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的這話瞬間驚醒,緊張的看向了她。

“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不過如今看來,情況跟我想的差不多,你還是小心為妙,我們先走。”

此刻,我已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沒有再跟他多言,抬起右手,直接在掌心割了一刀,那鮮血迸濺出來,我竟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推動起那棺材蓋,一咬牙使勁,那棺材蓋已被我撞開,裏麵空空如也,甚至能看到漆黑厚重的底板。

“快去吧,別留在這裏了,等日出之後這裏的一切都會消失,重置,或許我也將再也記不得你們。”

他咧嘴衝我笑了笑,笑容是那般的無奈。

我意識到了不妙,緊張的看著他,“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再次被重置,也就代表我會一直陷入到夢魘的輪回之中,永遠都無法脫身,隻有當下一次的玩家找到生路之後,我才能夠得到短暫的救贖。”

我突然覺得這個遊戲有點渣,這種折磨人的方式讓我想到了一個詞,萬劫不複,千世輪回。

我們剛打算動身前往,此刻烏雲蔽日,陰風陣陣,仿佛萬鬼哭嚎,我的心髒再次傳來一陣悶疼,這一次我幾乎忍不住,直接癱倒下來。

閆澤旭趕緊過來查看我的情況,他先是替我把了下脈,隨後緊張的問我,你可曾有過心髒類疾病的病史?

我被他問的有點懵,但還是搖了搖頭。

“那為何會如此?不管了,先離去再說。”

“恐怕走不了了。”

許珊珊幽幽的開口說道,眼中寫滿了落寞。

我們俱是一驚,不解的看他,“什麽意思?”

“重置已經開始了,竟然比我預期的早了些時候,我幫不了你們了,想要平安離去,那就得靠你們自己。”

說著,他的身影漸漸消逝,我猛然驚醒,追趕過去問,“那你呢?你還會記得我們嗎?”

“不知道,但是你們會遭到那個人的追殺,他再次被複活了,祝你們好運。”

說完這話,他徹底消失不見了。

我愣在當場,反複回想他的話,黑羽快步走來一把抓住我,別愣著了,出事了,那棺材不見了。

我臉色一沉,完全沒有料到。

“不僅如此,整個小鎮都被重置了,我們要去找棺材,天亮之前得離開,這否則會永遠被困於此。”閆澤旭凝重的說道。

我沒再多言,跟他一起前往小鎮上,不過,當我們踏入那裏的一刻,我們卻被那裏的景象驚呆了。

“怎麽回事?”

沒錯,地上鋪滿的全部都是細密的人頭,有的正在沉睡,有的則瞪大眼,笑嘻嘻的盯著我們,有的則陰惻惻地不開口。

陰風呼嘯而過,我們頓時感到頭皮發麻。

黑羽更是緊張的來到了我身後。

“太嚇人了!這什麽情況?都是小鎮上的人,也許還有之前的參與者。”

我遲疑了半晌,才將這話說出。

他則是震驚不已,“那我們也會像這樣嗎?我不要,這太醜了。”

“我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眼下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們似乎並沒有攻擊力,可難保不會在日出之時性情大變,而且你忘了嗎?鎮長也重生了,在這裏,他是有絕對的話語權的,他一聲令下,很難保證不會發生什麽。”

我的話擊潰了他心底的最後一絲防禦,戰鬥那麽久,他早已精疲力竭,如今還要對付這麽多個人頭,他根本就沒了底氣。

“別廢話了,先看看這裏的意思。”

“踢,踢,踢皮球,踢上去,滾下來,給它一大腳,它就飛起來……”

萬籟俱寂之下,突然響起了一陣詭異的童謠聲,伴隨著一陣咚咚作響,是皮球落地的聲音。

我們清楚的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一蹦一跳的踢著皮球,而他腳下的哪裏是皮球,分明是顆人頭!

“踢皮球,飛上去,落下來,問它為什麽落下來,因為皮球踢壞了,找一個,再找一個,找誰呢?”

她走到我們麵前突然停下,口中一直在重複著找一個。

最後他笑嘻嘻的指向了黑羽,“就你啦,當我的皮球吧!”

他緩緩地招了招手,嘴角勾出一抹陰冷的笑。

明明隻是個孩童模樣,可是那眼中的貪婪嗜血就如夜色下的魔鬼,讓人心驚膽寒。

黑羽嚇得不輕,他大喊一聲,“救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想回去,我連媳婦兒都沒娶上呢!”

我跟閆澤旭對視一眼,都覺得麵前的情況有些超乎預料,不過,得先解決了麵前的小鬼再說。

“用右手,你有幽冥之花的力量不用怕,他若他敢來,用這個殺死她。”

我沒做猶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滴落下來,看著麵前越來越近的家夥,我冷笑一聲,“來吧!”

他齜牙咧嘴,衝過來之時,我捏緊拳頭一拳砸過去,隻聽到一聲淒厲的吼叫聲,接著,那道小小的身影,便在我麵前消失不見,隻留下了地上滾動的皮球。

“解決了?”

我有些意外,我這都還沒發功,怎麽就結束了?

“沒有,你惹怒了,他們情況更糟了。”

閆澤旭一盆涼水潑了下來,我先是一懵,隨後便明白過來,地上原本平靜的人頭,突然變得躁動不安起來,他們不停的蹦跳,口中還念叨著“拍皮球,拍皮球……”

這說也有幾百個人頭一起衝上來,那場麵簡直詭異又刺激,“別發愣了,趕緊跑。”

我敲打了下黑羽的腦袋,他戰戰兢兢的反應過來,哭喪著臉,“我腿軟了!”

沒用的家夥,我抱怨了一聲,將他拖起來,快步朝另一邊跑去。

閆澤旭則留下來斷後,這些家夥太快了,而且一蹦一跳,全部都像瘋了似的追趕我們。

突然,一個人頭直接咬住了閆澤旭的小腿,他吃痛一聲,差點跌倒。

“你沒事吧?”

我緊張的看向他,他眼中的嗜血因子刹那間閃現,手起刀落,直接從正中插了下去,隨後嫌棄的丟到了一旁。

“沒事,趕緊走!”

他嘴唇蒼白,卻還強撐著一口氣,我雖然擔憂不已,可也不想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