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溺在墨雲蹤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就好似被蠱惑了一般,即便是重生,她也從未想過未來。
而今聽墨雲蹤提起,她忽而就生出了一絲的向往。
可是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的身份,她又覺得未來二字太過遙遠。
扶風垂了垂眸子,將手從墨雲蹤的手裏抽了回來,輕輕的推開了他:“你既然知道我是誰,也知道我是怎麽死的,你真的願意和我這樣的人談未來?”
墨雲蹤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所以本王才覺得你我乃是良配啊,再者本王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曉,難道你不喜歡言兒,不願做他的娘親?”
他知道扶風所指何事,畢竟在這世上沒有幾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替別的男人生過孩子。
是以,扶風才會懷疑他的真心,覺得他是另有目的。
扶風聽到墨雲蹤的辯解,下意識的便去辯解:“當然沒有。”
話音方落,她才察覺出不對,自己分明是被墨雲蹤給套路了,這男人就是知道她喜歡言兒才會故意引誘她的。
“這不就得了。”
墨雲蹤唇角微揚,眸中含著淺淺的笑意,柔聲道:“隻要你願意,你就是言兒的母親,他會彌補你心中的遺憾。”
扶風心中的遺憾便是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兒子,沒抱過他,甚至連他長的什麽模樣都不知道。
這是作為一個母親,心中永遠都抹不去的痛。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揮散眼底的迷霧,笑著道:“其實,你同他很像,有時候我能從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墨雲蹤一怔,擰著眉頭似是有些不悅:“你是在報複我?”
扶風抬起頭衝著他揚了揚眉梢,有些挑釁的模樣:“是又如何?就許你把我當替身,不許我把你也當替身嗎?”
墨雲蹤冷哼一聲:“他有本王長的好看嗎?”
扶風唇角一抖,有些嫌棄的撇了他一眼:“是沒有,但本公主又不是迷戀美色之人,長的好看……”
她正說著,就見墨雲蹤揭了臉上的麵具,將那張俊逸且驚豔的臉湊了過來,朝著她勾唇一笑:“本王相信,早晚有一日,你會迷戀上本王的美色。”
扶風:“……”
要命了啊,怎麽還有這種操作?這簡直就是犯規好嗎?
可是這張臉著實太具有吸引力,任誰瞧了都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扶風為了避免被**,幹脆閉上了眼睛,隻要看不到,就不會被迷惑了。
正想著,就聽墨雲蹤低笑一聲,那聲音聽起來似是愉悅。
她蹙了蹙眉頭,正要睜眼,誰料突然間下巴就被人給勾住,緊接著唇上覆上溫熱的一物。
扶風目瞪口呆,瞬間又被驚了神。
隻是不同於之前的那次,墨雲蹤隻輕輕一吻,便放開了她,柔聲道:“本王決定了,以後就用這張臉來吻你,一直吻到你愛上我為止。”
扶風聽完他的話,簡直快要崩潰了,她氣急伸手一把擰上了墨雲蹤的胳膊,咬牙道:“你若是敢,我就毀了你的臉,看你還怎麽囂張?”
“你看本王敢不敢?”
說罷,墨雲蹤一個旋身就將扶風壓在了軟榻上,氣息有些急促:“你若舍得盡管來,便是本王的這張臉毀了,也要同你糾纏到底。”
他溫熱的唇落在她的耳後,輕咬著她的耳垂,聲音透著無盡的旖旎,輕喚著她的名字:“扶風。”
多日以來的相思,全藏在了這一聲扶風裏。
自從得悉她的身份,墨雲蹤忍了太久太久,原以為自己可以理智的和她保持著利益關係,但情這種東西,是沒有理智的。
他不知道也不確定扶風會不會愛上墨雲蹤這個人,但他想用這個身份來愛她,找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去牽她的手,擁抱她、親吻她的借口。
“墨雲蹤。”
扶風輕顫著抱住了墨雲蹤的頭,氣息有些不穩:“你…你給我一些時間。”
她曆經過情事,自然能感覺出墨雲蹤強烈的欲~望,似乎等不及要將她吞骨入腹,吃的一幹二淨。
雖然表明了身份,答應了嫁他,但扶風還未做好準備將自己交付出去。
因為她心中還有太多的結,有未曾放下的人。
墨雲蹤恍然一驚,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嚇著她了,他緩緩直起了腰身,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寵溺的一笑:“小傻瓜。”
說罷,正襟危坐,吐出一口濁氣,正色道:“吃點東西吧,不然飯菜該涼了。”
扶風如臨大赦,坐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裙然後拿起了筷子,悄悄的看了他一眼。
分明方才還是餓狼一般的男人,此刻就儼如一個正人君子,目不斜視。
真真是衣冠…禽獸啊。
扶風咬著筷子,暗自在心中腹誹著某人,就聽墨雲蹤道:“要不要我派人將那禪音寺給燒了?”
說到了正事,她立即打起了精神來,想了想道:“禪音寺是一條線索,先查一查那寺裏的主持,看看能否查出幕後之人,若是查不出什麽來,再燒也不遲。”
先從禪音寺下手,若是找不出什麽線索,再將其付之一炬,如此那幕後之人,興許會露出馬腳來。
墨雲蹤點了點頭:“此事便交給我。”頓了頓,他又道:“說一說你是怎麽死的?可有懷疑的人?”
扶風知道墨雲蹤是想替她找出凶手,便毫無隱瞞的將自己的遭遇跟他講了一遍。
從她毒殺容隱,發現自己的弟弟和相國背著她,對容隱做法,使其無法超生。
再到她一怒之下離京養胎,讓水月代替她迷惑眾人,一直到生產之前遭人下毒難產,被人燒死在產房裏。
墨雲蹤聽的揪心不已,雖然事情的經過他在錦屏那裏已經聽了一遍,可是親耳聽扶風講起這些,卻是讓他更加的心痛。
他用性命保護成全,舍不得動一根指頭的女人,卻受了那麽多的苦,最後被人暗害至死。
他一定要找出那人,將其千刀萬剮,為扶風報仇。
墨雲蹤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心緒,冷聲道:“那個叫水月的女人,最是可疑,回京之後,便先從她身上查起。”
扶風點了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麽,糾結了半響才開口問道:“我們夜乾朝中可有人與你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