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蹤撐著頭在門前坐了許久,直到細微的聲響傳來,他睜開雙眼就見小白正坐在他的腳邊,眯著一雙黑漆漆的狐狸眼在看著他。
這個樣子就像是在關心他一樣。
墨雲蹤蹙了蹙眉,聲音一如既往的幽冷:“怎麽,不怕我了?”
小白擺了擺尾巴,露出一個不屑的神情來,然後將自己卷成一個球縮在他腳邊睡覺去了。
墨雲蹤:“……”
真是什麽樣的人養什麽樣的狐狸。
他冷哼一聲,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暗影匆匆趕了回來,他見小白在墨雲蹤腳下已經睡著了,唇角不由的一抖,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這隻小狐狸身姿矯健的很,以他的輕功差點都沒跟上,把他帶到地方後,它就不見了。
虧得它毫發無損的回來了,不然自己的小命都要不保了。
暗影斂住了心神,疾步走上前去單膝跪在地上道:“王爺,找到了,屬下跟著這隻狐狸去了梵音閣的後院,果真在裏麵發現了不少的毒物。”
“哦?”
墨雲蹤尾音一挑,聲音裏透著幾分濃厚的興趣:“梵音閣,那裏不是楚夫人修行之處嗎?”
暗影點了點頭:“是,屬下發現那些毒物關在後院廢棄的枯井裏,種類還不少,就是不知這楚夫人究竟要做什麽?”
“有意思。”
墨雲蹤輕笑了一聲,涼涼的聲音道:“這楚家看來藏著不少的秘密,你派人暗中去查一查,看看能否查到些什麽?”
“是。”
暗影應了一聲,然後抬頭看了墨雲蹤一眼道:“夜裏天寒,還請王爺早點回去休息,莫要惹了風寒。”
“嗯。”
墨雲蹤淡淡的應了一聲,朝著他擺了擺手。
暗影起身,退了下去。
他走後,小白也醒了,邀功似得衝著墨雲蹤搖著尾巴。
墨雲蹤失笑,不由的伸手揉了揉它的狐狸頭:“做的不錯。”
小白的狐狸眼一亮,然後縱身一躍跳到了墨雲蹤的懷裏去了。
墨雲蹤速來不喜歡小動物,但這隻小狐狸卻是個例外,尤其是它的皮毛特別的柔軟,抱上去特別的舒服還暖和。
他摸著小白的毛發,嘖嘖兩聲道:“你這一身狐狸皮用來做披風挺好。”
小白聽到他的話,嚇的噌一下從他懷中溜了出去,跑進了房間裏,靜逸的夜裏隻聽墨雲蹤爽朗的笑聲傳來,格外的詭異。
……
次日一早。
扶風從昏昏沉沉中醒了過來,入目就見一隻毛茸茸的腦袋縮在她的枕頭邊上,看向她的眼神裏滿是委屈。
“小白,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扶風坐起來,將小白抱在懷裏,撫了撫它一身光滑的皮毛,就聽一道清冷倨傲的聲音傳來:“沒出息!”
她循聲望去,見墨雲蹤負手而立站在不遠處,眸子透著一些鄙夷之色,正望著她懷中的小白。
扶風反應過來,護犢子似得將小白摟在懷中問:“你欺負它了?”
墨雲蹤冷哼一聲,涼涼的聲音道:“我就是嚇唬嚇唬它,誰想它竟然這麽沒出息,一醒來就向你告狀。”
他可算是見識到了狐狸的小心眼。
扶風滿臉黑線,雖然不知道墨雲蹤對小白說了些什麽,但一定不是什麽好話。
她抬頭瞪了墨雲蹤一眼道:“小白很有靈性的,你說什麽它都聽得懂,它的父母是被毒仙給害死的,不僅如此還被扒了狐狸皮,小白是親眼看到的。”
墨雲蹤一怔,難怪昨夜這小家夥跑的這麽快。
扶風歎了一聲,接著道:“其實我救下它的時候,它是很怕我,還把我給咬傷了,但是它還是相信了我,所以你隻要真心待它,它就會真心待你的。”
墨雲蹤聽到這話,眉心忽的一沉,冷笑了一聲道:“你以為這世上所有事情都可以真心換真心嗎?”
他留下這話,一拂衣袖轉身離去。
扶風覺得莫名其妙,這個男人是受了什麽刺激,說發火就發火,她又沒得罪他,真是不可理喻。
她哼了一聲,抱著小白,腦子裏卻不停的回**著墨雲蹤方才的那句話,其實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個世上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真心換真心的,比如她就負了某人的真心。
也許墨雲蹤生氣,是因為別人也負過他吧?
扶風低下頭,眼底斂著一抹傷色,隻是還不待她感傷,就聽墨雲蹤冷冷的聲音道:“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過來吃飯!”
一句話,驅散了她心底的烏雲。
扶風撇了撇嘴,掀開被子跳下了床去,昨個她就沒怎麽吃東西,又因毒發耗損了元氣現在餓的厲害。
見桌子上擺著美味佳肴,她眸光一亮,伸手便要去抓那雞腿,卻被墨雲蹤一筷子打在了手背上:“洗漱去。”
扶風吃痛,她揉了揉手背看著坐在一旁嚴格的像個老夫子一樣的男人,不情不願的去洗漱去了。
盆中的水都已經備好了,是溫的,她用最快的速度洗了臉,又用竹鹽漱了口,可是輪到束發的時候,卻將她給難住了。
想她生前乃是尊貴的一國公主,穿衣用膳都有人服侍,哪裏需要她親自動手?
如今一朝重生,身份不在,凡事需要親力親為,其它的她都可以,但這盤發束發她是真的不會。
哪怕是知道怎麽梳的,但奈何就是手太笨,怎麽都梳不好。
最後扶風還是放棄了,她將自己的頭發胡亂的綁了起來,然後就走了出去。
墨雲蹤見她發髻不整的模樣,不由的皺了皺眉,問道:“你不會束發?”
扶風在桌前坐下,一臉理所應當的樣子:“又沒有人教過我。”
墨雲蹤:“……”
這個樣子的扶風脂粉未施,發髻未束,但卻從骨子裏透出一絲慵懶,別樣的魅惑,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瞧上幾眼。
他越看越不順眼,終是沒忍住冷著臉開了口:“坐過來。”
扶風本來是坐在他對麵的,聽他不容反駁的話,她本能的就挪了過去坐在了他旁邊。
正不明所以間,身旁的男人掰著她的頭將她的身子轉了過去,然後就用自己的手開始為她盤起了發。
扶風感受到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輕輕柔柔的好似就像有什麽東西從她的心上拂過,讓她有種久違的悸動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