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峰聞言嚇得心肝一顫,連忙應道:“王爺教訓的是,楚某一定好生管教府中的人,不會在讓他們擾了兩位的清靜。”

墨雲蹤冷哼了一聲,拂袖轉身道:“楚將軍明白就好,你先去忙吧,吃飽了飯我們自然會去看望令公子的。”

“是,我這就令人備膳。”

楚青峰低頭哈腰的目送墨雲蹤進去,又朝著扶風尷尬一笑,這才離開了院子。

扶風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響,心中不知是何種滋味?對待一個敵國的王爺如此沒有尊嚴,無論他因為什麽原因,都是在丟夜乾的臉。

而且楚青峰的後院亂成一團糟,單看他教養出來的女兒就知道,此人治家不嚴,品性有虧。

真不知道她的父皇為何會重用這樣的人?

待她拿回自己的權勢,一定要革了這人的官。

扶風收回視線,轉身入了房內,就見墨雲蹤正坐在桌前喝著茶,他的手指十分的修長,骨節分明,特別的好看。

就是不知道這銀色的麵具下會是怎樣的一張容顏?

是奇醜無比,還是俊美無雙?

一定是奇醜無比的,不然也不會戴麵具了,肯定是不敢見人。

正想著,就聽墨雲蹤清冷的聲音問:“站著做什麽?還不過來給我倒茶?”

扶風撇了撇嘴,這人雖然性子倨傲有點毒舌,但其實就是口是心非,不然也不會幫她出頭了。

如果楚青峰不及時的出現,怕是那個姓程的,今日要把命交代在這裏了。

她已經許久都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的,好似隻要他在,她就什麽都不用怕。

說來也真是可笑,明明是個想要殺她且對夜乾圖謀不軌的男人,可是她竟會有這樣的感覺。

一定是她瘋了!

扶風散去心底的烏七八糟的想法,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茶壺將他杯中的水蓄滿,問道:“王爺,您的臉疼嗎?”

“嗯?”

墨雲蹤一時沒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不由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扶風在他身邊坐下,清了清嗓子,學著他說話的語氣,將他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自己惹出的事情自己兜著,別指望本王會幫你。”

墨雲蹤:“……”

他唇角猛的一抽,隻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疼,這個女人是在諷刺他?

的確,自己說過不會幫她,可是還是沒忍住替她出了頭,甚至都動了殺機,這不就是動手打自己的臉嗎?

可是這個女人非但不知感激,還反過來嘲笑她。

真是……不、識、好、歹!

話說出口,扶風就後悔了,因為她感覺到墨雲蹤身上的寒氣又重了些,她就不該作死的,可偏偏自己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這可咋整?

恰在這時,楚青峰讓廚房送來了膳食,魚貫而入的人破壞了房間裏本來詭異的氣氛。

待飯菜擺好,扶風忙轉移了話題:“王爺,你一定餓了,快點吃。”

說著,殷勤的給墨雲蹤夾著菜。

墨雲蹤冷著一張臉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待下人都退了出去,他才冷聲道:“出去!”

扶風打了個激靈,訕訕的放下筷子,轉身走了出去。

隻是才走了兩步,她又折了回來,當著墨雲蹤的麵伸手就從桌上摸了一隻雞腿咬了一口道:“這菜不是給你一個人的,我也有份。”

說完又摸了一個,然後一手一個雞腿,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墨雲蹤看著她邊走邊啃雞腿的樣子,是又氣又笑,他撫手揉了揉額頭,恍惚中又想起了那個女人來。

不知為何,這個叫小七的女人總能輕而易舉的勾起他的過去,讓他想起曾經的快樂,她仿佛就是上天派來為他療傷的。

墨雲蹤釋然一笑,看著碗裏扶風方才夾的菜,他拿起筷子嚐了起來,頭也不抬的對著外麵的人,涼涼的聲音道:“還不滾進來?”

躲在門外的人,打了個哆嗦,然後硬著頭皮走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王爺恕罪,屬下無意冒犯。”

朔影實在是他被嚇著了,他隻是出去幾天而已,誰料回來後竟瞧見有女人從他們家主子的房間裏出來,更為詫異的是他竟然看見主子笑了。

要知道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之後,他就完全變了一個人,又或者說根本就不像人。

墨雲蹤瞥了他一眼,繼續用著膳問:“可有清讓的消息了?”

朔影麵色一斂,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起身呈給了墨雲蹤,壓低了聲音回道:“這是屬下在許公子失蹤的鳳凰鎮發現的。”

墨雲蹤接過後打開,待瞧見上麵所畫的圖案後他瞳孔猛的一縮,似是有些震驚:“這不是已經被廢除的緊急聯絡暗號嗎?”

他之前勢力遍布天下,手下有很多人,為了方便聯係,便用了這種祥雲騰飛圖形的暗號,隻是這種暗號在出事後便廢除了。

而今知道這種暗號的人,也唯有那場變故中僥幸不死的人了。

朔影回道:“屬下猜測,許公子一定是看見了這暗號,和留下暗號的人聯係上了,就是不知會是誰?”

墨雲蹤眯了眯眼睛,聲音微微一沉:“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必擔心了,你下去吧。”

“是。”

朔影應了一聲,抱拳一禮退了下去。

墨雲蹤坐在桌前,捏著那畫有祥雲騰飛圖案的紙張,其實知道這個圖案的還有一個人,如果真的是她,又為何要留下這個暗號?

看來所有的答案,隻有等請讓回來才能揭曉了。

墨雲蹤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紙揉碎化作齏粉,然後抬頭看向窗外,靜靜的出神。

……

淩霜院。

房間裏傳來二夫人悲痛的哭訴聲:“老爺,妙怡的臉大夫說已經毀了,這可讓她怎麽活啊?你可一定要為她做主啊!”

先是自己的兒子被人下毒,而今女兒也出了事,她這個做母親的可謂是心痛不已。

楚青峰被她吵的頭疼,不由的怒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她變成這樣難道還要怪別人嗎?如果不是她自己蠢,她的臉能毀嗎?

讓我為她做主,我看你是瘋了,別忘了你兒子的命還是人家救的,都怪你教出這麽刁蠻跋扈的女兒,不知天高地厚。

還有你那個好侄兒,竟敢得罪寧王殿下,要知道他可是放眼整個天下都無人敢惹的閻羅王,你是想害死我們楚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