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扶風的一番話,今年的百花宴會不同於往日。
各種貴女們少了爭強好勝之心,所表現的才藝也都隻為宴會添彩助興、交流心得,氣氛倒也十分的融洽。
而眾人所獻才藝多數都是樂器、書畫一類,竟無人獻舞。
扶風覺得奇怪,問著眾人:“為何沒人為大家舞上一曲?難道你們都不會嗎?”
眾人聽罷相繼一愣,隨即有人反應過來,先是看了水月一眼,然後才開口道:“回稟長公主,我們並非是不會,而是有攝政公主一舞傾城珠玉在前,我等可不敢在殿下麵前獻醜。”
“就是。”
一眾貴女們紛紛點頭讚同,其實自從扶風一舞傾城揚名之後,反而激起了眾人的鬥誌,以扶風作為榜樣,勤修舞技。
昔日的百花宴會上,也有不少人跳舞,但就是因為水月,使得一眾貴女們再也不敢了。
扶風見她們一個個低著頭目光閃爍,便知道其中一定有什麽內情,於是側眸看了崔婉一眼。
崔婉會意,俯身湊到扶風耳邊低語了一聲,卻見扶風聽完事情的經過後,突然冷笑了一聲。
她將目光投向水月,涼涼的聲音道:“本宮竟不知,妹妹原來是這般霸道的人,你既然自詡傾城舞跳的好,不若給我們跳上一段,也好讓我們學習學習。”
水月聽著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這京城貴女不敢跳舞,的確是同她有關。
那還是她第一次舉辦百花宴會的時候,因為有人跳了一支傾城舞,被她狠狠的奚落了一番。
後來那貴女不堪受辱,回去後就絞了頭發去做姑子去了。
而自此事過後,京城貴女們便再也不敢獻舞,以免落得個自取其辱的下場。
水月最怕的就是就是別人讓她跳這傾城舞,上一次的宴會上,她能僥幸逃得過去,這一次又該如何應付?
她握緊了雙手,幹笑了一聲道:“姐姐說的哪裏話,當日在國宴上,你的那一舞傾城可謂是震驚全場,妹妹可是自愧不如。”
“自愧不如?”
扶風眸光冷厲,渾身滿是陰寒之氣,那屬於她攝政公主的氣勢威懾力十足:“這傾城舞可是妹妹你獨創的,你竟說自己自愧不如,豈不是太自謙了?
不若今日就當著諸位小姐的麵,你我二人各舞一曲,也讓她們長長見識,如何?”
“這……”
水月麵露驚慌之色,她眸光閃了閃突然揉著頭,故作虛弱的模樣:“不是妹妹不肯,而是妹妹近日身子不適,實在無能為力。”
扶風冷嗤了一聲,沒有繼續為難,而是道:“妹妹既然不舒服,那就早就回去歇著吧。”
事已至此,水月就算再想賴在這也不行了,她心中憋著一團怒火,咬牙站了起來:“那妹妹就先行告辭了。”
她看了扶風一眼,眼底閃過一抹憤色,隨即又望向了淩雅茹,似在催促她什麽。
淩雅茹微微頷首示意,水月這才帶著人不甘不願的離開。
隻是她前腳剛走,就聽扶風對著眾人道:“以後有本宮在,你們大可無所顧忌,想跳什麽舞便跳什麽舞。”
水月聽著這話,就好似在打她的臉差不多,她絞著衣袖心中怒火中燒,這個女人簡直該死。
不殺了她,她絕不罷休!
水月一走,扶風也沒了繼續宴會的心情,便對著眾人道:“總是坐在這裏也挺累的,先休息一會吧。”
眾人應了一聲是,紛紛起身離席。
楚心怡見扶風麵色不好,便走了過去溫聲勸道:“姐姐別生氣了,今日你為這些貴女們出了頭,她們都會感激你的。”
扶風聞言微微一笑道:“我沒事的,你不用陪著我,趁著今日宴會你也去結交一些朋友,去吧。”
“好。”
楚心怡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席宴。
扶風坐在主位上,伸手端起了茶杯飲了一口茶水,就聽熟悉的琴聲響了起來,那悠揚悅耳的琴聲驅散了她心中的鬱氣,讓她渾身舒暢了許多。
一曲過後,她回眸看向坐在琴案前的男人,就見沈知非朝著她點了點頭,然後又繼續撫起了琴來。
……
楚心怡離席之後,本想結識一些朋友,奈何那些貴女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看見她也裝作看不見的樣子,明顯就是瞧不上她。
她也不自討沒趣,想著阿姐心情不好,便想采一束鮮花做成花環送給她。
方摘了一朵,就聽有人過來搭訕,笑著問她:“你要采花嗎?這裏的花都不是最好看的,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的花開的很漂亮,我帶你去啊。”
楚心怡抬頭看著那人,有些詫異的道:“你是……”
“我叫淩雅茹,你應該聽九霄公主提過我,上一次在長公主府我因為出言不遜得罪了長公主。
此事我已經知道錯了,聽說你的公主的妹妹,還希望你能在長公主麵前替我說說話。”
淩雅茹親昵的拉著楚心怡的手,一副懇求的樣子。
關於淩雅茹的事情,楚心怡倒也知道一些,昔日她在洛城家中時可是沒少聽自己的二姐罵過這個女人。
因為這個女人便是傳聞中內定的皇後人選,是秀女們心中憎恨卻又羨慕的對象,沒想到她竟會主動來同她說話。
這倒是讓楚心怡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答應了。”
淩雅茹高興的拉著她的手道:“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楚心怡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淩雅茹拉著跑遠了,不多時她們就來到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
這個地方雖然偏了一些,但花草十分的茂盛,姹紫嫣紅的一片霎是漂亮。
淩雅茹鬆開楚心怡的手道:“怎麽樣,我沒騙你吧?這裏的花是不是很多?”
“嗯。”
楚心怡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漂亮的花海,是以對淩雅茹的戒備心也鬆了一些,她穿梭在花海中尋找著自己中意的花。
就聽淩雅茹遠遠的在叫她:“你快過來瞧瞧,這裏有一朵花好漂亮。”
楚心怡走了過去,就見淩雅茹站在崖邊,正指著一朵生長在懸崖峭壁夾縫中的藍色小花。
淩雅茹卷了卷袖子道:“我幫你摘下來。”
說罷作勢蹲下來,要去摘那朵花,楚心怡忙攔下她道:“太危險了。”
話音方落,她就覺得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一個前傾就朝著那懸崖撲了下去,耳邊傳來淩雅茹狠戾的聲音:“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