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沒想到元旭竟還沒有放棄,所謂的三年時間,恰好是楚心怡為父母守孝的時間,他還是想納心怡入宮。

不過,三年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呢?隻要現在,元旭歇了這個心思就好!

她斂了斂神,溫聲道:“那姐姐就拭目以待。”

元旭點了點頭,又道:“過些日子便是百花春獵大會,朕想將這次的百花宴交給姐姐來辦。”

“我?”

扶風有些驚訝的樣子:“可我不懂這些。”

元旭回道:“無妨,朕會派宮中管事女官在旁協助,如今你既已建府,可邀請京城那些世家小姐來聚,先辦場宴會熟識一二。”

“好。”

扶風點頭應下:“我也不會讓阿弟你失望的。”

元旭笑了笑,又同扶風閑聊了幾句才帶著人浩浩****的離去。

他一走,整個皇城都躁動不安了起來。

如今朝臣們皆知皇上遇刺,被一女子所救,而這人就藏在公主府中,但是何身份長的如何,卻無人得知。

這不免讓有些朝臣們心生惶恐,怕這突然出現的女子會搶了他們家女兒入宮後的恩寵。

恰好長公主要設宴邀請世家小姐的消息傳來,短短一日的時間,長公主府門庭若市,皆是前來送賀禮,恭喜長公主建府的。

是夜。

扶風正在與沈知非品茶閑話,隻是看著那摞的老高的拜帖,不免有些唏噓,曾經她做公主時也未曾有過這麽誇張的場麵。

上至一品尚書,下至九品芝麻官,但凡家中有女眷者,都送了禮來。

其中就數這國公府的手筆最大,送來的東西最為貴重。

扶風看著那禮單上的東西,驚歎的嘖嘖了兩聲道:“這淩家還真是出手大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淩家的小姐,是後位的不二人選吧?”

說起這淩家,就不得不提幾句了。

曾經夜乾京城的四公子,便是出身四大世家,隻是為首的攝政王容隱死後,這四大世家就變成了三家。

分別是:相國宴家,安國公淩家,護國大將軍蘇家。

蘇家是因為幫太祖皇帝起兵乃是功臣而得到了爵位,而這淩家靠的則是女人和金錢!

淩家之所以能被封為國公,是因為祖上曾出過一個皇後,便是太祖皇帝夜臨天的結發妻子。

曾經的淩家乃是商賈出身,家財萬貫,富甲一方,太祖皇帝打下來的江山,少不了淩家財力的支持。

正因此淩家才一飛衝天,富貴無雙。

然而到了高祖夜晟繼位後,因著同巫月和親娶了巫月國的公主,這淩家的女子便無緣後位,隻入宮做了一個貴妃。

便是如今在妙法庵修行的淩太妃。

高祖為了補償淩家,曾許諾待日後其子元旭繼位,封淩家女淩雅茹為後,奈何元旭早已到了成親的年紀,卻一直不曾提及這事。

如今皇上行刺被一神秘女子相救,最擔憂的便是這淩家了!

沈知非看著那淩家送來的禮單,難得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來:“這淩家如今雖然貴為國公,但到底是商賈出身,透著一股子的俗氣。

在他們家女兒就是用來換取利益的,這淩家小姐雖說是內定的皇後人選,但皇上又遲遲不提迎娶之事,如今又出了三小姐的事情,他們自然想探究一二了。”

淩家自從出了祖上出了一位皇後嚐到了甜頭,便一直以生女兒為榮,如今的安國公光是妾室就有十幾個,府上的小姐就有六個。

其中最為尊貴的自然就是國公夫人所出的嫡小姐,淩雅茹了。

扶風合上那禮單,歎了一聲道:“一群豺狼虎豹盯著,心怡這次招惹的可真是一個大麻煩。”

沈知非挑了挑眉道:“我覺得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或許可以讓陛下看清楚眼前的局勢。”

扶風瞅了他一眼問道:“你這又在打什麽主意?”

沈知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等到了百花春獵大會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水,有些納悶的問道:“都這個時辰了,王爺怎麽還沒過來?”

正喝著茶的扶風聽著這話,險些被茶水給嗆到,她忙放下杯子,正欲開口,就聽外麵傳來一陣**。

扶風有些好奇,起身出去查探,就見遠處隱隱有火光衝天,顯然是走水了,而那個方位好像是……行宮!

扶風頓時一慌,嚇得麵色大變,差點就要奪門而出,卻被沈知非給拉住了,他低聲勸道:“你先冷靜一下,我先去看看。”

扶風的腦子都空了,渾身的感官都被恐懼支配著,她怕墨雲蹤出事,很怕很怕,要知道墨雲蹤在夜乾那就同羊入虎口差不多。

想要他性命的人太多,太多。

扶風不知道沈知非是何時走的,她渾渾噩噩的回到房間裏,一顆心是七上八下。

就在這時房間裏忽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公主,這是王爺讓屬下轉交給你的信。”

聽到無影的聲音,扶風才回過神來,她匆忙接過無影遞來的信,展開一瞧上麵隻有四個字:勿憂,等我!

扶風將那信箋來回看了幾遍,才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來問著無影:“他這是要做什麽?”

無影低著頭道:“屬下不知。”

扶風唇角一抖,朝著他揮了揮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無影抱拳一禮,隨即便退了下去。

得了墨雲蹤的信,扶風便在房中等著消息,隻是沈知非這一去便沒再回來。

夜色已深扶風有些扛不住,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直到感覺有人將她抱了起來,她才驚醒,入目便是熟悉的銀質麵具。

看見墨雲蹤安然無恙的站在她麵前,扶風的心才放回了肚子裏,她一把摟著墨雲蹤的脖子,緊張道:“你快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事。”

墨雲蹤的心狠狠的一動,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柔聲道:“行宮離這裏太遠,我出入不太方便,所以就放了一把火,燒了行宮,找個近一點的地方住才好方便我夜探春閨啊。”

扶風聽到他這解釋,驚的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你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就是為了給自己換個地方?”

墨雲蹤哼了一聲道:“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給自己換個身份,我覺得沈知非的琴師身份就不錯。”

扶風:“……”

這話可真是酸到了骨子裏,這個男人還能不能再幼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