可惡,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為醫者,後來又是怎麽做的?”
“還能怎麽做?他們不承認這是場醫療事故,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我的身上,說原本我就胎像不穩,之前就已經告知過我此次生產的風險,可是事情根本就不是如此,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壓,不讓我上報,甚至還派人來恐嚇,而當年的主治醫生就是在對麵山上的那個男人,他收養了一個孩子,今年或許已經七歲了,時間也過了七年,他並非是想贖罪,而是想以此來困住我,當初我怨氣太大,在走投無路之下選擇了自殺,結果,因為這裏是陰氣極盛之地,我的靈魂徘徊不前,便就此安息了下來,我對你們沒有別的要求,隻希望你們能夠替我報仇!”
這一次黑羽沒再反駁,捏緊拳頭,悻悻地說道:為民除害天經地義,哪能輪得到他囂張,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定然叫他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