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我們總算是甩掉了那些家夥,來到了河邊,那裏有一艘廢棄的船,而船上的東西正是那副棺材。

“快看!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在這裏,我們的運氣也沒那麽差。”

黑羽咧嘴一笑,我則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萬一這是陷阱……”

“管他呢,既然見到了,先去會會再說,我可不想再回人頭鎮了,太嚇人了,我要趕緊回去。”

他急躁地跳上了船,我說不通他,也隻能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

突然,我感覺閆澤旭的速度慢了一些,回過頭擔憂的看了他一眼。

“沒事吧,讓我看看。”

“不用!”

她驚慌的後退,我察覺不妙,不顧他的阻攔,撩起了她的褲管,映入眼簾的一幕,頓時讓我倒吸了口涼氣。

他的一隻腿幾乎都變了形,尤其是那被咬的地方,更是發黑流膿,不時有幾隻黑色小蟲從那血肉之中分泌出來。

我承認,我確實有被嚇到,可是,瞬間我便反應過來,將右手覆蓋在了他的傷口之上,方才傷口還未愈合,此刻我貼上去時,我隻感到手下傳來一股灼熱感,仿佛火燒火燎一般,這滋味不好受。

而閆澤旭更是緊張到了極點,他捏緊拳頭,額上青筋暴起,似乎一直在硬撐著。

“別擔心,很快就好了。”

我加大了力道,漸漸的,那原本發黑的小腿逐漸恢複了原本的顏色。

他緊皺的眉頭疏散開來,長舒了口氣,朝我笑笑。

“多謝,我感覺好多了。”

我鬆開了手,那裏有一排清晰可見的牙印,除此之外便再沒有其他,我稍稍放了心,囑咐他道,“若有事,別藏著!我說過,我們得一起平安歸去,我不會丟下你不管。”

我鄭重的看向他,他則輕鬆一笑,“知道了,先去看那個家夥,我擔心他會出事。”

他想的跟我一樣,我們一起跨上了那艘廢棄的船隻,一股糜爛腐臭的味道傳來,也不知這艘船放在這裏多久,船上的零件都已毀壞,而且入目皆是一片鏽跡斑斑的樣子,角落裏不時傳來幾聲吱吱的老鼠聲響。

我頓時有些擔憂,大喊道,“你在哪兒?趕緊出來別躲了。”

沒有回應,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更加緊張。

“別管他,他也跑不了!我們先去找那座棺材。”

我沒有回話,潛意識裏我感覺黑羽出事了。

“先等等,把人找到再說!”

咚咚聲響再次傳來,我的心微微一驚,猛然看向了他。

“你聽到沒有?”

他暗自點了點頭,“看來我們兩個想的都沒錯,那家夥也跟來了。”

“正好趁著此刻,讓他萬劫不複!”

我捏緊拳頭,右手心暗自發燙。

“又見麵了,我說過,你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之前雖然被你們打敗,可是隻要一到天亮,整個世界都會重置,你們還是晚了一步。”

拐角處傳來一聲譏諷,鎮長從後麵慢慢的走了出來,他手裏正在拍著一個球狀的物體,夜色太黑,借著微弱的月光,我隱隱看到那個物體上布滿了黑色的毛發,我心頭一驚立馬明白過來這是什麽。

“你濫殺無辜,活該遭天譴。”我憤恨的罵道。

他也不在乎,眼神一狠,直接就將手中的皮球傳給了我。

我下意識的躲開,轉過頭卻才發現,那隻所謂的皮球果真是顆人頭,而且還是陳浩的!

“你殺了他!他之前不是死了嗎?”

當然,你們還不清楚嗎?這個世界一旦重置我是帶有記憶的,無論白天黑夜,你們都將逃不了了,殺了這個人,就再也沒有誰能夠阻止我。”

他猖狂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我跟閆澤旭對視一眼,二話不說再次殺了過去。

“這一次,務必將其斬草除根,絕對不能再留禍害,否則必將是場浩劫。”閆澤旭認真地對我說道。

我當然明白,可是對付起這家夥來,卻還是有些棘手。

他的能力比起之前來說要強大了一些,憑我們二人之力,顯然並不能將其斬殺掉。

“地獄傀儡,你在嗎?”

沒辦法,我隻好在關鍵時刻召喚出地獄傀儡。

可沒想到他一出現就身負重傷,我見他如此,眼皮子跳了跳,疑惑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我一直沒讓你出來,你怎麽反倒弄成了這樣!”

“抱歉,我一直跟在你們身後,方才對付起那些人頭來,耽擱了些時間,他們都被我解決了,你們不用擔心!”

他踉蹌一步,捂著自己的傷口,咧了咧嘴,我頓時震驚的愣在原地,完全沒料到他會為了我做到這個地步。

“混蛋,你為何不跟我們一起跑?誰讓你去做這些事的!”我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但更多的是心疼。

在之前的那幾場戰鬥之中,他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實力,還沒有休息,又再次投入到了另一場戰鬥,就算是鐵打的也受不住。

而且他原本是我在葬坑喚醒的,那個地方與此處不同,他在這裏每多呆一刻都算是掙紮,何況是盡全力的去戰鬥?

“我沒關係,你不用擔心我!”

他咧嘴笑了笑,臉色蒼白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氣的不行,懊惱的打了下他的頭,“以後別再這樣,你先回去吧,不行我得跟你一起應戰,這家夥凶殘至極,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把我留下來,我會幫你的。”

他認真的看著我,那一刻,我竟不想拒絕,可是為了他著想,我不得不再次將他收入虛竅之中,同時鄭重的說道:“若沒我的命令,以後絕不可擅自出手,否則被我得知,絕不輕饒!”

我聲音幹脆利落,旁邊的閆澤旭深沉的看了我一眼。

“他也是為了你好,真羨慕你們的感情,一人一鬼,也能如此。”

他歎息一聲,眼中滿是落寞。

我不知為何,在此刻,竟看出了他的一絲怯懦。

在任何時候,她都是強大的存在,而如今這般,反倒讓我無所適從。

“你沒事吧,是不是曾經遭遇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