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墨雲蹤聳了聳肩:“本王就喜歡仗勢欺人,這還是同將軍你學的呢?怎的,就許你欺負楚姑娘,本王就不行了?”
蘇陌白:“……”
這男人的歪道理真是層出不窮。
墨雲蹤見他這般,卻是越發的囂張了起來:“不服的話那咱們就較量較量,以武力定輸贏,如何?”
“來就來,怕你不成?”
蘇陌白早就看他不順眼想要教訓他一頓了,如此好機會又怎會錯過?
當即兩個男人就去了河邊空曠的地方切磋比武去了。
扶風坐在馬車裏,將他們兩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心中卻是越發的疑惑,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因為何事而起的齟齬?
正想著,楚心怡匆匆跑了過來,她掀開車簾見扶風已醒不由的有些激動:“阿姐,你終於醒了。”
扶風聽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忙道:“上來在說。”
楚心怡忙不迭的爬上了馬車,將扶風上下打量了一遍,關切的問道:“你覺得怎麽樣了?我都快要被嚇死了,還以為你……”
她吸了吸鼻子,心中有些酸澀。
在這個世上除了她的生母之外,便隻有扶風是待她最好的,她亦是真心把她當成姐姐看待的。
扶風拉著楚心怡的手,笑著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楚心怡瞧著扶風的氣色是好了許多,她懸著的一顆心才堪堪放下,隻是想到自己來這裏的目的,忙道:“阿姐,蘇將軍和寧王殿下打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
她也是聽到了巡邏的侍衛說蘇陌白和墨雲蹤在河邊打起來了,擔心他們出事,才來找扶風的。
扶風挑了挑眉,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他們似乎是因為你才打起來,我連發生了何事都不知曉,又怎麽勸啊?”
楚心怡一臉驚恐的模樣,用手指了指自己:“因為我?”
扶風點了點頭:“是啊,我方才聽見蘇陌白來找王爺興師問罪,非得讓王爺給你賠禮道歉,你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心怡瞪大了眼睛,心中湧動著說不出的情緒,蘇陌白竟然還想著為她出頭,幫她討個公道?
還為了此事和寧王動手?
她心中既感動又擔憂,怕他們是動真格的,於是便將事情的經過跟扶風講了一遍。
誰料扶風聽完之後,卻是滿臉的驚色,心底突突的直跳:“你說王爺讓人將那護身符給燒了?”
“是啊。”
楚心怡至今也搞不明白墨雲蹤因何動怒,燒了她的護身符,自己心中雖然委屈,但對她來說這件事著實無足掛齒。
可誰想蘇陌白竟這般執著,非逼著寧王給她道歉不可。
她抬頭看著扶風有些失神的樣子,怕她會因此怪罪寧王殿下,惹他不高興,便道:“王爺應該是無心的,那時你昏迷著,臉色白的嚇人,想來王爺也是太緊張了。”
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扶風猶在震驚之中,聽到楚心怡的解釋,她稍稍回了些神,便是墨雲蹤再緊張也不可能讓朔影燒了那護身符。
除非他是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他又是如何猜出來的,瞞著她又有何目的?
扶風閉了閉眼睛,想著自己可能露出的端倪,突然間她腦海靈光一閃,打了個激靈。
她重生之後,隻有兩人知曉她的身份,便是沈知非和錦屏。
沈知非是在墨雲蹤住進將軍府之前猜到的她的身份,而錦屏…是她自己承認的。
且她和錦屏相認之後,墨雲蹤就闖了進來。
她相信錦屏不會出賣她,那麽就是自己和錦屏的談話被他聽到了?
而正是在那之後,墨雲蹤對她的態度大不相同。
想到這些,扶風不由的都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來。
她幾乎可以篤定墨雲蹤一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也猜到那禪音寺是為了鎮壓她,所以才會燒了楚心怡為她求來的護身符。
“阿姐,你沒事吧。”
楚心怡見扶風額頭上出了一層的冷汗,還以為她病情反複了。
扶風的心已是亂成了一團,便打發了楚心怡道:“沒事,我隻是有些累了,你不用擔心他們,他們心中自有分寸,不會出什麽事的。”
楚心怡聽她這麽一說,便也放下了心來,瞧著扶風有些疲憊的樣子,便不在擾她,叮囑了扶風好生休息,便下了馬車。
她走之後,扶風坐在馬車裏呆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顫抖的雙手打開了小幾下麵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把匕首。
……
河畔邊。
蘇陌白捂著被墨雲蹤打腫的臉,咬牙道:“打人不打臉,墨雲蹤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們未用兵器,就這麽赤手空拳,可是墨雲蹤卻總朝著他的臉上招呼,害他已經吃了好幾拳。
明個他們就抵京了,這不是分明讓他沒臉見人嗎?
墨雲蹤揉了揉自己的手,輕笑一聲:“本王就問你服不服?”
“不服,今日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服。”
蘇陌白也是一條漢子,凡事講究原則,他是欺負了楚心怡但也同她道了歉,不像墨雲蹤那才是真的仗勢欺人,蠻不講理。
墨雲蹤見他不肯服輸,倒也不生氣,而是道:“罷了,本王看在你是在為自己的未婚妻討公道的份上,就不與你計較。
等天亮之後,本王就去同楚姑娘道歉,這總行了吧。”
蘇陌白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話音方落,才察覺出哪裏不對勁來:“不對,你就這麽篤定本將軍會輸?”
從他應下賭約的那一刻起,不論是墨雲蹤還是七姑娘,都把楚心怡當成了是他的未婚妻,這不擺明了是說他會輸嗎?
墨雲蹤不予與他多言,轉身便走,隻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
蘇陌白本來想叫住他,奈何臉疼的厲害,也虧得現在是夜裏,沒人瞧見,不然他這護國大將軍的麵子是真的丟盡了。
不過,這幾下也不是白挨的,最起碼為那小丫頭討回了公道。
想到這他笑了笑,揉著臉轉身也跟著離開了。
墨雲蹤取了為扶風準備好的飯菜,才回了馬車裏,他掀開車簾鑽進去還未待坐穩,冷不防的一把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