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意識到他們還在門口,連忙側身讓他們進來。

“是誰呀?”

褚筱筱疑惑的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家居服,係著圍裙,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無論在誰看來幾乎都會誤會。

“你們!”

馮悠悠臉色一沉,手指在我們之間轉了轉。

“別誤會,他上次幫了我,我這次過來是來報恩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褚筱筱趕緊解釋,可他越是如此,似乎越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

我咳嗽一聲,尷尬的說道:“是啊,你們還沒吃飯吧,正好一起。”

閆冰清走到我跟前,緊盯了我一眼,我下意識的不敢開口。

“有事嗎?”

“祝賀你平安歸來,這是給你買的禮物。”

是我的錯覺嗎?在說完這話之後,他慌忙低下了頭去,臉上爬起兩抹異常的紅暈。

這還是那個高冷無情的閆冰清嗎?

“小妹,我也是死裏逃生回來的,都還沒有這個待遇,憑什麽他有?還是定製款皮鞋,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旁邊的閆澤旭無可奈何的歎息了一聲。

閆冰清轉身瞪了他一眼,“你想要,自己定製去!”

“東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擾了,告辭。”

閆冰清的聲音聽著悶聲悶氣的,顯然有些不對勁。

馮悠悠同樣如此,我立馬就感到了頭大。

什麽情況?我做錯了什麽!

“你小子,可真是豔福不淺這些日子以來,小妹一直盼著你,真可謂是肉眼所見的憔悴,你可別誤了他的一番心意。”

閆澤旭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微微用力,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我。

我頓時感到頭皮發麻,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能別引戰了嗎?”我微微側頭,衝他笑了笑。

“表哥,因為之前生病的原因,我那個房子退掉了,暫時沒別的地方可去,嬸子說可以來你這邊……”

馮悠悠拽住了我的衣角,柔聲柔氣的說道。

我一聽,差點沒有原地去世,老天爺,我不是在做夢吧,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如今接二連三的出現,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最重要的是,別一起上啊!

我在心中哭嚎不已,他們幾個則好奇的盯著我,尤其是看到閆澤旭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不想引戰,如今,我隻想好好的活下去。

“好疼……”

突然,我弓起身子,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心口。

“怎麽了?不是有什麽後遺症吧,你可別嚇我。”褚筱筱緊張的扶住我,關切的說道。

“是不是在荒島上受傷了?”

“不應該,我之前傷的那麽重,回來之後,全部都好了,也沒什麽事。”

“別緊張,我緩一會兒就好,如果沒什麽事的話,各位女神能不能先退下,給我點時間。”

我尷尬地雙掌合十,欲哭無淚的看著他們。

“那你先歇著,若有什麽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拖不得。”

他剛要走,突然轉身看向了馮悠悠,“你不是沒房子住嗎?我那裏正好空著一套,可以便宜點租給你,男未婚,女未嫁,你們住在一起,實在不妥。”

不愧是閆冰清,一句話就給他徹底判了死刑。

馮悠悠也不弱,當即說,“是嗎,我連看了幾次房,都不滿意,如果房型不好,我可不會輕易同意。”

閆冰清挑了挑眉,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我尷尬的躲到一旁,不知該說什麽。

這若在平常,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畢竟我母胎solo這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美女投懷送抱,卻不能就此應下,隻得含淚送走了他們。

“褚筱筱,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靜靜。”

送走了他們,我這才長舒了口氣,閆澤旭則一臉曖昧的對我說道:“你小子豔福不淺!”

“去你的,趕緊滾,我要休息了。”

我不打算跟他多言,一腳踹開了他,她也識趣,並不打算多留,可剛走出一步,突然又折返了回來。

“發生了件事,其中很可能跟管理層有關。”

我一聽,立馬看向了他,“什麽意思?你確定是這個APP的管理員他們出現了?”

他不置可否,“並不能完全確定我也才剛回來,是小妹得知的消息,若想一試真假,恐怕你得親自去看看。”

難得他會告訴我這個,看樣子,這次的行動讓我們的關係近了許多。

“知道了,有時間我會去查驗,不過我太累了,先讓我緩一緩。”

他突然沒了聲音,陰陽怪氣的盯著我,那笑容更是讓我頭皮發麻。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有話快說。”

“這可不像你,即便之前在逃亡時,你也沒像這樣,不會是次數太多,所以那方麵虛了吧?你別擔心朋友一場,我怎能見死不救,我知道個醫生,妙手回春,藥到病除,絕對能治好你,畢竟,人得往前看,你還年輕,不能就此懈怠了。”

我一口飯噴了出來,直接抄起麵前的椅子就砸了過去。

“滾!”

他跑遠之後,又衝我招手笑了笑,“別忘了,等緩過來後,一定要來找我,我們一起去瞧瞧。”

所有人都走了,我這才得到了短暫的放鬆。

不過,想到他剛才說的話,我又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夜裏,我被噩夢驚醒,醒來後滿頭大汗,不停的喘息著。

我忘記了很多,可是,可卻隱隱記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衝我微笑招手。

當我詢問他的名字時,他拿起畫板,給我看他畫的畫。

而那畫中是個嘈雜的商場,此刻正被大火侵襲,人們驚慌的四散奔逃,還有不少人葬身火海。

轟!

那一刻,心髒猛地一縮,我疼的難以抑製,我知道這絕不是意外,一切都跟麵前人有關,她到底是誰?

正當我想要追問之時,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不見。

我沒了睡意,起身給自己拿了瓶冰啤,此刻正是淩晨,透過窗戶看底下的萬家燈火,我欣慰一笑,至少我還活著。

在此之前,我從不知道我的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一次次死裏逃生,到現在的賬戶裏已經有了七位數的存款,一切看似在往好方向改變,可也隻有我心裏清楚,這一切都是表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