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扶風是跟著許清讓一起來的,她進門後就看見宴景黎躺在**,滿屋子的血腥味擋也擋不住。

她心底咯噔一下,正要過去,卻被墨雲蹤給攔了下來:“你別擔心,先讓清讓看看。”

許清讓提著藥箱匆匆走過去給宴景黎把脈。

墨雲蹤陰沉著臉站在一旁,有些急躁的問道:“如何?”

許清讓皺著眉頭道:“毒性太強,撐不了多久。”說著,他拿起銀針先封了宴景黎身上的穴道,緩解毒性的發作。

然後才道:“眼下先解毒要緊,隻是這解藥。”

話音方落,朔影疾步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瓷瓶道:“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

許清讓接過打開,聞了聞大喜道:“是解藥。”他倒出一顆喂給了宴景黎,見他咽下後又為他把了把脈。

“毒是解了,隻是這傷也很重,你們先出去吧,我一定會保住他的性命,不會讓他有事的。”

許清讓醫治的時候向來不喜歡身邊圍著許多人。

墨雲蹤自是相信許清讓,便對扶風道:“走吧,我們出去等著。”

扶風看了宴景黎一眼,雖然她心中擔憂但眼下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更重要,為何會有人來刺殺白靜秋?

她同墨雲蹤一同走了出去,隻是白靜秋不肯離開,許清讓便隨她去了。

刺客已經被擒住,如今就跪在門前,被抓後他沒有自殺,臉上的黑巾也被扯了下來。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這人竟是府中的暗衛

墨雲蹤看著那人心中氣急,走過去一腳將暗衛踹到了地上,斥道:“是誰讓你來刺殺白靜秋的?”

暗衛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隨後又跪直了身子道:“屬下是奉老王爺的命令,除掉這個魅惑王爺你的妖女。”

墨雲蹤:“……”

不止是墨雲蹤,就連扶風也驚住了,這刺客竟是墨雲蹤的爹派來的?

刺客道出幕後主使後,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靜止了。

墨雲蹤一言不發冷冷的目光盯著麵前的刺客問:“你所言屬實?”

暗衛低著頭道:“屬下不敢有半句謊言。”

墨雲蹤冷笑了一聲:“很好,身為本王的暗衛但卻聽從老王爺的吩咐,如此不忠之人,本王也沒必要留你性命了。”

他揚著頭,眼底殺伐決斷:“朔影,將人送去給老王爺,告訴他,本王的事情無需他插手。”

朔影一愣,隨即應了一聲是,然後將暗衛帶了下去。

扶風看著墨雲蹤冷厲的神情道:“你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你父親不知真相,以為你被妖女迷惑才會派人來刺殺白靜秋,這也是為了你好。”

墨雲蹤冷笑一聲:“為了本王好?嗬~他若真是為了本王好,就該相信本王的為人,而不是將手伸的那麽長,替我做決定。

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他不知道已經收買了多少人,你說世上可有這樣的父親?”

扶風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她知道墨雲蹤和他的父親之間矛盾太深,父子倆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墨雲蹤一直在證明自己,但無論他怎麽做,他的父親都不相信他。

希望解決了墨祈玉的事情後,她能讓這父子倆重修舊好,一家人合樂美滿。

扶風陪著墨雲蹤在門前等了一夜,終於許清讓從裏麵出來了,他一臉的疲憊看著墨雲蹤扶風道:“算他命大,那飛刀在深一點便刺穿了他的心髒,好在有驚無險。”

聽他這麽說,扶風和墨雲蹤都鬆了一口氣。

扶風道:“師兄,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我來守著,怎麽說我也會些醫術。”

許清讓點了點頭道:“我就在隔壁,有什麽情況你喚我。”

他熬了一夜的確有些倦了,便先回去歇著去了。

扶風進了房就見白靜秋正守著宴景黎,她身上還染著宴景黎的血,一雙眸子滿含著愧疚,這樣子同之前對宴景黎的態度大有轉變。

扶風想她這個表哥沒準會因禍得福,不過更讓她好奇的是,宴景黎怎麽會大半夜的來這裏,還救了白靜秋?

難不成他一直守著人家?

扶風打消了心中的想法,走過去道:“你累了一夜也受了驚嚇,先去歇著吧,我來守著他便好。”

白靜秋搖了搖頭:“我想看著他醒過來,同他道一聲謝。”

昨夜若非宴景黎,她這條命早就沒了。

扶風問道:“你不怪我表哥了?”

白靜秋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小聲道:“他不是壞人。”

扶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啊,可別被他給騙了,他就算不是壞人也不是什麽好人,你也不必因為他救了你,便心存愧疚對他有所改變。”

白靜秋被她說的有些懵,她抬頭看向扶風問道:“他不是你的表哥嗎?你怎麽這麽說他?”

“正是因為他是我表哥,你都不知道他以前做過什麽壞事?”

扶風尋了個椅子坐在床榻前同白靜秋聊起了宴景黎的過去,墨雲蹤見他們相談甚歡便沒有打擾,而是處理善後之事去了。

白靜秋靜靜的坐在榻前聽著扶風講著宴景黎的過去,聽的那叫一個心驚肉跳。

扶風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白靜秋道:“我表哥他啊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他的確也是挺可憐的,從小就被人當成複仇的棋子,一顆心更是冷硬的很。

他這個人從來都不擅長表達,想要對人好往往總是做錯事,有時候行事太過極端,說白了就是沒有人溫暖他這顆心,不知道怎麽去愛人也不知道被愛。”

她握著白靜秋的手,真摯道:“不管怎樣,我還是要替表哥對你說聲對不起,他不知事情的真相,以為我受了委屈才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傷害了你。”

白靜秋搖著頭道:“我懂的,他…是個好人。”

扶風笑道:“反正我該說的都跟你說了,如果你覺得他還是好人,那就是吧,總之我表哥救你也是應當的,就權當他賠禮道歉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白靜秋垂著眸子,輕輕點了點頭。

扶風道:“你先去休息一會,不然等我表哥醒來,看見你這個樣子,他會覺得自己又做了什麽錯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