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景黎挑了挑眉迎上墨雲蹤那冷銳的眸光,麵不改色道:“王爺,這是我們夜乾的國事,還請王爺不要插手。”

墨雲蹤大手一伸摟著扶風的腰將她抱在懷中,歪著頭邪魅一笑:“本王不管什麽國事,總之九霄公主是本王的未婚妻,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宴景黎聳了聳肩,輕笑了一聲:“王爺可是忘了自己身處何地?你在我夜乾的土地上未免也太囂張了一些吧。”

“本王還有更囂張的,相爺要不要見識見識?”

墨雲蹤話音一落,出手極快的就朝著宴景黎攻了去。

宴景黎反應過來側身一躲奈何還是慢了一步,他隻覺得脖頸上一涼,卻是已經被墨雲蹤扼住了喉嚨。

“相爺。”

跟在宴景黎身邊的侍衛見狀紛紛拔出了劍。

墨雲蹤扼住宴景黎的手微微用力,冷厲的目光睨著他們:“若不想你們的相爺出事,就退後!”

被挾持的宴景黎倒也配合,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人退下。

身為宴景黎近身侍衛的玄武不敢不從,隻得帶著人後退了幾步。

扶風沒想到墨雲蹤竟會擒了宴景黎,還是當著這麽多的人麵這不是落把柄在別人手上嗎?

她忙走過去問道:“你抓他幹什麽?”

墨雲蹤笑著道:“沒什麽,就是瞧著他太囂張想讓他在百姓和屬下麵前丟丟麵子,好給你出出氣。”

扶風:“……”

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個男人竟還能開玩笑?

她有些無奈的看著他問:“那接下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自然是和相爺好好談一談了?”

墨雲蹤冷哼一聲,對著底下的人道:“你們都聽好了,如果不想宴景黎出事就不要踏進行宮半步,不然……”

他勾了勾唇,眼底劃過一抹狠絕。

留下這話後,他便將宴景黎帶入了行宮中,令人關上了行宮的大門。

……

花廳裏。

宴景黎被封了穴道五花大綁著坐在椅子上,饒是如此他依舊淡定如常,波瀾不驚,隻抬頭睨了一眼看熱鬧的蘇陌白問道:“蘇將軍這是打算要叛國?”

蘇陌白抱著雙臂,靠在博古架上,歎了一聲道:“相爺這麽說可是冤枉我了,蘇某也是自身難保啊。”

“哦?”

宴景黎十分的好奇的樣子。

蘇陌白摸了摸鼻子,憤憤然道:“實不相瞞,這寧王殿下實在太過陰險了。

他明麵上是暫住在本將軍的府上,讓本將軍保護他的安危,暗地裏卻對我母親下毒以此來要挾我。

本來我還以為相爺能拿下他為我出口惡氣,沒想到連你也栽到了他的手裏,唉,相爺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他搖著頭滿是失落的樣子。

宴景黎:“……”

這和他想象的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坐在桌前正在飲茶的墨雲蹤聽著蘇陌白一本正經的胡謅八扯,唇角不禁抖了幾下。

這蘇陌白怕是和楚心怡待的久了,把她騙人的精髓都學了去。

差點連他都相信,自己幹過這樣的壞事了。

不過,蘇陌白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墨雲蹤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茶盞湊到扶風耳邊低語了兩聲,就見扶風點了點頭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宴景黎雖然瞧不見墨雲蹤的表情,但從他那雙露出的眼睛裏就看出了他的不懷好意,他擰著眉頭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相爺待會就知道了。”

墨雲蹤故作神秘的樣子,有些閑適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輕敲著椅子的撫手淡淡的聲音道:“本王對相爺是掏心置腹,拿出了自己的誠意,沒想到你的防備心竟這麽重。”

“嗬~”

宴景黎譏笑一聲:“本相從小便隻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誰都不可信,隻能相信自己!

王爺就算拿出再多的誠意,本相也絕不會信你一字,更何況……”

說到這,他眯了眯眼睛,被困縛住的雙手緊握成拳,一字一句都透著徹骨的恨意:“青州城外的禪音寺是不是你派人燒的?你明知道那裏對我來說有多麽的重要,可你卻!”

他因動了怒,想要強行衝破被封死的穴道而使血脈逆流,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宴景黎猩紅著眼睛盯著墨雲蹤:“是你毀了我的希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墨雲蹤看著宴景黎震怒的樣子忽而覺得他有些可憐,他一心想讓扶風活過來熟不知他現在正在傷害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真是可悲、可歎。

墨雲蹤揚起頭迎上宴景黎的目光,冷聲道:“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隻有毀了那裏你才能一心一意的去謀你的大事,不是嗎?”

“你閉嘴!”

宴景黎痛罵一聲,心口痛的難受,他閉了閉眼睛平複著心火,緩了一會才道:“你救不了九霄公主。

就算你帶著她逃去了大昭,她也將永遠背負著叛國的罪名,受千夫所指、遺臭萬年!”

“本王不會帶著她逃走,本王還要風風光光的娶她過門。”

墨雲蹤眸色沉沉的看著他道:“你做這些無非是想牽製住本王,怕本王背地裏給你添麻煩,你大可放心你的事情本王絕不會插手。

不過本王隻有一個要求,等你事成之後為九霄公主洗脫罪名,讓她同本王一起離京,如何?”

宴景黎別過頭去冷笑一聲:“如果本相不答應你呢?”

“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雲蹤一字一句都透著陰森的寒意,他勾了勾唇角,睨著宴景黎道:“相爺是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麽選吧?”

宴景黎深吸了一口氣,過了良久才應了一聲:“好,我答應你。”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更何況眼下也不是和墨雲蹤置氣的時候,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墨雲蹤見他鬆口,調侃道:“相爺若是一開始就把話說清楚,何至於今日在人前丟了麵子是不是?”

不說還好,一提此事宴景黎就有氣,他冷著臉道:“我都已經答應了你,你還不給我鬆綁?”

“不急。”

墨雲蹤笑著道:“本王已經見識過相爺你背地裏陰人的本事,這一次若還輕易信了你豈不是太傻?”

“你……”

宴景黎被他氣的又牽動了心脈,喉間腥甜差點又要吐血,他強壓下心火穩住心神,咬牙道:“墨雲蹤,你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