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她死死的握著雙手,任由指甲陷入了皮肉中也覺不出疼來,一雙眸子裏滿是藏不住的憤恨。

許是察覺到水月滿含恨意的目光,扶風抬眸望了過去,笑著問道:“那我以後該叫扶風公主姐姐還是妹妹?”

元旭愣了一下才沉聲回道:“你是長姐。”

這次換扶風驚住了,既然元旭知道了有小七這個姐姐存在,那麽小七的生辰之日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明明扶風為長,小七為幼,可為何自己的弟弟卻讓小七做了長?

難道是自己的身世真有問題?

想到這裏扶風的心不由的一亂,就聽墨雲蹤沉沉的聲音道:“那可真是要恭喜長公主殿下了。”

扶風反應過來,斂住了心神朝著他微微一笑:“還得要感謝寧王殿下帶我入京城,我才能找到自己的親人。”

說著又將目光落在了水月的身上:“可我瞧著妹妹似乎不大高興,可是不願認我這個姐姐?”

被點名的水月臉色一沉,僵硬著身子起身走了過來,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來:“姐姐說的是哪裏話,方才妹妹隻是太高興了。”

扶風親昵的拉著她的手,打趣道:“我雖然同你是姐妹,但卻是不能和你比的,我的母親無名無分,不像妹妹你身份尊貴。”

水月聞言頓時有了些許的底氣,就算小七是公主那也是個野種,哪像她乃是皇後嫡出的公主,尊貴不凡。

想到這,她不由的昂起了頭來,正要開口,卻聽元旭道:“我們都是父皇的子女,是血脈相連的姐弟,沒有尊卑之別。”

他拉著扶風的手,麵對著滿朝文武百官道:“從今日起,她便是我夜乾尊貴的長公主殿下。”

朝臣明白過來,紛紛俯身見禮叩拜:“臣等拜見長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扶風被這場麵嚇得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元旭見狀便在她耳邊指點道:“不要怕,說眾卿免禮即可。”

扶風點了點頭,睨望著殿上眾人,開口道:“眾卿免禮。”

這聲音擲地有聲,頗有公主的氣勢,絲毫不見方才的怯弱,仿佛她就是天生屬於這裏,而那份氣魄亦是從骨子裏帶來的。

這一聲眾卿免禮,讓朝臣看見了扶風身上夜氏皇族與生俱來的高貴。

待朝臣謝了恩,落了座後,扶風才頗為抱歉道:“今日本是為寧王殿下舉行的接風宴,沒想到卻被我喧賓奪了主。

陛下,咱們姐弟以後有的是時間敘舊,還是繼續吟宴吧,莫要怠慢了寧王殿下。”

“姐姐說的極是。”

元旭應了一聲,吩咐魏明在他左下首的位置擺了一張桌子,讓扶風與右下首的水月麵對而坐。

這一舉動足以證明扶風的地位,不比攝政公主低。

水月坐在桌前,心頭有些煩躁,眸光不自覺的看向宴景黎那裏,卻見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扶風的身上。

她心頭頓時燒了一把火,又嫉又恨。

方才扶風跳舞的時候,她便已經發覺宴景黎沉寂的眸子裏散發著光彩,那是他隻有看著那個女人時才會有的。

就憑一支舞,對麵那個叫小七的女人就已經懾了宴景黎的魂,如今又一躍成為了尊貴的公主。

怕是自己再也沒有機會了。

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冒牌貨!

水月一臉的愁雲慘淡,她垂著眸子端著酒杯喝著悶酒,就聽對麵的扶風問道:“妹妹,我方才所舞你瞧了可有什麽感覺?”

水月從恍惚中回神,她打起精神搖了搖頭道:“並無什麽感覺。”

“隻是看當然沒有感覺,要自己跳才行,你因著失憶忘了這支舞的動作,但我方才已經跳了一遍想必你已記下。

不如便找找感覺為我們舞上一曲,當做是我們姐妹重逢的賀禮如何?”

扶風饒是已經成功的認了親,做回了公主,但卻不想放過水月,勢必要逼得她露出馬腳,讓幕後之人擔憂。

水月未曾想扶風竟這般執著,非要讓她獻舞一曲,這不是逼的她暴露身份嗎?

她心中又著急又恐懼,求救的目光看向宴景黎。

宴景黎終於從方才的變故中緩過了神來,從他被扶風的舞姿所迷惑,到她突然間的身世揭穿,所有的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

而且這個女人一直在循循善誘,逼水月獻舞,若非是巧合那便是她知道水月是假的,想借機揭穿。

宴景黎覺得她就像一個謎,散發著致命的**,明知危險卻還是想解開這謎團。

他眸光微微一沉,斂住心神,冷冷的聲音都:“長公主殿下或許不知,扶風公主之所以會失憶同她的遭遇有關。

臣以為她如今這個狀態就挺好,不必想起那些難過的往事,徒增悲傷。

長公主的一片好心,相信扶風公主會明白的,至於她的記憶還是一切隨緣吧,不必強求的好。”

扶風微微一怔,隨即恍然道:“原來如此,多謝相爺提醒,不然我好心可就辦了壞事。”

說著端起了麵前的酒杯道:“我先自罰一杯,雖說我找回了親人,但畢竟從小在鄉野長大,沒什麽規矩和見識,以後若是有行差錯處,還望諸位臣工不吝指教。”

“長公主殿下言重了。”

朝臣們受寵若驚,紛紛舉起酒杯遙敬這位長公主,而對她方才所言,他們心中皆是多了一抹讚賞。

覺得她雖然一躍成為了長公主,但沒有拿公主的架子,十分的平易近人。

扶風飲下了杯中的酒,又倒了一杯道:“這第二杯酒要敬寧王殿下,多謝王爺一路上的照顧。

王爺品行高潔實乃良人,妹妹得此良緣是她的福氣,還望王爺以後能多擔待,莫要負了她。”

墨雲蹤端著酒杯,沉沉的聲音道:“你我之間,何須談謝,長公主殿下盡管放心,本王以後定會好生待扶風公主。”

他將扶風公主四個字咬的有些重,落入扶風耳中時便帶著一絲旖旎的意味,像是世上最美的情話。

扶風眉眼間滿是愉悅的表情,她勾了勾唇,朝著墨雲蹤拋了一個眼風:“我自然信得過王爺。”

說罷略一舉杯,先幹為敬。

墨雲蹤看見她拋來的眼風,隻覺得心底酥酥麻麻的,有種蠢蠢欲動的感覺,恨不能將她壓在身下,欺負一通才好。

不過,這一筆他先記著,早晚是要向她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