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

徐長老以為溫崇凜回到巫山後會點燃那香,可惜沒想到竟讓他逃過一劫,也許是他命不該絕。

他歎了一聲道:“你的確是最適合做大祭司的人,這麽多年來你代替你大哥,行事毫無任何的偏差,將眾人都瞞了過去,連我都佩服。”

溫崇凜卻不想聽他說這些,他眯著眼睛道:“大祭司也是人,你們憑什麽剝奪他動情的權利?”

提及此,徐長老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道:“我隻是遵循祖宗留下來的規矩而已。

情隻會讓你們變得脆弱無能,會影響你們的修為,它才是真正的毒碰不得,讓你們絕情亦是為了你們好。”

“嗬~”

溫崇凜冷笑一聲:“你們用這個法子不知道殺了多少無辜的人,拆散了多少有情人,竟還大言不慚的說是為了他們好?可真是笑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冥頑不顧的徐長老道:“你既然將祖宗的規矩看的這般重,怎麽不一死向你的祖宗賠罪?

其實你們祭司一族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參透天機,尋得長生之法,我說的對嗎?”

徐長老聞言麵色一變,似是被人戳破了心事,有些驚慌。

溫崇凜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裏,滿是不屑的勾了勾唇角:“所謂的大祭司其實不過就是為了幫你們尋找長生之秘的幌子,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個陰謀,而你們才是真正的其心可誅。”

徐長老驚愣了半響,最後有些頹廢的放棄了掙紮:“事到如今,多說無益,祭司一族淪落至此,也算是得了報應。”

溫崇凜不再多言,甩袖一揮轉身走了出去。

有誰能想到看似風光無限的祭司一族,背地裏卻是踩著別人的屍骨和鮮血尋求他們長生不死的法子。

人心到底可以黑成什麽樣?

溫崇凜邁著沉重的腳步出了地牢,沈佳寧在外麵候著,見他出來匆忙迎了上去道:“如何?長老可說了什麽?”

這關切的聲音,好似一道光讓溫崇凜黑暗的世界霎時明亮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伸手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薄唇在她耳邊低語:“阿寧,你就是來拯救我的。”

如果不是她,他這一生將會是何其的悲涼悲哀?如果可以回到二十年前,他一定不會無動於衷,不會再讓她經曆那些苦難。

欠她的,他隻能用自己的餘生去補償了。

沈佳寧感受著他的氣息包圍著她,讓她有片刻的失神,她探出來頭看著他問:“怎麽了?”

溫崇凜卻不說話,隻俯身吻上了她的唇,是那樣的繾綣溫柔。

……

皇宮裏。

扶風帶著言兒在逛禦花園,救下了溫崇凜也算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事,雖然現在墨雲蹤還沒有想起她了,但現在他們的相處還算融洽。

如今她唯一擔心的便是身在夜乾的楚心怡了,隻等著此間事了便可以殺回夜乾去。

正想的出神,言兒突然拉了拉她的胳膊道:“舅舅在那裏。”

扶風回過神來,循著言兒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宴景黎正站在鏡湖邊,看著像是在欣賞風景。

她牽著言兒走了過去,笑著道:“你在這裏做什麽?莫非是被你爹娘給趕出來了?”

宴景黎回頭撇了她一眼道:“他們好些年沒有相見了,自然有好多話要說。”

“呦,還挺有做兒子的覺悟。”

扶風調侃著他,站在他身邊道:“還沒有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家。”

宴景黎難得認真的道了一句:“多謝。”然後他側頭看著她問:“你和墨雲蹤是打算要回大昭了嗎?”

扶風撇了撇嘴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回夜乾去把心怡給救出來,聽說她為了救蘇陌白入宮做了妃子。

當日蘇陌白是為了救我們才會身陷危險,我不能置之不理。”

宴景黎點了點頭:“我想好了,如果你們是去夜乾那我就與你們同行,反正我父親回來了,這巫月的諸事他們可以處理,也用不著我費心。”

扶風自然是沒有意見的,而且她知道宴景黎的脾氣,於是應道:“也好,不過就怕你父母會舍不得你。”

宴景黎輕笑一聲:“他們會理解我的。”

說著,彎腰將言兒抱了起來道:“說起來,我還沒有抱過言兒呢。”

言兒任由他抱著,恭恭敬敬的喚了一聲:“舅舅。”

宴景黎聽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他揉了揉言兒的頭歎道:“這小子雖然同他父親生的一般模樣,但是比他父親是討喜多了。”

扶風揚了揚眉,深感自豪,未了有些揶揄的看著宴景黎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時候該成親了。”

宴景黎:“……”

感覺心口被人給紮了一刀似得,他哼了哼,懶得理會扶風,隻逗弄著言兒。

扶風尋思著要怎麽為宴景黎物色一個好姑娘,就見不遠處她小爹爹同她娘親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她忙迎了過去,驚訝的問道:“爹,娘你們不是回巫山去了嗎?”

溫崇凜沉聲道:“我來見女皇有些要緊的事,你去通知墨雲蹤讓他來議事殿。”說罷,看向宴景黎道:“還有你。”

留下這話後,他便和沈佳寧一起朝著議事殿去了。

扶風有些詫異的看了宴景黎一眼,不知是何事能讓她小爹爹這麽鄭重?

宴景黎將言兒還給了她道:“怕是事情不簡單,你快去吧,我在議事殿等你們。”

扶風點了點頭,抱著言兒回去找墨雲蹤去了。

鳳鳴宮。

安如盈在此和巫潯敘舊,他們分別了這麽久自然有很多話要說,正說到衷腸之處,就聽有宮人來稟說溫崇凜在議事殿候著,要見她。

巫潯這些年雖然隱居山林但也知道溫崇凜這個大祭司的本事,尤其是他代替其兄長承擔重任,著實讓人佩服。

原本宮人來稟說溫崇凜已經離了宮,如今突然回來,隻怕是有要事。

巫潯也不敢耽擱,便道:“走吧,正好我也去見見這位大祭司。”

他攜著安如盈的手出了寢宮,來到了議事殿。

溫崇凜見他們過來,一攏衣袖朝著他們行了一禮道:“陛下,我方才回巫山的時候卜了一卦,隻怕巫月有圍兵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