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知道。”

扶風起身將柳含煙扶了起來道:“你不必害怕,本宮相信這件事不是你做的。

隻是淩小姐的確是用了你送的胭脂才導致的中毒,你好好想想,這胭脂你可曾假手於別人?”

柳含煙聽到扶風的話,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她仔細的想了想道:“除了我身邊的侍女小荷外,並未假手於別人,當日我去明雪閣買胭脂,那明雪閣的老板說我來的很巧,隻剩下最後一盒。

我付了銀子,侍女從掌櫃手裏接過胭脂正要離開,恰巧遇到了同樣來買胭脂的淩小姐,我之前並沒有見過她,還是從她的侍女口中得知了她的身份。

我知道淩小姐很有可能是未來的皇後,想著以後進宮還要得她照拂,便上前去同她打了招呼。

聊了幾句後發現她同淩雅茹不同,她很是平易近人好相處,我們倆更是一見如故,所以,我就將那新買的胭脂送給了她。”

頓了頓,她又道:“不會是小荷的,那胭脂是放在錦盒裏的,並未離開過我的視線。”

扶風聽著柳含煙細述著那天的始末,她挑了挑眉問道:“明雪閣的老板可是認識你?”

“是。”

柳含煙點頭:“京城的世家小姐都喜歡去明雪閣買胭脂水粉,是以那裏的老板都認得我們。”

扶風又問道:“那你和那明雪閣的老板可有過節?”

柳含煙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有些驚恐的搖了搖頭道:“並無過節,公主的意思是,那盒胭脂本來就是為我準備的?”

“很有可能。”

扶風壓低了聲音道:“本宮已經向陛下舉薦了你為後位人選,陛下也並未反對,想來是有人不想你母儀天下。”

柳含煙瞪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模樣喃喃道:“是誰?到底是誰要害我?”

扶風眯了眯眼睛,唇角劃過一抹冷笑:“本宮自有法子找到凶手,隻是要委屈你受些苦了!”

……

次日,京城上下因一樁毒殺案而轟動。

尚書府嫡女柳含煙因為嫉妒毒害淩家小姐淩采薇,證據確鑿而被長公主下了獄,而柳尚書為了替女伸冤,寫了血書跪在午門外,求見陛下。

一時間,此事鬧的人盡皆知,沸沸揚揚。

禦書房內。

元旭看著麵前堆積的奏折,不免有些心浮氣躁,他伸手揉了揉額頭,就聽外麵傳來魏明的稟報聲:“陛下,長公主來了。”

“進來。”

伴隨著元旭的聲音,扶風邁步走了進來,她屈膝微微一福問道:“陛下,你找我?”

元旭看著她,伸手遞了一封奏折給她道:“這些都是朝臣遞上來的折子,為柳小姐伸冤的。

姐姐,這件事你可是查清楚了?當真是柳小姐做的?前幾日你不是還舉薦她堪為國後,她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扶風掃了一眼那奏折,然後將其放下,歎了一道:“我也不相信是她做的,可是人證物證齊全,我也隻能將其下獄,不然如何給太妃一個交代?”

元旭擰著眉道:“朕前幾日才擬好了奏折,要封其為後她便出了事,你不覺得這太過巧合了嗎?

依朕看來,此事另有蹊蹺,朕會派大理寺重審此案,有關此案的細節,姐姐可以同大理寺說說,也好幫助他們查案。”

“也好。”

扶風點了點頭應道:“我這便去見大理寺卿。”

“不急。”

元旭起身走到她的麵前道:“昨個太妃向我請辭,說要帶著淩采薇回妙法庵,此事姐姐怎麽看?”

扶風略一垂眸想了想道:“太妃回宮本就是擔憂陛下的身體,如今陛下無恙,她回去也是無可厚非。

隻是可憐淩小姐無端受了這麽大的罪,不過好在她吉人自有天相,有驚無險。”

元旭微微頷首:“朕自會好好補償她。”

扶風又道:“宴景黎的傷勢有所好轉,等他醒來,陛下就可以肅清朝堂,相信咱們夜乾會在陛下的治理下越發的繁榮昌盛。”

元旭聞言眸光一亮,閃耀著星辰,他微微一笑道:“說起來,姐姐才是咱們夜乾的功臣,隻可惜姐姐非男子,不然你若為帝定會是一代明君。”

“陛下慎言。”

扶風誠惶誠恐的低著頭道:“這樣的話,陛下以後莫要再說了。”

“好好好,是朕失言了,姐姐莫怪。”

元旭握著扶風的胳膊,笑著道:“姐姐真是越來越嚴肅了,連個玩笑都開不得。”

扶風看著他,隻覺得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弟有些陌生,他方才之言聽似是玩笑,可是句句都是誅心之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

三日後,大理寺重審柳含煙一案很快就有了眉目,這毒害淩采薇的真凶另有其人,竟是柳含煙身邊的侍女小荷。

這侍女因為被柳含煙責罵心生怨恨,所以偷偷在明雪閣的胭脂裏下了毒,本欲毒害柳含煙,奈何陰差陽錯之下那胭脂落在了淩采薇的手裏。

東窗事發後,她便將毒放在了柳含煙的房間,來了一出栽贓嫁禍。

韶華宮內。

扶風看完大理寺的案宗後,不由的嘖嘖了兩聲,譏笑道:“還真是完美無瑕啊。”

她將案宗撂在一旁,伸手端起茶盞喝了兩口,眸色中的光芒越發的黯淡:“真是沒想到,此事竟然真的和元旭有關。”

墨雲蹤坐在一旁挑了挑眉道:“你覺得是他授意的?”

扶風搖了搖頭道:“我覺得元旭他一定知道真凶是誰?他這麽著急的讓大理寺找人替罪,是為了包庇真凶。”

她查到京城的明雪閣是記在魏明的名下的,而魏明是陛下的人,是以懷疑此事興許同元旭有關。

那盒有毒的胭脂本就是為柳含煙準備的。

真凶不想她嫁給元旭,所以下毒想要暗害她,隻是誤打誤撞害了淩采薇。

而這個凶手,元旭一定知道是誰?

墨雲蹤不置可否,滿是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道:“你這一計用的極妙,隻是元旭想要保護的人隱藏的太深,你可有頭緒?”

扶風搖了搖頭,一籌莫展:“我實在想不出他要保護誰,不過……”

她眸光一轉,透著堅決道:“待此事平息後,那人肯定會露出馬腳的,我就不相信自己查不到。”

墨雲蹤輕笑一聲,滿眼寵溺的看著他:“那我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