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心怡驚叫著,身子墜入了崖底,轉眼就消失在了薄霧朦朧之中,隻留她最後那一聲絕望的驚叫在回響。

淩雅茹站在崖邊,雙手還有些顫抖,一顆心緊張的都要跳出來。

她真的把楚心怡給推了下去!

那個女人死了,便沒有人跟她爭跟她搶了!

“哈,哈哈。”

淩雅茹有些癲狂的笑了起來,隨即又喃喃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怪你那個好姐姐,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她驚慌失措的離開了懸崖邊,逃離了此處,全然未曾注意到這花叢中還藏著兩個人。

……

一盞茶後,離席的貴女悉數都回來了。

扶風瞅了一眼楚心怡的席位,好奇的問道:“心怡呢,有誰看見她了?”

眾人麵麵相覷俱都搖了搖頭,扶風意識到不妙,突然站了起來:“去找,快點去找,務必將本宮的妹妹找到。”

“是。”

眾人分散開來,開始在後山尋找著楚心怡。

不多時,狩獵而歸的元旭帶著朝臣、世家子弟滿載而歸,朝著後山這裏而來,遠遠的就聽那些貴女們在喚楚心怡的名字。

元旭一愣,匆忙快步的走過去問著扶風:“姐姐,這是出了什麽事?”

“陛下。”

扶風滿臉的急色,她一把抓住元旭的胳膊道:“陛下來的正好,心怡她失蹤了,我方才已經讓人把山上搜尋了一遍,可還是沒有找到她。

你知道的,她對這裏人生地不熟不可能亂走的,一定是出了什麽事,陛下求你,一定要找到她啊。”

“不見了?”

元旭麵色一變,他眸光一斂看向扶風道:“姐姐別著急,朕這就派人去找。”

話音方落,就見一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正是那柳含煙,她顫聲道:“陛下,臣女知道楚小姐她在哪?”

元旭低頭看著她,急迫道:“在哪?”

柳含煙好似怕的厲害,渾身不停的在發抖:“臣女看見,她被…被雅茹妹妹推下了斷魂崖。”

“什麽?”

元旭大驚失色,顯然被驚住了。

柳含煙又道:“臣女句句屬實,不止臣女一人,孫家小姐思羽也看見了,我們親眼看見淩雅茹她把楚小姐給推了下去。”

被提名的孫思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而淩雅茹聞言卻是神色大變,當即破口大罵道:“柳含煙,你這個賤人竟然血口噴人,我要殺了你。”

她如一個瘋婦一般朝著柳含煙撲了過去。

元旭眸光一凜,厲斥一聲:“夠了,來人先將她們帶下去。”

他吩咐了禁衛軍,將三人全部帶走,隨即又道:“蘇陌白,去崖底找!”

“是。”

蘇陌白抱拳應了一聲,隨即帶著人離去。

元旭有些心煩意亂,他不敢想象傷勢才好的楚心怡若是真的墜了崖會怎樣?這行宮修在半山腰,那斷魂崖更是崖如其名,一旦掉下去可謂是凶多吉少。

扶風滿是自責,眸子含著淚花,不停的道:“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她。

我不該讓她離開我身邊的,都是我害了她。”

“姐姐。”

元旭握著她的胳膊,勸道:“你別這樣,先找到心怡才是最重要的,我們回行宮去等消息。”

扶風點了點頭,隨著元旭一起回了行宮。

因為有人指認淩雅茹行凶,那麽這件事就不同尋常,沒有元旭的吩咐誰也不敢私自離開,全都在東苑內等著消息。

過了約莫有半個時辰,蘇陌白帶著人才回來,而被他帶回來的還有楚心怡。

眾人隻見蘇陌白抱著渾身是血的楚心怡,她身上的衣衫被樹枝劃破,鮮血將衣服都染成了紅色,看上去觸目驚心。

“心怡。”

扶風瞪大眼睛,踉蹌著跑了過去。

蘇陌白將人送進了內室,然後抱拳稟道:“臣是在崖下的樹上找到的她,若是沒有那些樹,想來她今日是……”

元旭聽到這話,心底突地一跳,他沉著臉讓早已等候在此的禦醫去給楚心怡診脈。

幾位太醫輪番把完脈後,紛紛跪在地上道,那為首之人道:“回稟陛下,這位姑娘幸被樹木給擋住了衝擊,所以傷勢並不是太重。

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和輕微的內傷,以及受到了驚嚇,隻要將養些時日便無大礙。”

元旭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隻是看著楚心怡那渾身上下都是傷的樣子,他的心不可避免的揪痛了一下。

暗害她之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扶風坐在床榻前握著楚心怡的手,卻見她的手一直緊攥著便覺得好奇,於是把她的手給掰開,卻見楚心怡的掌心赫然一顆漂亮的珍珠扣。

“陛下。”

扶風抬頭看向元旭,然後將那顆珍珠扣遞到了元旭的手裏:“心怡速來聰明,這一定是她在跌下去的時候從凶手身上扯下來的。”

元旭眯了眯眼睛,握緊那顆珍珠扣,沉聲道:“姐姐放心,朕一定會還心怡一個公道。”

說罷,他就拂袖轉身出了內室,在外堂的椅子上坐下,然後令人將淩雅茹、柳含煙以及孫思羽三人帶了過來。

淩雅茹也沒想到自己行凶竟然會被人給發現,但她隻能死咬著不認。

見到元旭後,她不待元旭審問就先磕了幾個響頭,哽咽的聲音道:“陛下,你要為臣女做主啊,一定是柳含煙和孫思羽這兩個賤人。

她們早就看我不順眼,所以殺了人想要嫁禍於我。”

“哦?”

元旭挑了挑眉:“京城這麽多人,為何她們獨獨要嫁禍你?”

淩雅茹慌不擇言道:“因為我是未來的皇後娘娘,她們的身份不如我,就想到了這種惡毒的法子來陷害我,求皇上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就你也配。”

元旭怒急掃落了一個茶盞,那碎片跌落在地上,碎片頓時劃破了淩雅茹的臉,嚇得她尖叫了一聲。

淩秋澤見狀匆忙跪在了地上:“陛下息怒,這裏麵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

元旭冷笑一聲將握在手中的那顆珍珠扣拿了出來:“那淩世子不如來解釋解釋,你妹妹衣服上少的這顆珍珠扣,為何會在楚心怡的手裏?嗯!”

淩秋澤抬起頭來看著元旭手中的那顆珍珠扣,心底頓時一涼,他知道這一次他們淩家是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