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見墨雲蹤沒有拒絕,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然後匆忙迎了過去領著言兒去淨了手,順便擰了一塊打濕的巾帕,遞給了墨雲蹤。
墨雲蹤看著她遞來的巾帕似是愣了一下,隻是還不等他拒絕,扶風便抓住他的手為他擦拭了起來。
扶風似是想到了過去的事情,溫柔的動作夾著她有些黯然的聲音:“我以前偷懶不想淨手的時候,你都是這樣幫我的。”
以前的她貴為公主,偶爾會在他麵前耍些小性子,比如吃飯之前不願意自己去淨手,他便會冷著臉一邊對她說教,一邊為她擦拭著手。
而她就看著他,咯咯的笑著。
後來,她大膽起來,會在容隱給她擦拭完手後,勾著他的脖子去親他。
然後……
飯菜就都涼了,墨雲蹤隻得一臉無奈的重新去給她做麵吃。
想到那些時光,扶風眼睛裏滿是藏不住的笑意,她緩緩的抬起頭看著墨雲蹤那雙清寂如潭的眸子,配上這驚豔出塵的容貌,真是人間絕色。
她咽了咽口水,一時沒忍住踮起腳尖便在他唇角親了一口。
墨雲蹤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給拉回了神來,他眉梢一挑看著眼前的女子瀲灩生波的眼眸裏倒映著他的影子。
這一刻,他的心頭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向來沉寂的眼底泛起細細的微瀾。
不過片刻,墨雲蹤便又恢複了神智,冷著臉斥了她一聲:“不知羞恥。”
說罷便一揮衣袖,轉身在言兒身邊坐下了。
扶風撇了撇嘴,這就叫不知羞恥了?以後這不知羞恥的事情還多著呢,她就不信墨雲蹤能撐得住!
她揚了揚眉,走到桌前,將兩碗麵條分別推到言兒和墨雲蹤麵前:“快吃吧,我現在就隻會做這個,不過我可以學別的。”
言兒似乎是餓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隻是墨雲蹤卻沒有動。
扶風看著他問道:“你怎麽不吃?”頓了頓,她又道:“這麵條還是你教我做的,你嚐嚐,沒準吃了以後就想起來了。”
墨雲蹤盯著眼前的麵條,良久才拿起了筷子嚐了起來。
扶風一臉希翼的看著他問:“怎麽樣,這個味道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無。”
墨雲蹤冷冰冰的道出一個字來,麵無表情的繼續吃著麵條。
扶風心中有一絲的失落,卻沒有表現出來,她也知道墨雲蹤的記憶不是那麽好找的,但她不會放棄的。
她笑了笑:“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墨雲蹤眉心一簇,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道:“本王來巫月是為了和親之事,要娶的也是巫月的公主,我奉勸你還是不要做這些無用功。”
扶風眨了眨眼睛,一臉雲淡風輕的模樣:“你娶你的公主啊,我又沒有攔你,再者我想做什麽是我的自由,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情。”
“你……”
墨雲蹤似是被她的話給噎到,他深吸了一口氣平複著心火道:“本王會讓你死心的!”
扶風突然呀了一聲,捂著胸口,好似很痛苦的樣子。
墨雲蹤匆忙伸手握著她的胳膊,麵色一沉問道:“你怎麽了?”
扶風順勢便倒在了他的懷裏,嚶嚶兩聲:“我的夫君不記得我了,心好痛,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不信你摸摸看。”
她握著墨雲蹤的手,便要去探她的心跳。
墨雲蹤瞧出她是裝的,是無比的惱火,一怒之下拽著扶風的胳膊便將人給丟了出去:“以後不要讓我在看見你。”
錦屏守在門外,見扶風被丟出來,忙上前去將人給扶住,就聽砰的一聲,房門被墨雲蹤給閉上了。
她有些擔憂的看著扶風問道:“公主,你還好嗎?”
扶風擺了擺手,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沒事,情況比我想的要好那麽一點點。”
最起碼墨雲蹤沒直接把她一掌給拍出來,而是拽著她的胳膊將她給轟了出去,這說明他還是有那麽一丟丟憐香惜玉的。
而且,方才她假裝心痛的時候,那男人明顯有些緊張擔心的。
當然,明顯的不那麽顯眼,不過她能感受得出來。
錦屏有些心疼的看著扶風:“讓公主受委屈了。”
扶風搖了搖頭:“我不委屈,誰讓我之前做了那麽多的錯事,也許這是老天在用這種法子來教訓我吧。”
她命中本就有死劫,幸得二叔搭救才撿回一命,但這種逆天而為的事情定會遭到懲罰的。
想要獲得幸福,必當曆經劫難。
“走吧。”
扶風轉身離開了此處,錦屏好奇的問道:“公主,要去哪?”
扶風狡黠一笑,故意大聲道:“他不是不想看見我嗎?我走的遠遠的還不行嗎?”
錦屏:“……”
她滿臉不解,不知道公主這又在使什麽招數?
房間裏,墨雲蹤聽到扶風的聲音,麵色不由的黑了些許,前一刻還口口聲聲說什麽堅持到底,結果呢?
這個女人果然沒一點真心。
言兒似是察覺到父親的不悅,他正吃飯的動作停了下來,將筷子放了下來。
墨雲蹤見他碗中還有大半,問道:“怎麽不吃了?”
言兒垂著眸子不說話,但那意思墨雲蹤卻是一清二楚,這孩子是在告訴他,如果他很討厭那個女人,那麽那個女人做的東西他就不吃了!
這確定不是在威脅他?
他有些頭疼的揉著頭,自從醒來後言兒便不說話,吃飯也少,今個是他難得一見言兒吃的這麽香。
可見那女人做的東西,他是喜歡吃的。
但總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就讓他兒子受苦吧?大不了,他委屈一點就是了!
墨雲蹤將筷子遞給他,低聲哄道:“吃吧,你若是喜歡,我還讓她做給你吃。”
言兒瞅著他,沒有接筷子。
墨雲蹤咬著牙道:“爹爹保證,以後不趕她走了。”
言兒這才滿意,接了他遞來的筷子,繼續吃了起來。
墨雲蹤看著吃的香甜的兒子,心中卻是更加的鬱悶了,那女人是言兒的親生母親無疑了,不然這臭小子怎麽這麽向著她?
可是,她人都已經走了,總不能讓他厚著臉皮再去把人給找回來吧?
可惡的女人,說走就走,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