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白見楚心怡一臉單純的樣子,不由的便想捉弄捉弄她。

他將橫在他們兩人之間的小幾推開,然後握著楚心怡的胳膊一把將其扯到了自己的懷中。

微微低頭,薄唇輕擦過她的臉頰,那略微低啞的聲音透著幾分醉人的意味:“就是這種!”

楚心怡大驚失色,待反應過來之後,她突然大叫一聲:“流氓!”

緊接著馬車裏響起一聲脆響,以及乒乒乓乓的聲音。

正在駕車的沈玉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忙將馬車停了下來,就見楚心怡捂著臉從車上跳了下來,跑到了後麵扶風所在的馬車前,哭著喊:“阿姐。”

扶風嚇了一跳,還以為出了什麽事,忙掀開簾子問道:“怎麽了?”

楚心怡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哭訴了起來:“我不要跟他一輛馬車,他就是個變態,還欺負我。”

扶風唇角一抖,看向墨雲蹤給他遞了個眼神。

墨雲蹤輕哼一聲,不情不願的下了馬車去和蘇陌白同乘去了。

一掀開簾子,他就瞧見蘇陌白一身的寒氣,半邊臉上還有個掌印,馬車裏則是一團亂,忍不住的就會讓人往歪處想。

“這青天白日的,蘇將軍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墨雲蹤坐上去後,隨手整理著那歪倒的小幾,很不厚道的調侃著對麵的男人。

蘇陌白氣急,黑著臉咬牙斥了一聲:“滾!”

墨雲蹤挑了挑眉,伸手給他倒了一杯水,推了過去:“將軍還是先降降火的好,若是實在忍不住的話,不如本王派人去怡紅院請個人過來?”

“墨雲蹤!”

蘇陌白怒吼一聲,當即就將佩劍拔了出來,指向了墨雲蹤的胸口處,眸底閃著一團怒火:“你不要欺人太甚。”

墨雲蹤輕笑一聲,淡定自若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絲毫不理會那抵在自己胸前的劍,淡淡的聲音道:“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本王奉勸蘇將軍還是不要執著於楚青峰的死,否則……”

他抬眸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威懾力十足。

蘇陌白一怔,竟被他的氣勢所迫,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攝政王容隱,那個男人是他此生最佩服的人。

隻可惜用情太深,死於非命,著實讓人惋惜。

蘇陌白收回了手中的劍,冷冷的聲音道:“本將軍早晚會查出來的。”

墨雲蹤早就知道蘇陌白不會輕易放棄,他歎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比本王想象中來的要早。”

頓了頓,又問道:“本王在洛城的消息,可是宴景黎告訴你的?”

蘇陌白撇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墨雲蹤摩挲著手中的杯子,眼底劃過一抹銳色,冷聲道:“如果是他,那便就有意思了。”

說著,他勾了勾唇看向蘇陌白道:“蘇將軍,本王決定送你一份大禮。”

……

馬車出了洛城後,與蘇陌白帶來的人馬匯合,朝著京城方向浩浩****的而去。

三日後,一行人入了蜀郡。

蜀郡境內多山川,時常有流匪作案,是通往京城必經的險路,也稱為蜀道。

過了蜀道便是通州城。

此時,距離通州城五十裏外的驛館裏,來了幾位路過的客商。

夥計迎了上來將他們的馬牽到了馬廄裏,然後將幾人引到了店內,因為打尖住宿的人不多,空****的驛館中就他們一行人。

四男兩女,身上穿著普通的綢布衣衫,俱是相貌平平的樣子。

但若細看的話,明顯可以看出其中兩人身上的氣質不凡,與相貌格外的不符,正是墨雲蹤、蘇陌白一行人等。

他們易容改貌裝作客商,帶著扶風和楚心怡以及各自的心腹侍衛,輕裝簡行,先一步過了蜀道。

而這正是墨雲蹤的主意。

一路騎著馬而來,扶風還好,但楚心怡卻是被顛的快要散架了,臉色也不甚好看,但她怕拖眾人的後腿隻得勉強撐著。

扶風瞧著她臉色不好,便道:“左右都已經到了驛館,我陪你去休息吧。”

楚心怡點了點頭,兩人由夥計引著先回了房門,蘇陌白和墨雲蹤放心不下讓沈玉和朔影跟過去守著。

而他們兩個男人則在大堂裏,喝著茶。

“前麵就是通州城,如果順利的話,再有三五日便可抵京了。”

蜀郡是入京途中最難的一段,若是有人伏擊,蜀道是最好的選擇,是以墨雲蹤才會提議改裝,與大隊人馬分開走。

易了容貌的蘇陌白,雖然遮住了他那張如玉一般的俊臉,卻也遮不住他周身的貴氣。

墨雲蹤亦是如此,他手中端著茶杯,輕輕的搖了搖道:“今夜好生休息,明日繼續趕路。”

說罷將手中的茶杯擱在了桌上,起身上了樓。

入夜之後,驛館內一片安靜。

二樓客房的門前,本該在門前守著的朔影此時正躺在地上,不知是生還是死,有幾個黑衣蒙麵的男人站在門外,望著緊閉著的兩扇房門。

那為首之人沉聲道:“除了女人,其餘人等殺。”

“是。”

黑衣刺客兵分兩路,潛入了墨雲蹤和蘇陌白的房間,因著他們提前在膳食以及茶水中下了藥,是以此時此刻墨雲蹤他們早已昏了過去。

就在刺客首領以為計劃萬無一失之計,一把冰涼的匕首忽的貼上了他的脖子,他嚇得身子一僵,就聽房間裏傳來幾道慘叫聲。

刺客麵色大變,頓時慌了神。

這時陰暗的走廊裏,亮起了燭燈,墨雲蹤手中提著染血的長劍從房中走了出來。

他還頂著那張易了容的臉,最為普通的相貌,卻透著駭人的殺氣,尤其是那一雙眸子,讓人都不敢直視。

刺客反應過來,眼底寫滿了驚懼:“你……”

不待他把話說完,就聽墨雲蹤冷笑一聲:“未曾想到吧?沈侍衛長!”

刺客聽到墨雲蹤叫出了他的名字,則是越發的驚駭,而此時蘇陌白疾步了過來,一把扯掉了那刺客臉上的黑巾,露出他的容顏來。

在看見他相貌的那一刻,蘇陌白隻覺得有一股涼氣由心而發,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那塊黑巾,語氣卻是異常的平靜:“沈玉,怎麽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