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旭看到她驚嚇過度的樣子,心頭是越發的煩躁,他緊握著她的胳膊怒斥一聲:“帶走。”

楚心怡心急如焚滿臉的哀求:“陛下,求求你……”

她話未說完,就聽蘇陌白喚了一聲:“郡主。”

他害怕楚心怡因為自己而惹怒元旭,匆忙阻止了她的求情,正色道:“郡主的好意,微臣心領了,還望郡主莫要插手再管。”

楚心怡看著他,眸中霧色氤氳,相識已久她如何會不懂他眼神中的意思?

他不想她為他求情!

可是她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落難?到底要如何,她才能救他?

楚心怡生平第一次這般痛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在麵對困境的時候除了哭卻什麽都做不了。

元旭看著楚心怡和蘇陌白眉來眼去,心火更盛,他緊握著楚心怡的皓腕,厲斥一聲:“帶下去。”

頓時間,便有侍衛上前來,將蘇陌白押了下去。

“不要。”

楚心怡急紅了眼,她想追上去卻被元旭握住了胳膊,動彈不得,隻得眼睜睜看著蘇陌白被人帶走。

元旭見狀,眸色幽寒,心火更盛,他捏著楚心怡的下巴,冷冷的聲音道:“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楚心怡微抬著頭看著震怒的元旭,這一刻她忽而冷靜了下來,就好似頓悟了一般。

她不可能永遠都躲在別人的身後,讓別人來保護。

她也應該學會去保護別人了!

楚心怡緩緩的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問道:“陛下說過的話可還作數?”

她眸中的光芒再也不似往日的單純,所有的驚慌和害怕都化作了力量和信念,而這是曆經變故後的成長蛻變。

元旭看著她手中的東西,微微一怔,捏著她下顎的手不由的鬆了開:“你可想好了,這玉佩你當真要用來救他?”

“是。”

楚心怡不假思索的應道。

元旭冷笑了一聲:“你對他還很是情深義重。”

他將楚心怡手中的那枚玉佩接過,握在手中道:“饒了他可以,不過朕要你入宮伴駕,做朕的妃子。”

頓了頓,他撇了楚心怡一眼道:“當然,你也可以用這枚玉佩來拒絕,是救他還是入宮為妃,你自己選。”

楚心怡渾身一震,心中波濤洶湧著,她緊握著雙手,指甲都陷入皮肉裏也不覺得疼。

半響過後,她緩緩的鬆開了手,垂著眸子:“我入宮。”

元旭眯了眯眼睛,似是有些切齒:“你可不要後悔。”

楚心怡微微一笑,眼波流轉,卻失了往日的靈氣:“能夠伺候陛下是民女的福氣。”

元旭有些惱,他伸手摟著楚心怡的腰將她貼近幾分,俯身便要去吻她。

楚心怡下意識的往後一縮,隨即意識到什麽生生又忍住了,她緊緊的閉上眼睛,睫毛輕顫著,明顯是在害怕。

元旭卻突然停止了動作,他一把將人給推開,置氣似得猛的一揮衣袖:“回宮。”

楚心怡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元旭離去的背影,她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了一步,眼底滿滿的都是絕望和無助。

她到底該怎麽辦?

……

拂雲山莊。

此處是墨雲蹤名下的一處別苑,地處青州界同靈山也不遠,之前沈知非重傷不醒便被送到了此處。

因為山莊裏有藥蘆,許清讓便帶著言兒來到了這裏。

言兒的情況耽誤不得,來到這裏後許清讓便進了藥蘆為言兒煉製解藥,待他拿著煉製好的解藥出來,正遇上扶風和沈知非攙扶著墨雲蹤回來。

他忙疾步迎了上去問道:“王爺這是怎麽了?”

扶風滿臉的急色,看見許清讓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忙道:“師兄,墨雲蹤他體內的毒發作了,你快救救他。”

“什麽?”

許清讓麵色一驚,他匆忙走過去探上墨雲蹤的脈搏,眉心不由的緊鎖著。

扶風看著他道:“他說你找到了解毒的法子,可是真的?”

許清讓將手收了回來道:“言兒體內的毒也發作了,眼下也是危在旦夕,我是找到了解毒了法子,但這解藥隻有一顆。”

扶風看著許清讓手裏的丹藥,心頓時一緊:“為什麽就隻有這一顆?”

許清讓歎了一聲道:“是小白,我發現它同你一樣,以心入藥可解百毒,隻是萬物有靈我始終沒有真拿它來入藥。

言兒被人綁架,小白帶我找到了他,在逃跑的時候有人對言兒發了暗器,是小白為他擋住了。

隻是它卻傷的太重已經死了,臨死前懇求我用它的心來入藥救言兒,這顆解藥便是這麽來的。”

“小白,死了?”

扶風怔住,神情有些難過,她萬沒想到最後竟是小白犧牲了自己救了她的兒子,它雖然隻是一隻小狐狸,但在她心中便如同親人一般。

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了一口氣道:“先救言兒吧,至於墨雲蹤我們再想辦法。”

許清讓看著已經昏迷的墨雲蹤,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拿著解藥先去救了言兒。

扶風和沈知非將墨雲蹤扶回了房,然後便取了針囊來為他施針,暫且壓製毒性的爆發。

沈知非在一旁看著她,唇角動了幾下,終於開口問道:“你打算如何救他?”

扶風默了默,她垂著眸子,看著墨雲蹤蒼白無血色的俊臉道:“我欠墨雲蹤一條命,理應還給他,也許這就是上天讓我回來的目的。”

“扶風!”

沈知非激動的輕斥了一聲:“不要做傻事,我們再想其它的辦法。”

扶風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這具身體本就命不久矣,我們本來說好了要同生共死,可真到了麵對死亡的時候,卻都希望對方能活下去。

他說的對,言兒不能成為孤兒,而這個天下還需要墨雲蹤,我不能自私的讓他陪著我一起,便隻能留他一人在這世上了!”

沈知非擰著眉,神色慍怒:“你若死了,他就能獨活了嗎?你又不是不知,他有多麽愛你!”

“我知道。”

扶風微微一笑,她握著墨雲蹤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道:“他都為我尋好了後路,這後路他自己也可以用。

他不是想讓我忘了他嗎?那就讓他自己先忘吧,他這一生因為我而受盡折磨,為我放棄了太多,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