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我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麵,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正笑著衝我招手。

而他的身處之地,正是那座商場。

我頓時感到頭皮發麻,隱隱察覺到有事發生,來不及多想,穿了外套就衝了出去。

我先給閆澤旭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下我的那個夢,他睡得迷糊不過,隱約聽完之後,立馬就要起身跟我會合。

到了商場,這裏還沒開門,閆澤旭開車趕來,立馬就問,“出什麽事了,你確定嗎?接二連三做同一個夢,會不會是有什麽征兆?”

我自然不敢確定,所以才讓他過來,我歎息一聲,搖了搖頭,“不清楚,但那幅畫上的確就是這個商場,再過不久,這裏會發生一場火災。”

閆澤旭陰沉著臉,不可思議的盯著我,“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有了預知力?”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畢竟,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

“不清楚,與其說我有預知力,倒不如說是那個女孩,我是從他的畫裏看到的這一切,覺得奇怪,所以才來問你,你怎麽看待此事?”

閆澤旭也一陣頭疼,他煩躁的揉了揉眉心,“你不知道,你把我叫出來幹什麽?這沒準是一場巧合,畢竟你最近太累了,所以產生的壓力,要不然我帶你去放鬆一下?”

他上來就勾肩搭背,讓我有些無所適從,我繞開了他。

“不必了,夢中的畫麵實在是太清晰了,萬一是真的呢,到時候,這裏會死多少人?”

我憤怒的盯著他,他沒再多言,長歎一聲,留了下來。

“那行,我找人問問。”

他走到一旁打了個電話,讓我繼續等待,沒過多久,便有個經理模樣的人走了出來,恭敬的與他握了手。

“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是有事嗎?”

“最近可發生什麽事沒有?尤其是商場的消防安全。”

閆澤旭開門見山的問道,他一聽疑惑的搖了搖頭,“一切正常,而且,我們會在特定的時間內檢查全場,一旦發現有任何弊端,都會率先處理。”

閆澤旭聽後,又挑了挑眉,看向我道,“聽到了嗎?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不過我想問你,你夢中著火點是在哪兒?這很重要。”

我懵了,仔細回想,卻完全沒有任何線索。

我搖搖頭,“不知道,我隻是遇見一場火災的發生,其他的不是很清楚。”

“那就是了,或許是你太勞累了,才導致這一連串事情發生,既然出來了,那我就帶你去見個人,你還知道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人嗎?”

我回想了下,突然記了起來,他說他曾經找到過管理者。

“可是真的?管理者又怎會輕易出現,這其中不會有詐吧?”

萬一這是係統的陰謀,又該如何?

“你何時變得這般謹慎,既然有線索,那就去調查一番,即便最後情況可能不如意,那也無妨,畢竟盡人事,聽天命。”

這話說到我心坎兒裏去了,事到如今,也隻能如此。

我們剛要走,我眼角餘光卻瞥到了一個身影,是個坐在輪椅上的小姑娘。

當看到他時,我猛然瞪大了眼,身子微微顫抖,全身的血液刹那間往上湧。

我幾步走到他跟前,震驚的看向他,“是你?”

那女孩有些意外,睜著一雙懵懂無知的眼睛看著我。

“有事嗎?可以讓一下嗎?我行動不便,不好意思。”

他禮貌地勾唇一笑,就是這笑容,讓我更加確定。

“是你給我托夢的,你會畫畫?”

說到這,我看了一眼他背後的畫板,世間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那又如何?不想讓嗎?”他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高興。

“不是,我隻是覺得有些意外,你當真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有那幅畫。”

我激動的衝過去,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或許力道有些大,他被我捏得生疼,不滿的叫了一聲。

“你放開我,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閆澤旭趕緊過來,將我拉到一旁,無語的瞪了我一眼,“冷靜點,你這是做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何如此?”

我微微顫抖,緊張的看向他,“我夢中的女孩應該就是他,而且他也在畫畫,隻要看一下他的畫板,就一定知道了。”

我直覺沒有錯,這一切都不會是憑空出現的。

他嚴肅的盯著我,隨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擔心,讓我看看,如若真像你所說,那事情就好玩了。”

“姑娘,我朋友莽撞了,他沒有惡意,我代他向您道歉,不如這樣,今日你在商場內的所有消費,全部都由我買單,你看如何?”

我震驚了,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招。

不過,那女子卻依舊不為所動,反倒冰冷的瞥了他一眼,“有錢就了不起?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不過我接受了。”

閆澤旭這才一笑,又對他說道:“我對繪畫頗有研究,之前,能否給我看看你的畫?”

“你確定要看嗎?”

那女孩噗嗤一笑,這副樣子,倒像是一隻籌謀算計的狐狸。

“當然。”閆澤旭順著他的話說道。

他從背後拿了下來,遞給了他,“你可別後悔,有些東西不知道才是最幸運的,我不想害你,但如今看來,你們是執意如此了。”

他低低的歎息一聲,將畫給了他。

他翻過來一看,嘴邊的笑意頓時僵住,連神情都變了。

我很少看到他會如此,立馬察覺不妙,把畫奪過來看了一眼。

結果,我卻感到心頭被雷擊中了一般,一時間竟無法接受,呆呆的站在那裏,許久都未曾回神。

“看夠了嗎?可以給我了。”

他出聲打斷了我們,我僵硬的轉向了他那一刻,我再也抑製不住心頭的積分,憤恨的盯著他,“真的是你,你還想躲到什麽時候?之前就是你給我匯報的信息,怎麽?如今不敢承認了?。”

這一次,閆澤旭沒在阻攔,因為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幅畫上的內容,竟然是此時此景所發生的事。

兩個男人,圍住了一個坐輪椅的女人,雖然看不到表情,可是,這一切都太過巧合,讓人不敢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