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歪著頭仔細的想了想:“女皇的女兒巫靈依,你就不用想了,性子驕縱傲慢娶不得。

安貴妃的女兒巫靈嬌嗎,慣有眼色,不過是個心口不一,兩麵三刀的,也不合適。

除了這兩位有頭有臉的公主,其它庶出的公主大都上不了台麵,縱觀整個皇宮裏,也有一個人能配的上你。”

墨雲蹤原本聽著她前頭說的那些,心情還算不錯,到了最後一句,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何人?”

扶風故作神秘的樣子:“此人生的貌美不說,性情也好,談吐不凡頗有氣質,待你入了宮就能見到了。

相信王爺肯定也會拜倒在她的風姿之下,唉,隻可惜我是女兒身,不然我都想娶她了。”

墨雲蹤:“……”

他深表疑惑,來之前他也曾將巫月的情況打聽的一清二楚,怎麽不知道這後宮裏還有這麽一位出類拔萃的公主?

這女人該不會是信口雌黃吧。

不過看到她對他選妃的態度如此敷衍,他心頭無端的就有些氣悶,這個女人就不怕他當真娶了別人?

墨雲蹤越想越氣,幹脆連飯也不吃了,拂袖起身憤然離去。

扶風盯著他的背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樂悠悠的將碗裏的菜吃幹淨,然後才起身去院子裏看言兒紮馬步。

已至七月,雖然巫月的夏天不似中原那般悶熱,但言兒在外麵站了許久,額頭上也有了少許的汗珠。

她拿著帕子,心疼的為他擦了擦汗問道:“言兒累不累,不如歇歇再練?”

言兒搖了搖頭,繼續保持著那個姿勢。

扶風有些驚喜,雖說言兒沒有說話但也回應了他,可見他並非真正的將自己自閉了起來,不同外界溝通,隻怕是心中有結,不願跟人說話罷了。

她蹲下身子,平視著自己的兒子道:“以前都是娘親不好,沒有陪在你身邊,這次娘親一定不會再離開你。”

扶風看著言兒的眼睛閃了閃,似是有所觸動。

她又道:“等你爹爹不生娘親氣了,娘親再生個妹妹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言兒聽到妹妹這兩個字,眸光一亮,然後衝著扶風彎了彎眼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來。

扶風見狀心中歡喜,捧著言兒的小臉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熟不知她方才說的話,早已被躲在院外的某人給聽了去。

墨雲蹤置氣出來,並沒有走遠,而是站在院外平複著心緒,直到聽到扶風的聲音,以及她和言兒之間的對話。

這女人竟還打算再給言兒生個妹妹。

他低著頭摸了摸唇,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的畫麵來,若非昨夜裏他出手將她點暈了,沒準現在……

墨雲蹤搖了搖頭,忙打斷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偷偷看了一眼院中的母子二人,唇角揚起一抹笑意,隨即才轉身離去。

扶風陪言兒待了一上午,中午又陪著他用了午膳,隻是想到自己還有事情沒做,隻得滿心不舍的和言兒告了假,先去忙她的事情。

宴景黎見扶風回來,不免調侃了兩句:“我還以為你舍不得回來了呢。”

扶風撇了撇嘴道:“走吧,回宮,出來太久也不好,以免舅舅擔心。”

宴景黎挑了挑眉,他就知道這女人不是個好惹的主,既是受了委屈,哪能不去討回來啊?

於是一拂衣袖道:“那就走吧,失蹤了一夜,估摸他們也急了。”

扶風點了點頭,跟著宴景黎一起出了門,果不其然他們出現在大街上不久,就遇到了巡查的士兵,正是尋找扶風的。

昨日裏扶風出宮,一夜未歸,雖然她並非巫月正八經的公主,但也是客人。

太子得悉此事後,便派了人去找,此事不知為何還驚動了巫皇,一行人正著急的等待著消息,就聽宮人來報說是尋到了扶風。

扶風被帶來巫皇所居的永和宮,看見巫皇的那一刻,她眼眶一紅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喚了一聲:“舅舅。”

巫皇愧對自己的妹妹,對妹妹膝下這唯一的女兒難免心存疼惜,見她回來忙迎了上去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這一夜你去了哪?”

扶風一臉驚魂未定的模樣道:“昨日裏和宴大哥出宮去,誰料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幸虧被一位貴人搭救,這才撿回一條命。”

巫皇聞言,不由的一驚:“刺客,京城竟會有刺客,你可有傷到哪?”

扶風捂著自己受傷的右手道:“手臂被刺客砍了一刀,險些廢了,舅舅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他們為何要來殺我啊?”

巫皇看著她驚恐擔憂的模樣,心頭便有些震怒:“莫怕。”說完,冷聲道了一句:“太子。”

巫寒初略一拱手,站了出來:“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查明此事,給表妹一個交代。”

不待巫皇發話,宴景黎就從懷中掏出一物遞了過去:“那就有勞太子殿下了,這是刺客行刺時所用的暗器。”

巫寒初愣了一下似是有些意外,他看了宴景黎一眼然後伸手將那暗器接了過來,打量了一番,待看清這暗器上的紋路後,他麵色一驚:“這…”

巫皇也察覺出異常,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弩箭,麵色不由的一沉:“給朕仔細的查,朕倒是要瞧瞧是誰如此大膽?”

“陛下,怎麽發這麽大的火?”

話音方落,門外傳來女子的聲音,就見皇後安如盈在宮人的簇擁下款款而至,她走到巫皇麵前,行了一禮問道:“是誰惹陛下發這麽大的火?”

巫皇麵色稍稍緩了些許,將手中的弩箭遞給了她道:“星闌在宮外遇刺受傷,這是刺客所用的暗器,皇後可覺得眼熟?”

安如盈接過後打量了幾眼道:“這不是司製營的弩箭嗎?”

她登基後曾推出過一係列的改革政策,其中便有這兵器的改造,還設了司製營,專門為了改造兵器供朝中兵馬使用。

這弓弩是司製營改造出的第一批兵器,上麵有特殊的紋路,很容易識別。

不過眾所周知,這司製營是受她管轄,能調用其中的兵器作為私用,也是非她莫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