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景黎緊握著雙手,眸色冷厲,他似是在心中做了什麽決定,一言不發的拂袖轉身就往外走去。
扶風見狀匆忙喊著他:“宴景黎,你幹什麽去?”
宴景黎卻不搭理她,腳步也未有停頓。
扶風忙道:“快攔下他,別讓他去做傻事。”
沈知非雖然不知道宴景黎要做什麽,但也深知他的脾性,於是匆忙走出去將人給攔了下來。
宴景黎看著他,麵色十分的冷銳道:“讓開。”
沈知非心平氣和道:“你先冷靜,有什麽事情咱們商議著來,千萬不要衝動。”
宴景黎深吸了一口氣道:“此事隻有我能解決,你讓開!”
話音方落,就聽身後扶風罵道:“解決什麽,亮出你的身份好讓她收斂放過我?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也不想想她現在是何身份?倘若你去找她,隻怕她連你也會殺!
不許去,你若是敢去找她,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宴景黎蹙了蹙眉,冷哼了一聲,但好歹是被扶風的話給勸住了,打消了主意。
他懷疑此番刺殺是女皇的傑作,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是打算找女皇攤牌,實在不行便去威脅她的。
沒想到扶風這麽了解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眾人卻是聽的一頭霧水,有些不明所以,扶風道:“進來在說吧!”
於是轉身回了房,而宴景黎也被沈知非給拉了進來,一行人關上房門說起了宴景黎的身世。
眾人聽後不禁大驚,沒想到宴景黎竟是巫月先太子的遺孤,生母還另嫁給了仇人,生了一子一女,坐上了女皇之位。
宴景黎若是在這個時候去認親,恐怕真的會有性命之憂,雖說虎毒不食子,但最是無情帝王家。
女皇的這個秘密,隻怕不願被世人知道。
沈知非聽完宴景黎的身世,也讚同扶風的話:“在沒調查清楚女皇的態度之前,的確不適宜將此事道明。”
說著,他看向宴景黎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扶…星闌,但這件事太過冒險,弄不好連你也搭進去,還是慎重些好。”
他平日裏叫慣了扶風的名字,一時改口還有些不適應。
許清讓也點了點頭:“以後師妹出門的時候,多派些暗衛隨行,小心行事即可。”
沈知非接著道:“另外此事還有諸多疑點,刺客究竟是誰派來的,隻是咱們的猜測,未必就是女皇的手筆。”
眾人一聽也覺得有道理,正欲繼續討論,就聽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卻是朔影的聲音:“許公子,王爺請你過去一趟。”
許清讓看了眾人一眼道:“我去看看。”
說罷,就隨朔影一起去了墨雲蹤的院子。
走在路上,他不免有些狐疑問道:“王爺他找我幹什麽?可是言兒身體不舒服?”
朔影輕咳了一聲道:“屬下也不知。”
許清讓沒再多問,加快腳步來到了墨雲蹤的院子,就見他正在樹下教言兒習武。
言兒年紀雖小,但學什麽都快,小小的人兒紮起馬步來更是有模有樣的。
他徑自走過去,問道:“雲蹤,你找我?”
墨雲蹤掃了他一眼,隨即轉身走到不遠處的石桌前坐下,端起一杯涼茶,淡淡的聲音問:“怎麽回事,本王聽朔影說他回來的時候,正撞見有人行刺?”
許清讓挑了挑眉,心下恍然,原來是朔影將扶風遇刺受傷的事情告訴了墨雲蹤,所以墨雲蹤叫他來是詢問情況的?
可見這個男人還是有救的。
許清讓故作凝重的歎了一聲,誇誇其談:“真是太險了,你是不知道師妹傷的有多重,一隻手臂差點都廢了。”
墨雲蹤握著茶杯的手猛的一緊,麵色有些陰鬱:“說重點。”
許清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忙將此事的前因後果跟他講了一遍,說的他都有些口幹舌燥,伸手便要去取石桌的茶水。
可還未等他去拿,就聽砰的一聲,卻是墨雲蹤將茶杯擲在桌上發出的聲響:“你們都懷疑這是女皇做的?”
許清讓愣了一下,把手縮了回來:“難不成還有別人?”
“嗬~”
墨雲蹤嗤笑一聲:“不會是她,此事明顯是有人嫁禍,想借機除掉女皇罷了。”
許清讓回過味來,看向墨雲蹤:“莫非是安貴妃?她速來同女皇不合,又一心想拉攏師妹。”
墨雲蹤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冷聲道:“那個女人可真是一個麻煩。”
許清讓摸了摸鼻子,小聲提醒道:“這你還真不能怪師妹,她這個性子可是你一手慣出來的。”
墨雲蹤唇角一抖,他寒眸一斂,冷冷的目光掃了許清讓一眼,沒好氣的聲音道:“你可以滾了。”
許清讓撇了撇嘴:“等你想起來,看你不心疼死。”
留下這話,他便轉身走掉了。
墨雲蹤坐在石桌前,眉頭緊鎖著,就見正在樹下紮馬步的言兒不知怎麽了,轉身也跟著走掉了。
他望著那頗有氣勢的小小背影,顯然是在跟他置氣,這是在怪他不去看她?
墨雲蹤撫手揉著頭,隻覺得這日子沒法子過了。
……
廂房裏。
已是晚膳時間,扶風無精打采的坐在桌前,神色懨懨。
宴景黎看著她道:“不用等了,他是不會來的,聽說你受了傷也不來看你,可見他是真真把你忘的幹淨徹底。”
扶風氣急,拿著筷子就朝著他丟了過去:“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宴景黎側身躲開,然後慢條斯理的拿起筷子來問:“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餓死我算了。”
扶風站了起來,轉身要走。
宴景黎忙起身追去問道:“你去哪?去找墨雲蹤,用你的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扶風被他給氣笑了:“我去找我兒子,今晚陪他睡不行嗎?”
宴景黎看了一眼她的胳膊,叮囑道:“小心傷口,不要逞能。”
“知道了。”
扶風白他一眼,便出了房門。
待她走遠,宴景黎才又重新坐下,拿起了筷子就聽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他還以為是扶風去而複返,便道:“怎麽又回來了?”
“是我。”
溫潤的嗓音徐徐傳來。
宴景黎回頭便見沈知非手中提著兩壇子酒,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