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盈低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桂嬤嬤,唇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隨即收了視線抬腳跟了上去。
巫皇走的很快,待來到偏殿前就見門前空無一人,不過房間裏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來。
那種聲音,他自是熟悉不過。
霎時間,巫皇的臉色一變,眼底閃過一抹殺氣,耳邊的聲音卻是越來越清晰:“清遠,你輕一點。”
“素素。”
男人的聲音壓抑而溫柔,伴隨著激烈的聲響持續不斷。
巫皇怒急一腳踹開了那緊閉的殿門,疾步走了進去,內室裏的**那淩亂的一幕落入他的眼中讓他眼底殺氣騰衝。
他走過去,揪起女人的頭發,甩手就是一計響亮的耳光,怒罵一聲:“賤人,竟敢背著朕與人私通。”
安貴妃尖叫一聲,被強大的力道打的耳膜嗡嗡作響,狼狽的栽倒在**,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巫皇眯了眯眼睛,盯著那個與安貴妃私會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和尚。
想到每年二皇子的忌日,護國寺都會派高僧來作法,他喉頭就好似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吞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他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安貴妃:“安如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來人,將這對奸夫**婦給朕抓起來。”
“陛下。”
安如盈走了進來道:“就算要處置妹妹,也得讓她把衣服穿好吧,這樣被抓出去她的臉還要不要了?”
安貴妃聽到安如盈的聲音,猛的反應了過來,她捂著自己被打腫的臉看向安如盈,瞪大了眼睛:“是你算計我!陛下!”
她從**爬下來,撲過來抱住巫皇的大腿:“是姐姐算計我,臣妾是冤枉的,求陛下開恩。”
“冤枉?”
巫皇冷笑了一聲,一腳將安貴妃踢開:“方才你叫他名字的時候,朕可是聽的一清二楚,還敢說自己冤枉?”
就在巫皇震怒不已的時候,安如盈突然呀了一聲:“這不是高家的那個小公子,高清遠嗎?”
巫皇看著安如盈問道:“你認識他?”
安如盈回道:“陛下有所不知,這高小公子是妹妹的表哥,曾在府上待過一段時日,後來妹妹嫁給陛下後,聽說他不知何故便剃發出家了。”
她嘖嘖兩聲,搖著頭:“說起來,妹妹同這高小公子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可惜了高家家道中落,父親那個性子又怎會把女兒嫁給這種人。”
“你閉嘴。”
安貴妃怒斥一聲,瞪著安如盈道:“是你,是你故意陷害我。”
安如盈聳了聳肩道:“我知道妹妹你恨我,可是你自己做了錯事卻要怪到我的頭上來?難不成是我讓你們在此私會的,嗯?”
她回頭看向巫皇鐵青的臉色道:“陛下,宮妃與人私通可是大罪,尤其是不知道妹妹借著這無極殿到底同這和尚私會了多久?
事關皇室血脈,陛下可得仔細查清楚才是。”
“安如盈,我要撕了你的嘴。”
安貴妃撲過來就要撕扯安如盈,卻被安如盈給握住了雙手,她眼底的寒意如同一把刀,毫不留情道:“怎麽,害怕了嗎?混肴皇室血脈,你可真敢。”
“不。”
安貴妃被她推到地上,她爬起來拉著巫皇的胳膊道:“陛下,臣妾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太…孩子都是你的,你不能相信皇後的話,他們是你的骨肉啊。”
“嗬~”
巫皇揮開安貴妃的手,捏著她的下巴,麵色猙獰:“你最好祈禱那是朕的孩子,不然他們會死的很慘,來人,將他們帶下去。”
“為什麽?”
安貴妃情緒失控突然大吼了一聲,質問道:“為什麽?難道皇後娘娘就比臣妾清白嗎?陛下,你別忘了她是嫁過人的,也曾在別的男人身下承過歡!”
“住嘴。”
巫皇怒斥一聲,麵色寒咧,似是戳到了他心中的痛處,此生他最後悔的一件事便是將心愛的女人拱手讓給了自己的兄長。
這是他不能觸犯的逆鱗。
“在朕心中,盈兒永遠都是無法替代的,無論她變成什麽模樣,做過什麽,依然是朕心中最珍愛的女人。”
巫皇握緊雙手,別過頭去示意宮人將人帶走。
安貴妃聽著他的這一番話,終是放棄了掙紮,爭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她到底還是輸了。
“哈哈哈。”
她笑的有些癲狂,眼中滿是絕望。
玲姑帶了宮女進來,粗魯的為她穿了衣服,然後由侍衛押了下去,而高清遠也被帶了下去。
淩亂的房間裏隻剩帝後二人。
安如盈走過去,輕輕撫著巫皇的背道:“陛下不要生氣,臣妾會一直陪著陛下。”
巫皇渾濁的眼睛裏布滿了霧色,他看著安如盈,唇角動了動,最後終是什麽都沒有說出口。
他雖然多年不理朝政,但並不昏庸,今日之事明顯是皇後故意帶他來此,讓他撞見自己的貴妃與人私通。
可是他又問不出口。
“朕累了,此事便交由皇後來審吧。”
留下這話,巫皇便轉身走了出去,那沉重的腳步落在安如盈的眼中,讓她有片刻的失神。
不過很快她就斂住了思緒,恢複如初,如今的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單純、傻傻的小姑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出了房門,就見桂嬤嬤疾步走過來跪在了地上喚道:“皇後娘娘。”
安如盈秀眉微挑,看著她讚道:“你做的很好。”
桂嬤嬤低著頭,麵色有些痛苦。
安如盈掃了她一眼道:“怎麽,後悔了?你可別忘了,她若是不死,死的可就是你的女兒。”
提到自己的女兒桂嬤嬤打起了精神來,問道:“娘娘答應奴婢的可作數?”
“自然。”
安如盈攏了攏衣袖道:“本宮為你們準備好了馬車,天色一黑你便帶著春草出宮去吧,再也不要回來了,因為這天馬上就要變了。”
“多謝娘娘。”
桂嬤嬤磕了一個響頭,起身退了下去。
玲姑走過來,看著桂嬤嬤離去的背影問道:“娘娘當真要放了她?”
安如盈歎道:“她雖然不是一個好的奴才,但卻是一個好的母親。”
有誰能想到,春草竟會是桂嬤嬤的私生女呢?為了女兒的生命,桂嬤嬤出賣了安貴妃,將她的秘密透露了出來。
有時候成與敗,真的隻是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