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城郊農舍裏,廚房裏突然傳出啪的一聲碎響,正在陪言兒玩耍的錦屏聽到聲響,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沈佳寧蹲在地上正撿著碎片,卻不慎被割破了手指。

錦屏連忙跑過去把她扶了起來問道:“沒事吧?”

沈佳寧搖了搖頭:“不知為何最近心慌的厲害。”

“可是身體不舒服?”

錦屏蹙著眉頭又道:“清讓要明天才能回來,要不我去城裏給你請個大夫?”

“沒事的,可能是這幾日沒有睡好。”

沈佳寧拒絕了錦屏的好意,然後將剛煮好的飯菜遞給她問:“京城可有什麽消息?”

錦屏回道:“前幾日王爺來信說一切安好,你不必擔心,公主她如今深受朝臣的敬重,等過一陣子她和王爺成了親,咱們就能見到他們了。”

“那就好。”

沈佳寧微微一笑,同錦屏一道出了廚房,將飯菜擺在了院子裏的桌上,然後喚著正在同小白玩耍的言兒:“言兒,過來吃飯了!”

言兒應了一聲,很是自覺的去淨了手,然後爬上椅子端正的坐好,而小白跳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一人一狐乖巧又懂事。

沈佳寧很是欣慰的看著他們,然後盛了煮好的粥,放在他們的麵前:“快吃吧。”

小白伸著脖子嗅了嗅碗裏的粥,許是察覺出什麽異常來,它突然跳上了桌子將飯菜全部都掀翻了。

錦屏被它嚇了一跳,驚呼一聲:“小白,你幹什麽?”

小白搖著尾巴急得不停的叫著,一旁的言兒突然開了口道:“不能吃!”

沈佳寧一驚,她滿臉詫異的看了錦屏一眼道:“飯菜裏有問題?”

錦屏反應過來,喃喃道:“怎麽可能?”

話音方落,忽而就聽一道冷笑聲傳了過來:“好有靈性的小狐狸,這都能被它發現!”

“是誰?”

錦屏轉身看著四周,就聽砰的一聲那緊閉的房門被打開,一群黑衣蒙麵的人將這院子包圍了起來。

而本來應該守在這院子周圍的暗衛,竟一個都沒有現身。

這是…被他們給解決了?

錦屏意識到大事不妙,定是他們的行蹤泄露了,可是眼前這群黑衣人又是什麽來曆?

沈佳寧顧不得那麽多,她眯了眯眼睛,對著錦屏道:“你保護好言兒。”

說罷,她不知從哪捏出幾枚飛刀朝著那些黑衣人擲去,速度又快又準。

隻是她身上攜帶的暗器不多,解決了幾個黑衣人之後,她便赤手空拳的同他們交起了手。

錦屏抱著言兒退到遠處,雖然沈佳寧武功不弱,但對方人多勢眾根本就不占任何的優勢,幾十個來回過後,沈佳寧便有些應接不暇。

就在她分心對對付別人之計,身後的人突然刺來一劍,錦屏嚇得驚叫一聲:“小心。”

就在這時,忽而一塊石子飛來彈開了那柄劍,伴隨著男人低沉的聲音:“不許傷她。”

沈佳寧隻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好似在哪裏聽過,在她失神的功夫,脖子上已貼著冰涼的劍刃。

她抬起頭,見一個臉覆鬼麵獠牙麵具的男人走了過來,她緊緊的盯著他問道:“你們是什麽人,想做什麽?”

那鬼麵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雖然短暫,但沈佳寧還是瞧出了一些不同來,這人好似是認識她的。

可是她卻想不出,這人究竟是誰?

鬼麵人將目光收回,看向被錦屏抱在懷中的言兒,淡淡的聲音道:“識相的話,就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我不會傷你們的性命。”

錦屏看了沈佳寧一眼,兩人目光交匯,雖然不甘但眼前這種情勢他們是如何都逃不出去的。

是以隻能放棄抵抗。

就在這時,那鬼麵人揚袖一揮,一陣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開,錦屏和沈佳寧以及言兒相繼都倒了下去。

唯有小白飛快的躲開,跳上了屋簷逃了出去。

黑衣人見狀忙問:“主子,那隻小狐狸跑了,要不要追?”

“不必了,它會回來的。”

鬼麵人說著,上前去抱起了暈倒在地上的沈佳寧,他低頭深深的目光看著她,然後輕揚了揚唇角道:“走吧!”

……

次日,京城。

韶華宮內,墨雲蹤正坐在桌前喝著茶,就聽朔影的聲音傳了過來:“王爺,清讓傳信來了。”

他微微一愣,好奇道:“他不是前幾日剛傳了信來?”

沈知非被他送去了青州,隻是未曾和言兒他們一處,許清讓隔幾日便會去給沈知非診脈,前幾日他傳回消息說沈知非傷勢已好,隻是尚不知幾時能醒。

如今才過了幾日而已,他又傳信回來,莫不是沈知非醒了?

墨雲蹤放下手中的茶盞接過朔影遞來的信,拆開後待看見上麵所述內容後,驚的他渾身一震,猛的站了起來,麵色煞白。

朔影鮮少見他們家王爺這般驚恐的模樣,不由的問道:“王爺,出了何事?”

墨雲蹤握著信的手微微顫抖著,腦子裏有些混亂。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握緊雙手道:“清讓說,言兒和錦屏以及沈夫人都失蹤了,本王留在青州保護他們的暗衛也被殺了!”

“什麽?”

朔影瞪大雙眼,一臉驚恐的看著墨雲蹤。

墨雲蹤低頭又將手上的信看了一遍道:“是清讓的筆跡,這字跡有些潦草想來是寫的有些急。”

他眯了眯眼睛,將那封信揉成一團,轉身疾步走了出去,迎麵正遇到回來的扶風。

扶風看見他,小跑幾步迎了出去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墨雲蹤暗暗的將手中的信化成齏粉,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笑著道:“想起還有些事沒有交代清楚,打算出宮去找蘇陌白,你要一起嗎?”

“不了,我還要守株待兔呢。”

扶風這幾日一直派暗衛在監視著元旭,就等他去見那真凶,是以不敢離開皇宮。

她看了看天色道:“都這個時辰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墨雲蹤伸手抱住她,薄唇落在她耳後輕聲道:“可能會晚點,不必等我,有什麽事讓無影通知我。”

“好。”

扶風應了一聲,抬頭蹭了蹭他的臉頰道:“少喝點酒。”

既是去見蘇陌白,肯定免不了要喝酒的。

墨雲蹤輕嗯了一聲,鬆開了她,然後轉身離去。

扶風見墨雲蹤走遠,匆忙提著裙擺跑進了殿中,閉緊了房門,然後從床底下掏出一個花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