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聽到這話,臉色霎時一變,她瞪大眼睛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可當執刑的嬤嬤拿著那三尺白綾走過來的時候,她頓時慌了。

“陛下,臣妾有了你的骨肉,難道你要連自己的孩子都殺嗎?”

情急之下容妃大叫出聲,她知道如果不道出自己有孕的事情,元旭真的能殺了她!

果不其然,元旭在聽到她身懷有孕的消息後猛然間一驚,隨即喚住了那執刑的嬤嬤:“等等。”

嬤嬤聞言退到了一旁。

元旭還抱著暈過去的楚心怡,冷冷的聲音問道:“你說什麽?”

容妃掙開了侍衛跪在地上,手輕輕撫上她的小腹眼睛裏閃著淚光:“臣妾懷了陛下的孩子,已經一個多月了。”

原本她是想等著這胎做穩了在告訴元旭的,可是眼下卻等不及了。

元旭聽後並沒有即將身為人父的喜悅,反之那臉色陰沉的厲害,恰在此時太醫也趕了過來。

他暫且斂住了思緒,對著太醫道:“快給貴妃瞧瞧,她若是出了什麽閃失朕要了你們的命。”

太醫嚇得一哆嗦,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給楚心怡把脈。

半響後,他才收了手,低著頭顫聲道:“貴妃娘娘傷到了頭,怕是……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元旭怎會聽不出太醫話中的深意,他眸色一斂斥道:“說清楚,什麽叫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太醫跪在地上渾身打顫:“陛下恕罪,這頭上的傷若是外傷還好醫治,可是這內傷會造成很多後遺症,最壞的情況就是會一直昏睡不醒,可能無法醒來。”

“沒用的東西。”

元旭怒罵一聲抱起楚心怡:“去把太醫院所有人全都宣來,朕就不信沒有人能醫好她。”

他也無暇顧及容妃,抱著楚心怡就匆匆走了。

柳含煙也沒想到楚心怡這一跌竟傷成這樣,她心中擔憂,跟在元旭後麵隨著他一起來到了芳菲宮。

很快,太醫院的太醫全都被召了過來,眾人一個接著一個輪流的給楚心怡把脈,得出的結果都是貴妃娘娘傷在了頭部,雖然有藥物可醫,但卻無法保證她是否還能醒來。

元旭聽完太醫的稟報,整個人踉蹌的退了一步,柳含煙忙扶住他勸道:“陛下,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能醒過來的。”

頓了頓,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道:“都怪臣妾,沒有照顧好妹妹,還請陛下降罪。”

元旭本來心中是有怨氣,正欲質問柳含煙是如何看顧楚心怡的,誰料她就自請領罪,這還讓他如何怪罪?

他伸手揉了揉額頭,淡聲道:“你起來吧,是朕的錯,朕就不該讓她去見容妃。”

柳含煙站了起來道:“陛下不必擔心,太醫沒有法子咱們可以尋訪民間的名醫,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元旭聞言稍稍打起了一些精神來,他和心怡之間才看到一點希望,他們還有以後和未來,她還沒有為他生個孩子呢。

想到孩子,元旭的眸光頓時一冷,腦海裏閃過之前楚心怡說過的話。

他答應過她,他的孩子隻有她才有資格為她生,可是……

元旭眯了眯眼睛,讓房中的眾人全都退了下去,然後坐在床榻前看著頭上裹著紗布,閉著眼睛靜靜沉睡的女子。

他握著楚心怡的手,眼睛裏滿是疼惜,喃喃的聲音道:“你是在怪朕嗎?所以不想睜開眼睛看看朕?”

元旭親了親她的手指,又道:“朕答應你的事情絕對不會食言,所以你要趕緊醒過來,你不是想為你阿姐報仇嗎?你一直睡著要怎麽為她報仇?心怡。”

他閉著眼睛,用她的手摩挲著他的臉:“朕這一生機關算計,自知身為帝王當絕情棄愛,不該有弱點,可是……”

元旭自嘲一笑:“也許這就是朕命中注定的劫吧。”

他是一個執念頗深的人,當年為了這個坐穩這個帝位,完成父皇的遺命他斂藏鋒芒步步為營,連自己最親近的姐姐都下得去手。

如今為了楚心怡,更是機關算盡,想謀取她的心,卻總被上天捉弄。

但他不會輸!

元旭將楚心怡的手塞到被子下,然後起身走了出去,隻吩咐了柳含煙留下來照顧,而他則大步的出了芳菲宮,不知要去哪裏。

玉芙宮內。

自從元旭抱著楚心怡離開後,容妃就像是被人遺忘的人一樣,但她不在乎。

因為此時此刻在她心中瘋長的想法,便是太醫之前說過的話,她是真的希望楚心怡永遠都不要再醒來,這樣就沒有人跟她爭跟她搶了。

容妃撫著自己的小腹,心中滿滿當當的都是歡喜,這是她和元旭的孩子啊,是她所有的希望。

她哼著小曲,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忽然房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給踢開,容妃嚇了一跳忙抬頭望去就見元旭帶著一身的煞氣走了進來。

她笑著迎過去,正欲開口就看見身後跟隨著元旭一同來的太醫。

元旭也不理她,隻沉聲對著太醫道:“給她把脈。”

容妃沒有反抗,任由太醫為她把了脈,然後稟告了她懷孕的事實,元旭聽後揮了揮手,就見方才執刑的嬤嬤端了一碗藥進來。

“陛下?”

容妃心頭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她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眼底滿是慌色的問道:“陛下,你要做什麽?”

元旭一步一步的逼近,然後猛的捏著她的下巴,眼底寒氣如刃:“葉芙蓉,你真是好本事啊,朕說過不要再觸碰朕的底線,可你偏偏不聽。

你以為懷了朕的孩子,朕便會對你另眼相待嗎?還是說,你想靠著肚子裏的這塊肉橫行後宮?”

容妃大駭眼神中滿是驚恐:“他是你的孩子!”

“朕不稀罕!”

元旭冷哼一聲:“除了心怡,誰都沒有資格為朕生孩子,尤其是你!”

容妃茫然的看著他,竟忘記了掙紮,隻是問道:“為什麽?”

“因為你的愛讓朕覺得可怕,與其日後讓你拿著這個孩子成為爭權奪勢的籌碼,還不如讓朕親自送他上路。”

元旭說著接過嬤嬤端來的湯碗,毫不留情就灌到了容妃的嘴裏。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狠辣起來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殺,此生他將全都的溫柔和耐心都隻給了一個人。

那就是楚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