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被楚心怡所說之事驚的有些失神,聽到她的詢問才反應過來,仔細的想了想後才搖了搖頭:“並沒有。”
頓了頓,她不知是想到了什麽,忙將手腕上戴著一串珠子取了下來問:“會不會是這個東西?”
楚心怡接過她的手串道:“這不是入宮時陛下賞給後宮妃嬪的東西嗎?我也有啊。”
她將自己手上的那串也取了下來,同柳含煙的那串放在一起,看上去一模一樣的手串用的乃是湘檀木做的。
柳含煙接過兩個手串放在鼻尖嗅了嗅,忽而她麵色一變道:“味道不一樣,你的這一串是淡淡的檀香,而我的這串似乎還夾著別的味道。”
楚心怡湊過去聞了聞,的確是有些細微的不同,她似是明白了什麽顫聲道:“我聽說麝香可使女人不孕,難道這手串是用麝香浸泡過的?”
柳含煙心底突的一跳,隻覺得後怕:“若真如此,那陛下真是好狠的心啊。”
虧得她對元旭並無男女之情,不然得知了真相豈不是要傷心死,可是身為後宮之主若是沒有孩子,也就等於沒有依仗。
如今她終於見識到帝王的無情了。
柳含煙緊握著那手串,心中說不出的沉悶。
楚心怡握著她的手道:“姐姐不必難過,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這手串的緣故,但以後無人的時候還是莫要帶了,以免傷了自己。”
柳含煙自嘲的一笑,將那東西戴回了手上:“在這宮中,皇上是天他若不允誰又敢?以後我能依靠的隻有你了。”
“姐姐。”
楚心怡低著頭小聲道:“我是不會給他生孩子的。”
柳含煙一愣,握著她的手問:“你還沒放棄?蘇陌白這都要成親了,你也該為自己考慮了。”
楚心怡笑了笑道:“我一直都在為自己考慮啊,我不喜歡這個地方,我一定要逃出去,如果有機會,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柳含煙隻覺得楚心怡這是在癡人說夢話,除非是死她們要如何逃得出去?
她歎了一聲,搖了搖頭:“隻要陛下一日為皇,我便一日不得離開,我不像你無父無母隻有一個哥哥,我身上還有家門的榮耀。”
楚心怡神色一黯,不再說這個沉重的話題,而是道:“姐姐陪我去見見容妃吧,她同陛下之間的關係不一般,我們去探探口風。”
“好。”
柳含煙打起了精神,神情冷厲:“陛下不願宮中其它妃嬪給他生孩子,但那容妃卻仗著自己會醫術,懷了陛下的孩子,本宮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走吧!”
同為陛下的妃嬪,楚心怡因著是元旭的心上人自然可以例外,但那容妃又算什麽東西?也敢肖想陛下的孩子?
今日她們便要讓她美夢破碎。
兩人出了椒房殿後,便朝著玉芙宮去了,守門的侍衛已經得了消息,是以並未阻攔。
因著容妃犯了錯,玉芙宮的宮人都被趕走了,就隻留個兩個粗使宮女打掃庭院,還有一個貼身伺候容妃的婢女。
見皇後和貴妃駕到,宮女們匆忙見禮,這聲音傳到了內堂就聽啪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打碎了。
楚心怡和柳含煙進了門,就見容妃的婢女連翹跪在地上正在收拾碎片,而地上還灑了一些湯藥,屋子裏也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柳含煙蹙了蹙眉問:“怎麽回事?這屋子怎麽一股藥味,莫非是容妃生病了?可宣了太醫?”
“並無大礙,不勞皇後娘娘費心。”
容妃站起來起來,遞了個眼神讓跪在地上的連翹退出去,然後屈膝給柳含煙和楚心怡行了一禮問:“皇後娘娘和貴妃娘娘怎麽來了?”
柳含煙一攏衣袖道:“同為宮中姐妹,自然是要來看看的,容妃也不必太過擔心,本宮和貴妃都在勸陛下,爭取早日解了你的禁足,咱們姐妹也好歡聚一團。”
“讓皇後費心了。”
容妃做了個請,目光不經意落在她們手臂上戴的手串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請坐吧。”
話音方落,誰料就聽楚心怡道:“我瞧著容姐姐臉色怎麽這麽難看?要不還是稟報陛下,宣個太醫來瞧瞧吧。”
容妃聞言一慌忙道:“不用,臣妾自己便是個大夫,無需麻煩。”
楚心怡走到她的麵前,握著她的手臂道:“怎麽能是麻煩呢?容姐姐你如今可是陛下的妃子,不再是醫女,怎麽還能自己給自己醫治呢?”
容妃麵色一斂,猛的一把將她給推開,怒斥一聲:“我說了不用,若沒其它事你們就請回吧。”
她因為有些著急,這一推用了些力道,楚心怡一時不察踉蹌的後退了幾步正撞到身後的桌子,然後人同桌子一起倒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而楚心怡的頭還磕在了桌腿,頓時間鮮血就流了出來。
柳含煙嚇了一跳驚叫一聲:“心怡。”她抱起地上的楚心怡,就見她唇角微微一動,然後就暈了過去。
她心神皆俱,忙大聲道:“快來人,宣太醫,稟告皇上!”
容妃見狀恍然就想起當日楚心怡賊贓嫁禍她的事情,她眼底燃起一片烈火,怒聲道:“楚心怡你別裝了,你別想故技重施陷害我。”
柳含煙見容妃那有些癲狂的模樣,很是嚇人,便一聲令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頓時間便有侍衛衝了進來,將容妃給拿下了。
不多時,得到消息的元旭趕了過來,他一進門就看見楚心怡滿臉的鮮血躺在柳含煙的懷中。
他嚇得麵色煞白,疾步走過去將楚心怡抱在了懷中顫聲問:“怎麽回事?她為什麽會傷成這樣?”
柳含煙跪在地上哭著道:“陛下,你要為楚妹妹做主啊,她不過就是見容妃氣色不好想為她請個太醫瞧瞧,可是容妃不知何故突然發了脾氣,一把將楚妹妹推到在地,這才傷成了這樣。”
元旭聽後一臉的震怒,眼底殺氣騰衝看向容妃:“葉芙蓉,你該死!”
容妃雖然見過元旭動怒,但這一次卻是最嚇人的,她想解釋說是楚心怡故意陷害她的。
可還不待她開口就聽元旭道:“傳朕旨意,容妃殘害貴妃,屢教不改,賜她三尺白綾即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