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眉眼彎彎,眸中露出淺淺的笑意,對著二夫人道:“此事鮮少有人知道,二夫人一定要幫我保密啊。”

二夫人聽完扶風的話,心中是波瀾叢生,尤其是那句:他說了,心中就隻有我一個人,總有一日會光明正大的娶我為妻的。

這讓她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當年的她和如今的扶風是多麽的像啊?

許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二夫人也忘了要讓扶風做自己兒媳婦這件事,和她惺惺相惜起來:“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保密的,隻是我有一句話要奉勸你,要做一定要做正室,不然苦的就是自己。”

扶風秀眉一挑,欣然點頭:“二夫人的話我記住了。”

二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扶風的眼神裏多了一些憐憫。

扶風抓住機會乘勝追擊道:“聽說二夫人和將軍是青梅竹馬,想來你們之間的感情一定很好,可是你怎麽會做了側室?”

這句話生生戳痛了二夫人的心,側室兩個字是她一輩子的痛。

她拉著扶風的手在桌前坐下道:“是我的命不好,雖然和將軍青梅竹馬,但他卻不得不娶別人。”

因為那人能給他帶來權勢和地位,這是她給不了的。

扶風知道楚青峰因何要娶楚夫人,所以沒有追問其中的緣由,而是道:“二夫人如今掌管府上中饋,便同主母一般。

將軍對你也很好,你膝下有一子一女,可謂是人生圓滿,讓人羨慕,而且外界傳言你和楚夫人姐妹情深,都被傳位佳話了呢。”

不提楚夫人還好,一提到她,二夫人的臉色當即就變了,壓在心中多年的委屈不吐不快:“什麽姐妹情深,那個女人的心腸最是歹毒。

她知道自己得不到將軍的心,才故作大方的讓將軍納我為側室。

她怕將軍對我一網情深,在將軍娶我入府之後為他抬了那麽多小妾,讓那些個小賤人們一個個的變著法子去勾引將軍。”

剛開始的時候,楚青峰還無動於衷,可是那麽多貌美如花的女人在身邊,他終能沒抵抗住**,睡了一個又一個。

為此他們鬧過很多次,他說過不會讓小妾懷上他的孩子,但是他還是有了庶子庶女。

縱然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二夫人想到自己多年來受的委屈,一時氣憤:“那個賤人根本就是不懷好心,一定是她給安兒下毒的。

一定是她,她一定是知道了當年的事情,在報複我。”

說到此處,二夫人的神情有些激動,好似受了什麽刺激一樣。

扶風抓住了她話中的重點,眸光一亮,透著濃厚的好奇,試探的問道:“當年什麽事?”

二夫人正欲開口,突然就聽一道嗬斥聲傳來:“程雪雲,你給我閉嘴!”

楚青峰怒急之下都叫出了二夫人的閨名,他一臉陰沉的走了進來,麵色透著些許猙獰,還有些驚慌。

二夫人霎時清醒了過來,她匆忙站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差點失口惹出大禍,她也有些後怕,低著頭不敢去看楚青峰。

扶風看著這夫妻倆,隻覺得有趣,看來他們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啊,可惜就隻差一點點。

她好不容易讓二夫人卸下了心防,沒想到卻功虧一簣。

今日探聽不出,以後想要知道可就難了。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詭異,再待下去也隻會令人尷尬,扶風就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房間。

隻是人還沒走遠,她就聽到二夫人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忙著和楚青峰解釋道:“老爺,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那個姑娘,她邪乎的很,她一定是會什麽邪術。”

扶風:“……”

她唇角猛的一抽,額頭掛著兩道黑線,這二夫人和楚妙怡還真不愧是母女,顛到是非的功夫還真是了得。

人心能險惡到什麽程度,她終是又長了見識。

扶風冷哼了一聲,也沒細聽楚青峰說了些什麽,不過二夫人翻臉不認人將所有的錯推到她的身上,這決不能忍。

原本她就隻是好奇楚府裏藏了什麽秘密而已,沒打算真給她挖出來,畢竟事不關己。

但二夫人既然如此不知好歹,就休怪她不客氣了。

她夜扶風向來是個睚眥必報、嫉惡如仇的人,眼中最是容不得沙子。

想當年的一樁貪墨案,她怒斬百人,以至於朝中大小官員見到她都聞風喪膽,怕的要命。

便是重生歸來,扶風也是改不了這樣的性子。

出了青竹軒後,她就在心中琢磨著要從哪裏下手才好,隻是想的太過認真,她又沒看路,直接撞到了別人懷裏去了。

“唔~”

扶風嚶嚀一聲,揉著額頭下意識的抬起頭來,就見到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麵具,以及麵具下深如寒潭的黑眸。

兩人目光相視的瞬間,好似泛起了火花一樣,有種奇妙的感覺傳遍全身。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別開了視線。

扶風垂著眸子,後退了兩步訕訕一笑同墨雲蹤打著招呼:“這麽巧啊,你是來看楚公子的嗎?”

墨雲蹤比她高了一個頭,從這個視線望去,可以看見她垂下的睫毛又長又翹,而睫毛下的眸子如一彎清泉倒映著月光發出點點的星光。

任憑是誰見了,都會被她這雙眼睛給蒙蔽,認為她就是個楚楚可憐,惹人疼惜的小姑娘。

可是隻有他最清楚,這個女人狡猾的就像隻狐狸,不僅心狠手辣,還膽大包天。

墨雲蹤眯了眯眼睛,不動聲色的盯著她道:“本王在等我的未婚妻。”

扶風聽著這話先是一怔,待反應過來後她一時著急被口水嗆的猛的咳嗽了幾聲,心中好似萬馬奔騰而過一樣的淩亂。

她怎麽就忘了,這人是有順風耳的,上一次說謊就被他抓個正著,這一次又落他手裏了,真是陰魂不散。

這麽丟人的事情,決不能承認。

扶風咧著嘴角朝著墨雲蹤揮了揮手:“那王爺慢慢等,我先走了。”

說罷,轉身就要開溜,隻是還沒等她跑,就被墨雲蹤抓著衣領給揪住了:“本王為了你可是跋涉千裏追到了這裏來,你跑什麽?

久別重逢,難道不該盡一盡你做未婚妻的職責嗎?畢竟,本王的心中就隻有你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