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雅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少的一顆珍珠扣,麵色頓時大變。
可是饒是如此,她卻還在矢口否認:“陛下,單憑這一顆珍珠扣也不能證明就是臣女把她推下的。
也許,也許是她撿到了臣女的珍珠扣,故意用計栽贓我呢。
一定是這樣,一定是她想除掉臣女,所以才用了這出苦肉計,陛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聲嘶力竭,哭的好不淒慘的樣子,放佛是真受了什麽委屈似得。
元旭聽著她這番狡辯的話,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冷笑了一聲:“淩小姐還真是厲害啊,先是一口咬定是孫、柳兩位小姐嫁禍你。
朕拿出了證據你又說這是楚小姐的苦肉計,是不是非要等楚小姐醒來後親自指認你,你才肯認罪?嗯?”
他氣的猛的一拍桌子,周圍看審的朝臣嚇得雙腿一軟,全都跪在了地上齊呼:“請陛下保重龍體。”
元旭眯了眯眼睛,冷銳的目光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朝臣們,突然開口道:“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被點名的大理寺卿周文安跪到了前頭來。
元旭冷冷的聲音道:“告訴淩小姐,欺君、謀害朝臣之女該當何罪?”
周文安低著頭一字一句道:“按夜乾律,兩罪同行當處剮刑,行為惡劣者當以連坐,禍及家門,輕則丟爵罷官貶為庶民,重則滿門抄斬!”
淩雅茹聽到滿門抄斬四個字,渾身一僵,她瞪大了眼睛,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元旭看著她的反應,眼底劃過一抹滿含殺氣的寒光,又問:“那麽此案,可是人證物證俱在?”
“是。”
周文安應了一聲,隨即又道:“雖然此案人證物證俱在,但淩小姐殺人動機尚不明確,還需再審。”
眾人聞言才想到了這一點,殺人必有動機,可一個是國公府的嫡女,一個是定西將軍府的庶女。
兩人之間究竟是有何恩怨,才會讓淩雅茹痛下殺機,的確惹人深思。
元旭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朕也很想知道淩小姐殺人的動機是什麽?”
說著,他將目光落在淩雅茹的身上:“你是想自己乖乖的說,還是想嚐一嚐大理寺酷刑的滋味再說?”
淩雅茹聽到這話嚇的臉色都白了,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淚流了滿麵,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這時,坐在一旁聽審的墨雲蹤突然開了口道:“本王聽說這淩家的小姐雖然行事是囂張霸道了一些,但也不至於公然行凶,想來定是有什麽隱情吧?”
頓了頓,他看向一臉驚慌失措的淩雅茹道:“淩小姐,你若是不想連累家人,最好如實坦白,倘若真有什麽隱情亦或者受人指使,陛下定然會為你做主的。”
話音方落,宴景黎便抬眸望了過去,墨雲蹤這話中之意在明顯不過,他是在暗示淩雅茹。
果不其然,在聽完墨雲蹤的話後,淩雅茹好似抓到了一顆稻草,她跪爬著往前了幾步,顫聲道:“我說,我說,是…是攝政公主指使我這麽做的。”
淩雅茹此言一出,頓時引得在場眾人一片嘩然,他們沒想到這一樁謀殺案,竟還牽扯了攝政公主。
元旭更是震驚,他眉眼沉沉,聲音冷厲的斥了一聲:“大膽,竟還敢攀咬攝政公主。”
“臣女所言句句屬實。”
人在麵臨生死之時,自保乃是本能。
淩雅茹知道自己殺人的罪名是如何也抵賴不了,如今唯一能救他性命的就是道出實情,才能免了自己的死罪。
她已經豁出去了,因為這是唯一能救自己的機會。
“臣女謀害楚心怡皆是受了攝政公主的蠱惑,是她告訴臣女,楚心怡就是救了陛下你性命的那個女子。
陛下把她藏在長公主府還請了沈先生教習她琴藝,是想把她收入後宮,給予無盡的寵愛,她活著對臣女就是威脅。
攝政公主還說長公主想利用楚心怡來討好陛下,隻要除掉了楚心怡,長公主便會受到陛下的責問,繼而失寵。
是臣女一時糊塗,受了攝政公主的蠱惑才會對楚心怡下手,請皇上開恩,饒了臣女和臣女的家人。”
淩雅茹匍匐在地上,痛哭著道出事情的緣由。
元旭聽後眸光一斂,滿臉的怒色,他緊握著雙手,似在隱忍著什麽?
隻是還不待他開口,墨雲蹤就突然怒了:“你放肆,竟敢汙蔑本王的未婚妻?
本王的未婚妻是何等品行,整個夜乾是有目共睹,你說她蠱惑你殺人,那麽她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淩雅茹搖著頭道:“我沒有說謊,王爺可以問問京城世家小姐們,她們都知道攝政公主和九霄公主不合。
方才在宴會上她們還起了爭執,攝政公主借口身子不適提前離了席,臨走前她還示意臣女趕緊動手。”
“一派胡言。”
墨雲蹤怒斥一聲:“扶風豈是這等小氣之人,連自己的親姐姐都容不下?本王瞧著你就是為了開罪,汙蔑她。”
說著,他朝著元旭略一拱手道:“陛下,扶風乃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絕對不容許任何人詆毀她的清譽,還望陛下查明此事,還扶風一個清白。”
不得不說,堂堂大昭的寧王殿下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未婚妻,確是博得了在場眾人的好感,對他更是刮目相看,認為墨雲蹤是個有擔當的好郎君。
有了墨雲蹤的施壓,元旭想將此事壓下也是不成了,他臉色微沉,吩咐道:“來人,去請攝政公主。”
外麵候著的內監應了一聲是,便匆匆去了西苑請人。
不多時,那內監行色匆匆的回來了:“陛下,您快去西苑那邊看看吧,攝政公主她好像是瘋了。”
“什麽?”
元旭站了起來,擰著眉頭問:“怎麽回事?”
那內監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支支吾吾的也沒說出個頭緒來。
元旭冷著臉一聲令下:“擺駕西苑。”
說著,便帶著朝臣一眾人等朝著西苑那邊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蒙上了一層黑霧,宮女太監們在前掌著燈。
一行人浩浩****的來到西苑,遠遠的就聽水月的尖叫聲傳來:“別過來,不要來找我,是你自己該死。
你若不離京,我又怎能殺得了你,又怎能取你身份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