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說的誠心,我沒再懷疑,而是看了眼商場裏麵。

情勢雖然控製住了,可是,我始終覺得此事沒那麽簡單。

到底忽略了什麽?

我眉頭深鎖,正百思不得其解時,閆澤旭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淡然一笑,“監控室那邊有消息了,去看看。”

來到監控室,裏麵的人立馬恭敬地讓開了一條路,並把自己找到的內容指給我們看。

“這是嫌疑人,我們發現她在半月之前就出現在了商場,而且從未有過任何消費,一直在閑逛,看她的樣子,似乎是在急切的尋找著什麽,連著幾日都是如此,可是後來就有了變化。”

她將畫麵切放到另一處,“這是率先跟她有接觸的。”

我們定睛一瞧,不由得有些震驚,因為,那跟她有接觸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早上我們遇見的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怎麽是她?我就知道,她一定不對勁,說不定這一切的主謀就是她!”

我氣得捏緊拳頭,憤恨的說道。

閆澤旭沒開口,大概是在顧及什麽。

“當真如此嗎?你可不要以偏概全,畢竟我們跟她的見麵,不過隻有兩次。”

一次在我夢中,一次就是今早。

無論哪點,都很難讓我判定她的好壞。

“是她?我也見過,怎麽?難道你們也知道?”

黑羽驚呼出聲,疑惑的看向我們。

我跟閆澤旭麵麵相覷,不知作何解釋。

“我能說,就是她讓我來這個商場的?你們會信嗎?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故意設陷阱讓我尋死,可看到你們,我才明白過來事情並非如此。”

她謹慎的看向我們,此事雖讓人意外,可也難得有了突破口。

“另外,這是她見到的另一人,事發至今,我們觀測到她隻與兩人交談過。”

工作人員再次出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她手指著一處,那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梳著大背頭,戴著口罩,身高一米九左右,看不清具體麵容。

不過,我卻覺得她跟我之前在場外遇到的那個人很像,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何關係?

“有她的信息嗎?查看各個監控設備,務必要找到。”閆澤旭冷酷的命令道。

此事無疑是壓在我們心上的一根稻草,讓我們每個人都有些棘手。

“查不到,她是初次來,而且就在昨天,我們猜想也許是她跟嫌疑人說了什麽,才會讓她做出如此極端的舉動。”

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保安接下來說什麽我沒太注意,不過,我卻隱隱感覺手心發燙。

一旦出現這感覺,我都會有所注意,這代表目標人物現身附近。

這是一種警示,無論是之前在西合子的夢境之中,還是在之前的荒島上都曾出現過這種感覺,而隨之一起的則可能是敵人靠近,或者線索突現。

無論哪種,都值得引人注意。

“我先出去一下。”

我打了聲招呼,也沒再管他們,離開了商場。

手心持續發燙,這代表我距離目標人物越來越近。

我沒有來的感到緊張,甚至還有一絲興奮。

我的手心,真的能夠預感到事情發生嗎?我不敢想象,一旦成真,那無疑是多了一件外掛。

“又見麵了。”

進入巷子深處,裏麵有些陰森青石板上還長出了苔蘚,看到那坐輪椅的女孩,我停了下來。

原來,真的是她。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還特意在這裏等我?”

我不解的看向她,總覺得一切沒那麽簡單。

她也不否定,直接揚了揚手中的畫。

而那畫中,我則來到了胡同深處,雖然早就知道她也許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可是當再一次展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還是被嚇了一跳。

我眉上的青筋跳了跳,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又是預言畫?你找我做什麽?”我謹慎的說道。

雖然麵前女子長發披肩,還蓄著萌妹子專屬的齊劉海,那皮膚白淨,眼大如黑葡萄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換作是誰,都不會懷疑她。

可是,在見識到了她的能力之後,我還是擔憂不已。

甚至下意識的想要遠離,這種能預知未來的人,她之所以跟我合作,你就是為了什麽?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找你來,隻是想跟你談談,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有這樣的能力,我跟那APP又是什麽關係?對你有利有弊?你一定都想知道吧,不著急,慢慢來,若現在有時間,那就上樓跟我喝一杯,正好我家就在不遠處。”

她笑著對我作出了邀請。

我站在原地,細細的打量著她,想從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一絲想害我的瑕疵破綻。

可事實卻並沒有,她始終帶著淡淡的笑,不悲不喜,就仿佛是悲天憫人的菩薩。

與她相處,讓我有種極大的壓力感。

“有何不敢?隻是事發突然,也沒帶伴手禮。”我笑著聳了聳肩。

她也噗嗤一笑,我們之間的氣氛這才緩和了許多。

“那下次別忘了。”

她俏皮的朝我眨了眨眼,隨後轉動著輪椅,在前麵帶路。

遇到上坡時,我自覺過去幫她推,她則輕聲道了聲謝。

“這個APP讓你很苦惱吧,我聽說連著死了好多的人,死狀極慘,你們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這就是一場豪賭,若賭贏了,自然能活下去,可也隻是活到下一次任務派發,若輸了就將萬劫不複。”

她突然自言自語起來,我知道她在跟我說話,沒好拒絕她,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

“沒辦法,一旦下載這個APP就卸載不掉了。”

我顧作雲淡風輕,可她卻說,“不對,你一定非常仇恨這個APP,甚至在想,這種事為什麽會落到我身上?我告訴你,這很正常,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筋骨,餓其體膚。”

我沒回答她的話,也不知她突然跟我咬文嚼字是什麽意思。

來到一處殘破的屋舍前,她停了下來,“到了。”

我有些意外,這裏算是拆遷區,據說年底就要拆遷了,我們一路過來,基本上沒看到人,大概都搬走了。

她推門而入,房門並沒有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