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想哭,她這是挖坑把自己給埋進去了嗎?
可其實她也沒有說謊啊,墨雲蹤求娶扶風公主,夜乾那個失憶的公主是假的,她才是貨真價實的扶風公主。
說墨雲蹤是她的未婚夫,一點都不假。
可偏偏自己如今是借屍還魂的人。
她能怎麽辦?
當然是努力解釋,爭取讓墨雲蹤滿意了。
扶風情急之下抓住了墨雲蹤的胳膊,一臉真誠道:“王爺,我當時也是形勢所迫,不得已才……”
話還未說完,墨雲蹤不知聽到了什麽動靜,突然摟著她的腰一個旋身將她壓在了路邊的柳樹上。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嗓音,如傾如訴:“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知道你氣我要娶扶風公主,可是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我的心中隻有你一個人,小七,你相信我,不要假裝不認識我,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扶風:“……”
這什麽情況,這男人是瘋了嗎?
扶風以為他在報複她,下意識的就要推開他,突然就聽墨雲蹤在她耳邊低聲道:“不想自己的謊言被人拆穿,就老實點,楚青峰在看著呢。”
聽到這話,她霎時明白過來,原來墨雲蹤是在做戲給楚青峰看。
扶風沒再亂動,隻是感受到墨雲蹤的氣息霸道的環繞著她,讓她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心跳也有些加快了。
她有些緊張的扶著身後的柳樹,手指不經意間被幹燥的樹皮劃開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輕微的痛楚讓她立即反應過來,很快就入了戲:“你快放開我,讓人看見了不好。”
“不放,永遠都不會放!”
墨雲蹤十分配合她,語氣也是霸道十足。
扶風耳根一紅,將頭埋在他的肩上伸手抱住了他:“我沒有生你的氣,我隻恨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你。”
墨雲蹤低頭看她,明明是在演戲,可他卻有一種十分真實的感覺,好似懷中的抱著的就是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她。
就連眸中也多了幾分溫柔和心疼。
扶風見他不說話,抬起頭來正撞入他溫柔的眼眸裏,這樣的眸子讓她恍惚想起了那個人,就連身上的氣息也是那麽的像。
兩人相視的瞬間,仿佛穿越了時光,她在他的眼中看見了“他”,而他在她的眼中也看見了“她”。
意亂情迷的兩人已然分不清是他還是她?
墨雲蹤緩緩的低下頭欲去吻她,扶風也閉上了眼睛,躲在遠處偷看的楚青峰和二夫人見狀匆忙的走開了。
就在兩片薄唇要碰上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音。
墨雲蹤霎時清醒過來,他抬起頭就見一條竹青色的長蛇盤在樹枝上,張著陰森的毒牙就朝著扶風衝了過來。
幾乎下意識的,墨雲蹤伸手就擋在了扶風的麵前,那條青蛇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扶風睜開眼睛就看見這一幕,她被嚇了一跳,一顆心都懸了起來。
墨雲蹤抓住那青蛇的七寸一把將其扯下,然後用內力將其震死,扔在了地上,而被咬的地方已經一片青黑。
他握著胳膊,想要阻止毒血蔓延,突然麵前的人抓住他的手,低頭就在他的傷口上吸允了起來。
墨雲蹤一驚,想要將手抽出來,可是渾身卻沒什麽力氣,他氣急忍不住怒斥一聲:“你不要命了嗎?”
這竹葉青蛇乃是劇毒之物,弄不好兩人都會死在這裏。
“不想死就閉嘴!”
扶風情急之下,氣勢全開,她不管不顧,拚命的吸著毒血,直到血液的顏色變成鮮紅色,她才停下,忙伸手去給墨雲蹤把脈。
雖然脈息有些亂,但好在性命並無大礙,她鬆了一口氣道:“沒事了,體內雖然有少許蛇毒,但沒有大礙。”
墨雲蹤體內所中之毒暫時被人壓製住了,但不知何時會毒發,若是被蛇毒勾起體內的毒性,那就完了。
更何況,他是為了救她才會被蛇咬傷的。
她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
墨雲蹤除了有些乏力外,倒是沒有毒發的感覺,他看著扶風唇角殘留的毒血,想到方才她拚命救他的樣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他沉了沉眉,冷冷的聲音問:“你不怕死嗎?方才那麽好的機會,隻要我毒發身亡,以後就不會有人再想挖你的心了。”
扶風撇了撇嘴:“我可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人,再者我都和你打了賭,自然要講誠信,至於怕死那肯定是怕的,不過我有信心我死不了。
你也知道的我是毒仙養出來的藥人,這十幾年裏服了不知多少的毒藥,就連血裏也是含有劇毒的,所以我現在已經百毒不侵了,就是……”
墨雲蹤聽她雲淡風輕的講著自己的遭遇,不由的蹙了蹙眉:“就是什麽?”
扶風身子微微一晃,臉色有些蒼白:“就是每一次服毒之後,都很痛苦,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的一笑,誰料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墨雲蹤忙將她抱住,見她額頭上滿是汗珠,臉色白的嚇人,好似難受的厲害,他的心一揪抱著她的手不由的緊了幾分:“我去給你找大夫!”
扶風握著他的手,搖了搖頭道:“沒用的,你別擔心,隻要熬過這一陣,睡一覺就好。”
比起小七之前受過的痛楚,這一次扶風的毒發算是輕的。
幸虧墨雲蹤替她擋住了竹葉青的攻擊,不若這蛇若是咬在自己身上,她雖不會死,但也肯定要遭受一番折磨。
墨雲蹤將她抱了起來,沉聲道:“暗影,去查,我要知道明明是冬日,這府上為何會有毒蛇?”
暗影應了一聲是,便不見了蹤影。
扶風迷迷糊糊中聽到他的聲音,伸出自己被枯樹皮割破的手指道:“應該是我招來的,我方才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而我的血中含有劇毒,能招引毒物。”
墨雲蹤看著她隻是割破了皮的手指,應該也沒流幾滴血,沒想到竟招來這麽毒的竹葉青。
若是在郊外還說的過去,可是這裏是將軍府,怎麽可能會有蛇?
“府上定有人在養毒物,才會被你的血招來,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墨雲蹤說著低頭去看她,卻見扶風窩在他的懷中,已經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