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的藥汁灌入口中才讓容妃徹底的清醒,她拚命的想要掙紮,可是又怎麽能敵得過元旭的力氣?
待到一碗藥灌下去,元旭才鬆了手,而容妃失去鉗製跌坐在地上幹嘔著想要將藥給吐出來,卻也無濟於事。
因為很快那藥效便發作了起來,她感覺到小腹一陣絞痛。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容妃捂著肚子麵色痛苦的倒在地上一隻手拽著元旭的衣擺,滿眼懇求的看著他:“陛下,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一定不爭不搶,哪怕讓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你都可以,隻求你救救他,讓他活下來。”
元旭不為之所動,他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的看著容妃身下漸漸的被鮮血暈濕,他才緩緩的俯下身去,冷冷的聲音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當初呢?”
他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臉歎息了一聲:“身為一把刀,卻沒有做刀的覺悟,你想做朕的女人,朕也成全了你,可是你太貪心還妄想偷偷生下朕的孩子。”
容妃感受著臉上他手指的溫度,冷的就像寒冬臘月的冰霜一樣帶著刺骨的痛意,是她貪心嗎?
她隻是太愛他,想為他生一個孩子,她有什麽錯?
錯的是他!
是他不該將她從那肮髒的地方救出來,教她本事,許她後妃之位,給她希望!
“哈哈哈。”
容妃忽而大笑了起來,笑的眼角都流出了眼淚:“元旭,你殺了我吧!”
她等了這麽多年,為了讓他愛上她費盡了心機,到最後換來的確是他這般絕情狠辣的殺了他們的孩子。
她還有什麽好期待眷戀的?這個男人就是個惡魔,他沒有心!
元旭直起了腰身,淡淡的聲音道:“朕不會殺你,以後你便在冷宮中了此殘生吧。”
說罷,他一揮衣袖轉身要走。
容妃卻有些淒厲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元旭!”
元旭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隻聽容妃陰森的笑聲充斥在耳邊:“你會後悔的!”
“嗬~”
元旭有些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他這一生可以說是壞事做絕卻從不知道後悔二字是怎麽寫的。
他自己選擇的道路,哪怕布滿荊棘他也會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從不後悔。
……
容妃被打入冷宮的消息很快就在後宮傳開了,柳含煙在聽完錢嬤嬤的稟告後,隻覺得心底有些發寒。
誰也未曾想到,容妃肚子裏的孩子都不等後宮的女人來動手便被元旭親手給殺了。
那可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他怎麽狠得下心?也許那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心吧?
柳含煙握了握手腕上的珠串,在心中越發的堅定,凡事隻要順著元旭的意思,不為難楚心怡那麽她在後宮便能坐穩這後位。
可是今日楚心怡受傷,元旭必然是對她有些失望,她隻希望楚心怡能盡快好起來,不然……
正想著,就聽宮人來稟說是陛下來了。
柳含煙忙斂住思緒起身迎了過去,元旭進來後便直奔著楚心怡的床榻邊,有些著急的問道:“如何?她可曾醒來?”
“不曾。”
柳含煙的話一說完,就覺得房中的氣息有些冷,明明是盛夏時節,她卻從頭到腳都冷到顫抖。
元旭看著沉睡中的楚心怡心中不免有些焦躁,雖然太醫說了能否醒來是未知性,但他不想要模棱兩可的回答。
他要他的心怡必須醒過來!
元旭握著楚心怡的手,換了近身太監來:“傳朕旨意,昭告天下遍尋名醫為貴妃醫治,若是有誰能醫好貴妃娘娘,必有重酬。”
“是。”
太監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著實安排此事去了。
柳含煙站在原地想要開口安慰,卻又怕自己說錯什麽話,隻能一言不發的候著。
好在元旭並未為難她,而是道:“皇後照顧她辛苦她,先下去歇著吧。”
柳含煙聞言鬆了一口氣,福身退了下去。
待她一走,這房中便無其它閑雜人等,元旭伸手理了理楚心怡耳旁的碎發柔聲道:“朕答應你的事情沒有食言,所以你要趕緊好起來。”
楚心怡依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的回應。
元旭神色中難掩的黯然,今日他親手殺了自己的骨肉並非是不痛心,他之所以不想讓後宮的女人為他生孩子,是因為他自己的身世。
他很清楚,身為皇子若是自己的母親不得寵會有什麽樣的後果,更明白自己的母親若是出身低微會怎樣?
雖然他是先皇唯一的孩子,但因為生母的緣故,他一直都很自卑拚了命的想要證明自己,這才變成了一個絕情狠辣之人。
所以,他的孩子必要他喜歡的女人為他生,他會給孩子最好的一切,讓他在這宮中永遠都看不見黑暗。
他要他的孩子是因為愛而出生的,而不是單純的傳宗接代!
元旭輕輕撫著楚心怡的眉眼,喃喃道:“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
一連三日,楚心怡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整個皇宮都是人心惶惶,而元旭也是越來越暴躁。
尤其是告示貼出後,竟無一人敢來嚐試。
不是京城沒有大夫,而是生活在京城腳下的人都很清楚當今陛下的脾性。
坊間盛傳他極其寵愛貴妃娘娘,而因著貴妃娘娘一直不醒,已有不少的太醫被陛下貶謫,有甚者還被砍了頭。
京城的這些大夫雖然想要榮華富貴,但更怕死。
若是能醫好也就罷了,若是醫不好等待著他們還不知道會是什麽?
告示貼出的第四天,終於有不怕死的接了告示,就見兩男一女被侍衛領進了皇宮,送到了芳菲宮。
元旭因為楚心怡一直不醒,已經發落了很多人,最近無論是宮中還是朝堂人人都是小心翼翼。
外殿內。
元旭看著被侍衛送進來的三個人,其中一人是個老者,頭須花白,身後跟著一男一女雖然年輕但相貌平平。
他盯著這三人,沉聲問道:“你們是何人?”
三人攏袖見了禮,就聽其中那老者道:“在下姓古,隻是一介行走江湖的遊醫,這兩位是我的徒兒,我們師徒三人路徑京城聽聞貴妃娘娘抱恙陛下心憂,老朽不才願意一試。”
“遊醫?”
元旭對著三人的身份存疑,他的告示貼出去那麽久都無人敢來,這三人卻敢,是真有本事還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