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來的瞬間,我隻感到麵前霞光萬丈,我半眯著眼,細細的打量了一眼這個我們一直在尋找著的魔童。

“你是誰?”

“怎麽?你不知道?你們找了我這麽久,卻連我的身份都沒弄清楚?”

他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當走進之時,我才看清了他的全貌,他皮膚慘白如紙,就連睫毛都泛白,一雙淺金色的眸子仿佛天生有股魔力一般,讓人不禁想窺測其思想。

白化病?!

我瞬間想到了這個詞,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這場大火是你放的?”

“不是。”

他隻淡淡的吐露出了兩個字,並未多做解釋。

我沒多想,現在,得把人救出去再說。

我扶著院長,剛要出去,坐落在門邊的櫃子突然移了過來,將門擋住。

我回頭看過去,“你這是幹什麽?這裏著火了,得趕緊走。”

“我知道,你可以走,但她得留下。”

我皺了皺眉,“為什麽?你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

“她是我母親。”

“你說什麽?!”

我徹底震驚了,愣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他緩緩走來,從我的手中接過了院長,“別驚訝,於她而言,我僅僅隻是個累贅而已,否則,你以為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煙霧越來越濃,熏的人眼淚鼻涕一把流。

“別做傻事,我們先出去再說。”

這時,院長幽幽轉醒,茫然的看了眼周遭,隨後,緊緊的抓住了我,“救救我,別讓她把我帶走,我會死的……”

“這場火到底是誰放的?”

一時間,我也陷入了兩難之中。

聽我這麽問,她垂下了頭去,驚慌的轉了轉眼珠子,“你隻是個外人,管那麽多做什麽,我想殺的,自始至終都隻有她一人而已,是你們多管閑事,死了又能怪得了誰?”

她突然放聲大吼,整個人已近癲狂。

突然,耳畔傳來一陣壞笑,“看吧,我早說過,人性本惡,她要困住的不是我,而是與我有關的一切。”

她的眸子瞪大,忽然朝我衝來,猛地一拉,將我拉了過去,而在我原來站著的地方,那櫃子轟然倒塌,我若慢了一步,隻怕會遭殃。

“沒關係,隻要你死了,這一切都會結束,你不該活著!”

她突然大聲的吼道,餘光撇到了**的刀,一把拿起來,朝她刺了過去。

她甚至都沒躲,隻是定定的站在那裏,當她刺過來之時,一把握住了刀尖。

我的心頓時慢跳一拍,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即便她握緊了這刀尖,手也並未受傷。

“你殺不死我,你作惡太多,我是來接你走的。”

“我不要!我不會走,我要活著,你是個怪胎,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她嘶聲力竭的大吼,仿佛要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都給宣泄出來。

“當初,若不是你,我又怎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是你害了我!”

“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本不想多管閑事,可如今看來,要想弄清楚此事,還得從院長下手。

“是她,從出生開始就帶著厄運跟詛咒,即便是我將她遺棄在外,她也能夠精準的找到我在哪兒,她就像塊牛皮癬,無論我怎麽做,都不能將其甩掉,我隻想過正常人的日子,怎麽就這麽難?”

她仰麵痛哭起來,火勢越來越大,不能再耽擱了。

“先出去再說。”

我打開門,熱浪陣陣襲來,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在睜開時,隻感到眼前金光璀璨,身上那股難受燥熱的感覺已然消失。

我有些意外,“發生了什麽事?”

“審判開始。”

迷茫中,我聽到上空傳來一陣莊重嚴肅的聲音,我略微一驚,眼前便出現了一幅畫麵。

那是在產房之中,所有人都唉聲歎氣,愁苦不已,即便是新生兒嘹亮的啼哭聲,也並未給這個陰暗的世界帶來一絲生機。

“孩子不能要,我當初就跟你說過,你想幹什麽?想母憑子貴,憑借這個逆子來要挾我?”

病房門口,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剛生產過的女人虛弱的躺在**,拽著男人的衣角,苦苦的哀求著。

“我沒有,我根本就打不掉,我試過很多法子了,你要相信我,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我們可以將孩子送去孤兒院!”

這時,孩子的啼哭聲戛然而止,她像是有所預料一般,安靜的躺在嬰兒床中,盡管沒睜眼,可是,她卻像是什麽都看到了。

“就這麽做,你記住你的身份,若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

從那以後,男人的態度來了個天翻地覆的轉變,前兩年或許還勉強敷衍應付,可到最後,甚至連人都沒出現。

女人獨自撫養著男孩,隨著年歲漸長,他們也遭遇了各種意外。

他們不停的換著租住的房子,每到一處,都會有各種劫難發生,不是遇到搶劫,就是周邊發生了重大案件。

總之,噩運似乎一直伴隨著他們,從未停歇過,直到有次她旅遊時,經過一間廟宇,原本香火鼎盛的廟宇,突然飛來數百隻烏鴉,黑壓壓的一片,散落在廟宇各處,連住持都被驚動了。

女人下意識的認為這都是因為他們,所以,她帶著男孩悄然退了出去。

可還沒走出廟宇,住持叫住了她。

“此子天賦異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隻可惜,她周身黑氣環繞,魔心未除,終有一日,魔頭長成,天下大亂。”

“住持,您這是什麽意思?我的孩子……”

“沒錯,魔童降世,天誅地滅,施主小心,切不可被其連累。”

“那我該如何做?”

那位住持剛要開口,結果就感到周身寒意漸起,自己仿佛墜入了冰窟一般,動彈不得。

她心頭大駭,想說什麽,硬是憋回了嘴裏。

“是老衲看錯了,施主忘記方才的話吧……”

說完,她驚慌地逃離了此地。

可她既已開口,又說明了她的身份,她又怎可能會掛懷?

魔童降世,原來如此,她就說她為何一生命途多舛,原來是因為自己的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