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元旭慍怒,猛的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笑的陰森寒涼:“就算今日你是被冤枉的,你也該死,昨夜蘇陌白在府上遭人行刺,你敢說不是你的傑作?
你想讓心怡誤會朕,讓她嫉恨朕,讓我們兩人再無可能,芙蓉啊芙蓉你真是好毒的心思。”
他自年少之時便斂其鋒芒,暗中布局,最擅長謀算人心,容妃的心思他又豈會不知?隻是還不待他問罪罷了。
容妃被扼住了脖子,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她眸中蓄滿了淚也不掙紮,隻是道:“為什麽?為什麽你的眼中從來都沒有我?
你明明知道楚心怡心中愛的人是蘇陌白,卻還把她留在身邊恨不能把一顆心掏出來給她,可我也是一樣啊,我做的所有事,都隻為你能看我一眼。”
元旭聽著她的話,神色有些複雜,芙蓉是他培養出的一顆棋子,亦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他知道她的心中隻有他。
但她行事太過偏激,見不得他對別的女人好。
這樣的愛,他承受不起。
“朕是皇帝。”
元旭猛的甩開了手,因為用力過猛,容妃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
他冷哼一聲,負手而立,說出的話無情而又令人寒心:“朕念在你為朕做了許多的事情,才會留你在身邊,但你幾次三番行事出格,朕已然對你失去了耐心。
識相的以後便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容妃,倘若再敢心生妄念,那就休怪朕對你不客氣。”
元旭冷冷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言下之意卻是已經再清晰不過,他對她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沒有殺她,不代表他舍不得殺她!
容妃跌坐在地上,笑的有些絕望:“臣妾明白了。”
元旭一拂衣袖,不在看她隻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說罷,轉身離開走的絕然,沒有一絲的眷戀。
容妃望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見,然後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將自己衣服上的褶皺撫平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從元旭手中的一把刀,變成他後宮中的女人,用了整整十二年。
她不介意再用十二年,讓他徹徹底底,心中隻有她一個女人!
總有一天,他會明白這世上隻有她才是真心愛他的!
……
元旭從玉芙宮出來,心中還憋著一團火氣,其實容妃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也知道今日發生的一切,許是楚心怡故意栽贓。
可是他不願相信,昔日裏那個單純善良的姑娘真的變了嗎?若是變了,那也是他害的,也許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後宮是個吃人的地方,他不該把她困在這裏。
元旭此生是活在黑暗與肮髒裏的,是以楚心怡的那份純真才能那麽輕而易舉的撞開他的心,讓他看見這世上美好的東西。
他想留住這份美好,可是好像卻用錯了辦法。
元旭失魂落魄的走在諾大的皇宮裏,卻不知該往何處去?
不知不覺間他就走到了未央宮,這裏還是一如既往的荒涼,自從上次他在這裏設局讓自己的姐姐得知真相,便沒有再來過了。
姐姐?
元旭想到那個從小疼愛她、護佑她的姐姐,心驟然一痛,如果沒有那則預言沒有他父皇留下的遺命,他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痛苦?這麽迷茫?
可惜啊,一切都不會重來。
元旭閉著眼睛,在未央宮前站了許久,才轉身離開打算去芳菲宮,隻是在半路上正遇到了他的皇後。
冊立後宮時,他最終還是聽從他姐姐的推薦,選了尚書府的嫡女柳含煙為後。
事實證明,她的確有一國之母的風範,為人大度、知書達理將後宮諸事打理的井井有條,挑不出一絲的錯。
柳含煙看見元旭忙走過來屈膝福身見了禮:“皇上。”
元旭點了點頭問道:“皇後這是要去哪?”
柳含煙回道:“臣妾聽說心怡妹妹受了傷,心中掛念所以過來看看。”
頓了頓她又屈膝行了一禮道:“是臣妾未曾管理好後宮,讓心怡妹妹糟了罪,還望陛下降罪。”
她已經得知楚心怡受傷是同容妃有關,她掌管後宮卻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自然是難辭其咎。
元旭見她誠惶誠恐的樣子,歎了一聲伸手將她給扶了起來道:“不關皇後的事,朕以將容妃禁足,沒朕的容許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陛下聖明。”
柳含煙低著頭稱讚,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近幾日容妃盛寵不斷,後妃可謂是豔羨不已,誰想到竟是曇花一現這就被皇上給禁了足。
可見,這後宮中的恩寵都是假的,隻有抓住這個男人的心才能屹立於後宮。
可惜帝王的心中便隻有楚心怡一人,她早已不奢求,隻求能安安穩穩的在這宮中度過餘生。
如此足矣。
“走吧。”
元旭轉身打算和柳含煙同行,前往芳菲宮去,隻是沒走幾步就見有人匆匆走了過來:“陛下。”
是負責與巫月那邊聯絡的暗衛。
元旭停下腳步對著柳含煙道:“皇後先去吧,朕去處理一些公事,晚些時候再去看心怡,她便先交給你了。”
“陛下放心。”
柳含煙應了一聲,隨即行禮告辭帶著宮人離去。
待她走後,元旭才問著那暗衛:“可是巫月那邊傳來了消息?”
暗衛將一封密信呈上,元旭接過後展開一瞧,頓時變了臉色,他將那密信揉成一團咬著牙道:“好一個巫月!”
信是他父皇身邊的暗衛傳來的,說他父皇被祭司一族的人所害已經死在了巫月,而巫月查出祭司一族勾結夜乾已經廢除了大祭司之位。
原本他父皇此番前往巫月是欲圖同祭司一族合作,共謀大業,沒想到竟就這樣死了!
而且巫月竟廢除了大祭司,還真是敢!
不過這倒也是機會。
元旭斂住心頭的震怒,冷聲道:“傳楚將軍進宮覲見。”
說罷,便轉身回了禦書房,然後從暗格中取了一封國書拿在手中翻看了起來。
半響後,他合上那封國書,提筆寫了一封信,然後將其封好喚了暗衛進來:“將這封信送往大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