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種植了滿院子的多肉,品種各異,基本都出了狀態。

我很難想象得到在這殘垣斷壁之中,還有這麽美的風景存在。

當然,即便是這個女孩,她也是外人眼中的風景。

“你這什麽時候拆遷?我看周圍基本拆的差不多了。”

她放下水壺,慢條斯理的看向我,“我沒答應。”

“為什麽?是沒談攏價格?”

我聽說這裏拆遷過後,要擴修一條主路,這原本就地處偏僻,此次拆遷條件豐厚,許多人都同意了,甚至把其稱之為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可她卻頗為嗤之以鼻,還幽冷的抬起頭,“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有我所有美好的回憶,我不稀罕那兩個臭錢,哪怕被人說成釘子戶,我也無所謂。”

我一時尷尬,不知說什麽,就畢竟是她的私事,我並不能多管。

“你父母即已去世,你有這情況,你怎麽生活?”

“他們是意外去世,我得了不少賠償金,還算夠用,況且除了畫畫,我基本不會鋪張浪費。”

她訕訕笑了聲,“你查戶口呢,這次過來是有其他事吧,但說無妨。”

我拿出一部手機,遞給了她。

“你不是想下載APP嗎?這上麵有。”

她微微一驚,立馬搶得過來,點開界麵,當看到熟悉的畫麵時,她咧嘴笑了。

“你怎麽做到的,我之前不是沒有買過她人的手機。”

“這是我的子號,我向係統申請了另一個號碼,我是主號,這是我的子號,你若同意就得進行綁定。”

她挑了挑眉,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其中不會有詐吧,你不是說過不會與我合作,可若我進行綁定,那必然與你有所關聯,我若受傷對你的主號來說,也將會造成不小的衝擊,對吧?”

我有些煩躁,揉揉太陽穴,“的確如此,但這算我幫你的,你救了我媽,我欠你個人情。”

我的話音剛落,忽然就已看到她將自己所有訊息都已輸入上麵。

我微微一驚,慌忙就要拿過來,她卻咧嘴一笑,“別這麽小氣,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咱們兩不相欠。”

她俏皮的朝我吐了吐舌,我則一陣無奈,緊盯著她,微微歎息一聲。

很快,我的手機響起,點開一看,顯示此賬號已被綁定,底下有一堆的介紹:子賬號與主賬號綁定之後,二者同氣連枝,若一方受傷或者死亡,另一方也將受到重創,簡單來說,主賬號死亡,子賬號必定死亡,子賬號死亡,主賬號則會受到相應懲罰。

“這對我不公平,萬一你出事了,那豈不是會連累我?”

她笑著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則正好收回手機,“那你還是還回來吧,畢竟我若出事了,你也會受到影響。”

她立馬後退,將手機藏到了身後,笑眯眯的說道:“不必,我就喜歡這麽刺激的遊戲,如今看來,這是唯一能夠讓我下載APP的方法了,多謝,至於其他的,我暫且沒想到,也不想管那麽多,既然已經下載,那就好好享受其過程,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死亡。”

既然已綁定在一起,我自然不擔心,不過看她雲淡風輕的樣子,我有些意外。

“怎麽?你一點都不害怕,萬一我是個巨坑怎麽辦?”

“那我就認栽,反正生命於我而言,僅僅隻是一場漫長的旅行,何時是終點,我也說不準,聽天由命了。”

她剛說完這話,突然秀眉一蹙,緊張的捏住了頭。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擔心的走過去,蹲在它的身旁,她緩了一陣子之後,這才回過神來。

“不知道,隻感覺一陣頭痛欲裂,很奇怪,往常我定然會生出許多未來畫麵,可這次卻什麽都沒有。”

我皺了皺眉,思索了下她其中的話,“你先看一下手機,是否已有任務?”

她將信將疑的點開,立馬激動起來,拿給我看,“有了,這是我的首個任務,我看看是什麽,我去,這麽坑爹的嗎?竟然是抓老鼠?!”

“遊戲名:抓老鼠,遊戲玩家在特定的時間內,必須抓住一隻特定的老鼠,時間限定為72小時,一旦超過,玩家會自行暴斃而亡,本次遊戲人數為五人,分別是李易,朱辰辰,白如心,湯燁,劉海晟,本次遊戲會派發出一副地圖,請前往特定城市,請注意,本次老鼠都是基因變異數,會主動攻擊人,也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務必小心,特地說明,由於白如心是首次參與任務,本次任務難度為三顆星,如有需要,可以向場外打求助電話,但隻有三次,而場外也可以向場內通話,也隻有三次。”

看完這些,我大概明白了,“你就是白如心?”

她撲哧一笑,“你不會到現在才知道我名字吧?真傷心,我還以為我們還算有點交情,可沒想到,你卻連我叫什麽都不知道。”

她長長的歎息一聲,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我這是首次綁定子賬號,所以,並不明白其相關流程。

如今,她才剛進入遊戲,竟然會參與到難度為三顆星的遊戲當中去。

這顯然有些不符合常理,畢竟對於初次玩家,係統會給予一些特殊照顧。

比如首次任務,也許隻是去超市偷樣東西,或者幫老人找尋丟失的貓咪,至少我這麽幹過。

那些任務完成後,都會有相應的獎勵。

任務難度係數逐漸增高時,會分為星級,但她一來就三星級任務,這的確讓我有些意外。

“你不會是得罪裏麵的高層了吧,畢竟,你之前下載不了遊戲,如今又出了這檔子事,很難不懷疑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整你。”

我無語的看向她,她臉色一白,“當然沒有,我清清白白,可沒有得罪誰,況且你也知道,我除了這裏,哪都不去,還能得罪誰?”

話雖如此,可我又不是常年跟隨在她的身邊,能清楚獲知她的一言一行。

對於她的話,還是多少抱有幾分懷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