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喝道,徹底豁出去了,左右不過一死。

“好樣的,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話音剛落,那還在蜿蜒而上的藤蔓,這才停了下來,再沒了動作,奄奄一息的倒了下去。

見狀,我立馬收緊拳頭,沉住氣,把那股力量給壓了下去。

藤蔓這個才消失不見,而我卻像打了一場大戰,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還以為會死,沒想到不過如此。”

我咧嘴一笑,長長的鬆了口氣。

地獄傀儡見我緩過勁來,不由得歎息道,“主人,你一定很難受吧,體內突然多了股莫名的力量,他時刻都會引來殺身之禍,換作是誰,恐怕都會受不了,而你卻忍了下來,我的主人,你果真沒讓我失望。”

他在一旁替我包紮傷口,雖然我並不覺得有包紮的必要,可他卻放心不下,執意要看到我症狀好轉之後才安心。

我沒辦法,隻得隨了他的心意,“這個幽冥之花,到底有什麽魔力,你一定知道。”

我陰沉著臉,直直的看向了他。

他臉色難看,欲言又止,我則沒好氣的嗬斥道,“怎麽你嘴上對我忠誠,可是一旦該你表現的時候,你就開始緘默不言,畏首畏尾了,既如此我要你何用,你不如早點回到原來的地方去,也省得再聽我嘮叨。”

我沒給他好臉色,我算是發現了,如果不敲打一番這個家夥,隻怕他根本就不會說實話,所以我隻能把話往重裏說。

“主人你別趕我走,當初是你救了我,我說過會終身效命於你,除非我死,否則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關於幽冥之花的事,我可以跟你說,但是在你聽了之後,必須要忍住。”

她堅定的看著我,我則挑了挑眉,“快說,我都這樣了,估計沒什麽結果,能比現在更慘,既如此我還怕什麽?”

“傳說,這幽冥之花乃是地獄的聖花,千萬年來隻開一株,是無數的修道人士夢寐以求的東西,當初哪怕是我們前往葬坑之時,也有不少人慕名而來,隻可惜這幽冥之花嬌嫩的很,一點不如意,便會就此消失不見,即便是到了手,也會化作水流從指尖流出。”

我淡漠的聽著,細細的回想著之前所發生的事,這一切與我而言,似乎都太過戲劇化了。

“所以,這東西就相當於是個天才地寶,是修道人士必備神品?”

我突然覺得我可以理解,他們為什麽要追殺我了。

“沒錯,之前玄武世家的那個老頭說要保護你,你也別太認真,他想保護的僅僅是你體內的那朵幽冥之花而已,一旦開花結果,他們必定會除之而後快,而到時你就成了他們的墊腳石。”

早在陳非要答應吳亥時,他就想出聲阻止了。

不過轉念一想,若僅憑自己,恐怕還做不到,時刻護他周全,能有玄武世家的人出麵相助,對他的存活率也高了幾分,他也能夠稍稍放心一些。

“可如果僅是這樣,他們不會大費周章如此,你是否還隱瞞了我什麽,你若再不說,也不必留在我身旁。”

我警惕的看著他,雖然他與我同生死,共患難過幾次,可是對我而言畢竟是不同世界的人。

“你當真如此認為,那可真是傷我的心,我說過我會一生忠誠於你,我之所以不告訴你,隻是為了護你周全其他的,我完全沒想過,無論你是否聽了他人諂媚之言,或者認為我不該留在你身邊,那我會聽你的。”

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起來,我略微遲疑本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無法說出來,最後隻能沉痛的歎息道,“我沒有這麽想,你留在我身邊,讓我很感激,可是事關我的生死,我不得不多重考慮,可能我的話過重了些,但你必須得理解,換作是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如我一般。”

他緊緊的盯著我,半晌之後才點了點頭,“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見他這樣,我大概明白過來,“你是怕我出事,所以才不願意告訴我那些?”

“沒錯,告訴你沒有任何好處,以你如今的實力還鬥不過他們,與其找死不如就留下來,韜光養晦,靜待時機。”

玄武世家的戰鬥力的確是超強的存在,即便是我拚盡全力,在此時,也未必能夠對付得了他們,他的確是為我著想,可是,我的性子太過執拗,不撞南牆終不回,既然我已知曉,就絕不會再放棄。

“你說的很對,可你也知道我的脾氣,不如這次我們就來個請君入甕,他們不是想得到這幽冥之花,那好,你替我提前放出消息,說這幽冥之花已經綻放。”

“不可以!”

他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他緊張的看著我,生怕我會做傻事。

“你可知一旦幽冥之花綻放的消息傳出去,到時候會有多少人想要了你的命,你就算要找死,也不應該是這樣!”

我被他這樣弄得哭笑不得,也足可見我在她心頭的地位有多重。

我歎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我雖然相處時間短,可你,看來我是個怎樣的人,是輕易赴死還是不甘言敗?”

他遲疑了,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或許在他看來,我們之間的確存在著一條鴻溝。

“你想怎麽做我可以幫助你,但是,絕不是以你性命為代價,你很重要,對我而言是如此,你若是不在了,我也就沒有存活的必要了,當初我是被你給帶出來的,你就必須要為我負責。”

我被他的言行所打動,我從未想過有一個人會如此心甘情願的為我赴死。

“別說的那麽嚴重,我們不會死,我隻是讓你放出消息,我需要確切知道哪些人是我的敵人,哪些人又是來幫助我的,如你所說,吳亥會保護我,因為隻有他知道幽冥之花不會在此刻開放,他竟然想從我身上撈點好處,那我自然也得討一點利息,你說呢?”

我笑盈盈的看著他,他愣了半晌之後,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不過我還得勸你一句,雖然吳亥的戰鬥力很強,可是萬一他半道反悔,不敢招惹那些強者,又該如何,憑你一人之力,哪怕再加上我和閆冰清他們,也未必能夠護得了你。”

那些玄武世家的人,見了這幽冥之花,就跟餓狼見了綿羊似的,又怎可能會輕易放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別說了,趕緊去做吧,否則,時間一久我自己都控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