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出了院子後,便去尋了宴景黎。

聽說她要回宮,著實讓宴景黎驚訝了一番,忍不住問道:“你這是受到打擊了?不是說不拿下他誓不罷休的嗎?怎麽,這就放棄了?”

扶風丟給他一個白眼:“你懂什麽?我這叫欲擒故縱。”

宴景黎睨了她兩眼,輕笑了一聲:“敢情你這找夫君,還跟打仗似的,要講究策略啊?恐怕普天之下,也隻有你獨一份了。”

扶風:“……”

這麽不厚道的話,也隻有宴景黎能說的出口,簡直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心火,擠出一個笑容來:“信不信,我這就去找皇後娘娘聊聊天啊?”

宴景黎麵色一沉,冷著臉:“算你狠。”

扶風揚了揚眉,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許清讓聽著他們兩人的談話,隻覺得是話中有話,隻是他也沒功夫深思,聽到扶風要回去,他忙問道:“師妹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扶風眯著眼睛笑了笑道:“今晚記得給我留門,我要來夜探郎君。”

眾人:“……”

宴景黎簡直沒臉在聽下去了,拽著扶風的胳膊就將人給拉走了。

待出了這院子,他才將扶風給鬆開問:“你真的沒事嗎?要是難過可以哭出來,反正這裏也沒其它人。”

他怕扶風這都是強顏歡笑,不肯在別人露出她的脆弱。

扶風聳了聳肩道:“我為什麽要難過,墨雲蹤是忘了我,言兒是自閉不肯說話,但他們都活著啊。

這世上沒有什麽是比活著更重要的,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她抬起頭望著遠處湛藍的天,露出一抹微笑:“走吧,今晚記得來接我,不然我一個人出不了宮。”

宴景黎一愣,似是有些意外:“你今晚真的要出宮?”

扶風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我跟你說,要想擒獲一個男人,最直接有效的辦法就是……”

宴景黎不待她說完,黑著臉低聲斥了一聲:“溫星闌,你給我閉嘴。”

他絕對相信這個女人的嘴裏吐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來。

扶風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搖了搖頭道:“表哥,我瞧著你真該成家了,不然你這脾氣隻會越來越差。”

宴景黎:“……”

他揉了揉頭,實在是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了,索性一揮衣袖轉身就走了。

隻是才走了幾步,他忽而察覺出不對,果不其然從暗處飛來一支弩箭朝著他身後的扶風而去。

宴景黎一個旋身,一腳踢開那箭矢,又有幾隻箭矢飛了過來,顯然都是衝她去的。

扶風後退兩步,神色一斂,看著宴景黎截下一隻弩箭,反手就朝著那藏在暗處發冷箭的人擲去。

隻聽砰的一聲,那刺客從牆頭跌落。

另外一人見狀,起身正要逃去,宴景黎飛身去追。

扶風正要提醒他小心有詐,就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響:“小心。”她回頭望去見一黑衣蒙麵的刺客手持長劍朝著她刺了過來。

她大驚失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下意識的伸手擋住了頭,那長劍從她的手臂上劃過,就在這時,隻聽鐺的一聲,刺耳的聲響伴隨著什麽跌落在地的聲音。

宴景黎反應過來,見自己中了計,踢起一支弩箭便刺穿了欲圖對扶風下手的刺客。

扶風跌倒在地上,隻覺得右手疼的厲害,方才真的好險,差一點她的命就沒了。

不遠處,沈知非坐在馬上,他自從得到神秘人的提醒,便快馬加鞭的趕來巫月,沒想到竟讓他撞見有人行刺。

情急之下,他便丟了自己的洞簫過去,替扶風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擊。

幸好,他來了,不然今日扶風這條命鐵定要沒了。

他翻身下了馬,疾步走了過來,恰好宴景黎也趕了過來,兩人異口同聲道:“你沒事吧?”

扶風驚魂未定,她搖了搖頭捂著自己的右手道:“沒事,就是受了一點皮外傷,方才多虧了你們。”

沈知非伸手將扶風扶了起來,問道:“可知刺客是什麽來路?是刺殺你們的,還是衝著墨雲蹤去的?”

宴景黎為方才自己的大意而後悔,他隻顧著追刺客,卻沒想到這竟是調虎離山,真是可惡!

他鐵青著臉,沒好氣的聲音道:“衝她來的。”

沈知非有些詫異的看著扶風,方才他乍然間瞧見她這臉,還以為自己是眼花了,沒想到信中所說的她還活著,是本人活了過來。

他看著扶風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好奇的問道:“你闖禍了?”

扶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悶悶道:“我也沒想到,他們這麽記仇,之前在皇宮不對我下手,等我出宮才動手,還真能忍的。”

宴景黎唇角一抖,看著她被鮮血染紅的衣袖道:“先讓你師兄幫你包紮一下傷口吧。”

扶風點了點頭,兩人扶著她回了墨雲蹤的住處。

許清讓見他們去而複返,扶風身上還帶著傷,誤以為這又是扶風的策略,不免唏噓道:“我說師妹,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苦肉計?”

扶風瞪了他一眼:“什麽苦肉計啊,我遇刺了,命差點都沒了。”

許清讓一聽,嚇了一跳忙向宴景黎和沈知非求證,見他們神情嚴肅便知道這是真的,他忙帶著扶風回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取了藥箱來為她包紮。

看著那有些深的傷口,許清讓眉心擰著問:“師妹,你這是得罪了誰?下手這麽狠,這傷如果再深一點,你這胳膊也別想要了。”

扶風坐在椅子上,痛的齜牙咧嘴,恨恨道:“一群小人。”

她不確定來殺她的人是巫靈依派來的,還是皇後娘娘派來的,亦或者是太子派來的,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合謀的。

許清讓見扶風咬牙切齒的罵著,便看向宴景黎。

宴景黎便將她得罪巫靈依還害的女皇丟了政權一事說了出來,聽的許清讓和沈知非是咋舌不已。

沈知非也是甚為頭疼:“你說你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女皇?她在巫月掌權數十年,根基頗深,手段了得,你膽大包天教訓她女兒,她又豈會輕易放過你?”

扶風唇角微微一動,有些委屈:“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