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怡的表哥名叫程耀祖,他是二夫人的侄子,因為程耀祖的大哥生下來就是個傻的,是以程耀祖被寄予厚望。
因著姑母的緣故,程耀祖在軍中領了閑差是將軍府的常客,府中的下人都尊稱他一聲表少爺。
此人乃是個十足的紈絝公子,仗勢欺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是洛城出了名的惡霸,而且特別的好色。
但凡被他看中的女人,就沒有能逃過厄運的。
程耀祖見是扶風,雙眸不由的一亮,泛著**光,昨夜他就瞧著這女子姿容出眾,可惜不知被誰裝神弄鬼,擾了他的好事。
沒想到竟然又讓他遇上了,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程耀祖眯著眼睛,滿臉的不懷好意:“原來是你,膽子倒是不小,知道得罪我的表妹是什麽下場嗎?
不過,隻要你肯乖乖的伺候爺,爺可以替你求情,饒你一命。”
扶風聽到這下流的話,倒是麵不改色,不慍不怒,但站在一旁的墨雲蹤眸底卻是驟然一寒,隱隱透著一股殺氣。
暗影隱在角落裏,感受到墨雲蹤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著實無比的震驚。
他們家主子這是生氣了嗎?就因為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對七姑娘不敬?
不,一定是他多想了。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後他們家主子性情大變,對女人厭惡到了極點,但是那個從鬼穀逃出來的藥引,卻是個例外。
對此,暗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扶風不知墨雲蹤已經動了殺氣,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程耀祖那裏。
聽到他大放厥詞,要對她施恩,她佯裝為難道:“想讓本姑娘伺候你,你得先去問問楚將軍同不同意?”
“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本公子要就要了,姑父才不會管呢。隻要將本公子伺候好了,本公子保你榮華富貴。”
程耀祖揚著眉,那猥瑣的目光落在扶風身上,透著些急不可耐,揮手令道:“將她給我帶走!”
“誰敢!”
墨雲蹤一聲嗬斥,那冷厲的聲音以及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太過懾人,以至於周圍的侍衛們心底一顫,竟被嚇得沒有一人敢站出來。
程耀祖見有人阻止,不悅的問道:“你是誰也敢管本公子的事情?”
墨雲蹤的身份將軍府裏的人知之甚少,而程耀祖昨夜才回將軍府,半路上又被人嚇得屁滾尿流躲在房裏沒敢出來。
今日一早,他聽說楚妙怡出了事,趕來的時候正瞧見她渾身濕透被凍的瑟瑟發抖,臉上還起了紅斑被毀了容。
細問下才知是被人給潑的,他衝冠一怒,當即便帶著侍衛來拿人了,是以還不清楚府中多了兩位貴客。
“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墨雲蹤一句廢話也不想跟他說,若非是在將軍府,他顧忌楚將軍的麵子,這個姓程的男人早就被他千刀萬剮了。
程耀祖打量著墨雲蹤,目光才落過去他就慫了,隻覺得這人的眼神好可怕,就連脖子後麵都有一種涼颼颼的感覺。
像極了他昨夜撞鬼的感覺。
但現在是青天白日,哪裏有什麽鬼?
在這將軍府,還沒有人敢得罪他,於是鼓足了底氣,揚聲道:“要滾的是你才對,今日這個女人本公子要定了!”
“找死!”
墨雲蹤眯了眯眼睛,正欲動手,就聽外麵傳來楚青峰的驚慌聲:“耀祖,你在這裏做什麽?”
程耀祖轉身見是自己的姑父,立即換了一副嘴臉,笑著迎上去道:“姑父來的正好,小侄正在替表妹教訓這一對狗男女呢。”
楚青峰抬頭看向程耀祖口中的狗男女,嚇得麵色一變,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程耀祖的臉上罵道:“混賬,他們是我的貴客,更是你表哥的救命恩人。
是誰許你對他們不敬,在這裏放肆的?”
程耀祖被打蒙了,他捂著自己的臉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楚青峰,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楚青峰也來不及跟他解釋,拱手忙朝著墨雲蹤和扶風一禮道:“是楚某失禮了,還望二位見諒。”
說著轉頭對著程耀祖道:“還不快跪下給二位貴人賠禮道歉。”
“姑父!”
程耀祖驚呼一聲,心中滿是詫異。
楚青峰速來就不喜這個侄子,平日也是看在二夫人的麵子上對他所行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但今日他倘若還縱容,那就是毀了楚家。
他毫不留情的一腳朝著程耀祖的腿彎踢去,逼的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想死的就快磕頭認錯。”
程耀祖這才意識到不妙,自己的姑父對二人如此恭敬,想來是身份了不得的人,而他又是個貪生怕死的。
反應過來之後,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二位貴人恕罪。”
說罷,又是幾個響頭。
之前他有多麽張狂,如今就有多麽的可笑。
扶風今日真是長了見識了,這是她見過的小人裏最能屈能伸的一個,為了保命,真是什麽自尊驕傲都拋的一幹二淨。
看來,她真該好好學學啊。
墨雲蹤斂了身上的殺氣,冷冷的聲音道:“不要讓我再見你,否則……”
他尾音一挑,話雖未說完,但其中的深意足以駭人。
程耀祖聞言忙不迭的點頭:“多謝二位貴人擾我賤命,我這就滾。”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弓著腰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離開。
扶風突然開了口道:“不是說滾嗎?你這似乎不像啊。”
程耀祖的臉一僵,他四下看了看,心中雖然窩火,但然後還是狠了狠心躺在了地上,當著眾人的麵貨真價實的滾出了院子。
待出了院子之後,程耀祖狼狽的爬起來,眼底滿是慍色,暗暗在心中發誓:今日之辱,他一定要討回來!
而能幫他的唯有自己的姑母。
報仇心切的程耀祖在離開之後,便跑去向他的姑母告狀去了。
清暉院內恢複了平靜。
府中接二連三的鬧出笑話,讓楚青峰的老臉都快丟盡了。
但他也是厚臉皮的人,又向墨雲蹤和扶風道了歉後,才道:“七姑娘,你的藥方很有效果,小兒身上的鱗片正在慢慢的褪去,還得勞煩你再去給小兒診診脈。”
還不待扶風開口答應,就聽墨雲蹤冷聲道:“將軍府上還真是什麽牛鬼蛇神都有。
我們是來相救令公子的,不是來受氣的,倘若再發生一次今日之事,就休怪本王翻臉不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