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本王你們盡管動手便是,何必為難九霄公主?”

墨雲蹤大步的從行宮走了出來,負手而立站在了扶風身旁,麵具下他那雙冷若幽潭一般的眸子掃過眼前的百姓,驚得他們一個個膽戰心驚。

不為別的,隻因這男人的氣場太強,透著一股威懾之力壓的他們頭也不敢亂抬。

墨雲蹤見他們一個個慫的低了頭,不禁冷哼了一聲:“你們是非不分,善惡不辯,聽信流言蜚語將九霄公主的心意隨便踐踏,對得起她嗎?”

“我們無辜受難,隻想要一個交代並非是想為難公主,倘若你真的想要為公主洗脫冤屈,就應該……”

陳世傑的話還未說話,眾人就見他的身子飛了出去人已經被墨雲蹤扼住了脖子,甚至眾人都還未看清他是怎麽被捉去的?

百姓瞧著這一幕嚇得紛紛後退了幾步,一個個誠惶誠恐好似見了鬼似得。

墨雲蹤幽森的目光落在陳世傑身上,唇角劃過一抹冷笑:“是不是有人許了你高官厚祿,讓你帶眾刁難九霄公主?

想清楚再回答,不然你怕是沒有命享受什麽榮華富貴了,不要以為本王不敢,本王既然能連奪你們夜乾的十座城池,區區一條性命又算得上什麽?”

被他扼住喉嚨的陳世傑嚇得早已麵色發白,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的書生,因為在鄉試中考中了舉人不免就有些孤高自傲,一心想出人頭地。

這才聽信了旁人之言,想將這事情攪大從中尋找機遇好青雲直上,可是眼下他是真的怕了。

如果命都沒有了,他要前程又有何用?

陳世傑掙紮著想要開口,忽而就覺得心髒一陣絞痛,喉間泛起一陣腥甜緊接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還未說出口人就已經斷了氣。

墨雲蹤見狀忙鬆開了手,可陳世傑已經沒了呼吸,百姓看見這一幕嚇得失聲尖叫,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殺人了,寧王殺人了!”

因著這一場大喊,百姓群起滿是憤怒,情勢一度要失控。

墨雲蹤冷著一張臉,寒氣逼人,他緊握著雙手眼底殺氣騰衝,一旁的扶風忙握住他的胳膊道:“不能衝動,我們已經中了別人的計。”

顯然這個帶頭的書生也是對方布局的一部分,這幕後之人著實陰險至極,算無遺策!

墨雲蹤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心頭的怒火,就在這時就遠處傳來一陣鑼鼓的聲響,聽著像是欽差出巡時的鳴鑼聲。

百姓們也聽到這聲音紛紛回頭看去,就見大街上遠遠的駛來一隊儀仗,為首的官兵手裏舉著避讓的牌子。

一群官兵護著一輛華貴馬車,有人在前頭高喊:“相國大人駕到。”

百姓聽到相國大人四個字紛紛圍了過去,跪在地上高呼:“相國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坐在馬車裏的宴景黎聽著這話,伸手挑開了簾子,從車中走了下來,沉聲問道:“發生了何事?”

有人便將寧王行凶一事說了出來。

宴景黎聽後俊眉一沉,冷聲道:“諸位請起,此事本相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百姓見有人撐了腰便都有了底氣,紛紛站了起來讓出了一條路來。

墨雲蹤站在行宮的門前看著被百姓和官兵簇擁著而來的宴景黎,他眯了眯眼睛,隱在麵具下的神色有些晦暗。

宴景黎無所畏懼的迎上他的視線,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火光四濺,一個隱含著震怒和殺氣,一個帶著挑釁和得意。

“相爺真是好本事。”

墨雲蹤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宴景黎擺了這麽一道。

今日之事顯然都是這個男人的手筆,他策劃了青州的瘟疫卻將這一切都推到了扶風和他的身上。

利用百姓的無知,成為對付他們的一把利刃。

他真是由衷的佩服宴景黎的心思,原以為他說出紫陽的下落便能取得了他的信任,結果卻是著了人家的道。

終究是他小覷了這個男人。

“不敢當。”

宴景黎身著一襲絳紫色的錦袍,端的貴氣逼人,他從容不迫的朝著他們走了過去,攏袖先向扶風行了一禮:“臣參見九霄公主。”

扶風真是恨極了這個男人,他的城府深到令人可怕,她今日被眾人圍困受百姓指點非議皆是他一手操縱的。

這就是她一手提拔出來的,養成的猛虎!

扶風真的很想和他撕破臉,將一切都挑明,就在她抑製不住的時候,墨雲蹤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讓她憤怒的心情瞬息平靜了下來。

她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墨雲蹤,卻見他微微一笑溫聲道:“何必對著他動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扶風噗嗤一笑,順勢靠在了他的懷中:“說的也是。”

墨雲蹤摟著她的腰,勾了勾薄唇看向宴景黎問道:“不知相爺要如何發落我們?拉出去直接處死,還是帶回去交由陛下問罪?”

宴景黎看著他們依偎在一起的畫麵不知為何隻覺得有些刺眼,他別開視線冷冷的聲音道:“本相得到消息,陛下身中劇毒昏迷不醒,而公主你是最後一個見過陛下的人。”

扶風聽到這話,麵色霎時一變:“你說什麽?”

宴景黎看了扶風一眼接著道:“陛下中毒昏迷不醒,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公主你,本相今日來此,亦是為了此事!”

“是你……!”

扶風反應過來,這也是宴景黎圖謀造反的一環節,欲圖將謀殺陛下的罪名推到她的身上,而他則做那個清君側之人。

她氣的渾身顫抖,破口大罵道:“卑鄙小人!”

宴景黎麵無表情,淡淡的聲音道:“公主想來是誤會了,本相離京已有多日,京城所發生的事情與我並無任何的關係。”

扶風才不信他的鬼話,除了他還有誰能布下這一環又一環的圈套引他們上鉤?

宴景黎見扶風不信也不再多解釋,而是恭敬道:“本相身為夜乾的相國,理應對江山百姓負責。

此事既然牽扯到公主,便委屈公主隨本相同朝臣百姓解釋清楚,得罪了!”

他說完後,便一聲令下:“把公主請進去,仔細看管好。”

“誰敢?”

墨雲蹤護在扶風身前,冷厲的目光看向宴景黎道:“有本事便衝著本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