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祈玉陰沉著臉,沒有說話,餘光卻瞥向了扶風那裏,她一身素衣站在那裏,臨危不懼的模樣倒是配她公主的身份。

而同扶風站在一處的白靜秋,卻是不同,她相貌雖然不是特別的出眾但身上卻有一種女子的嬌媚柔弱之美,難怪他的皇叔對她寵愛有加。

這樣的女子,的確是更讓人有保護欲。

無論是扶風還是白靜秋,都有⑦特別之處,墨祈玉心想若是能將這兩個女子都藏在他的後宮,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墨祈玉正做著享齊人之福的美夢,冷不防的就聽外麵傳來聲音:“陛下,在清秋院中找到了這個。”

他回過神來,看著侍衛搜出來的東西,是個瓷瓶。

墨祈玉示意禦醫查探,禦醫接了瓷瓶檢查了一番後道:“陛下,這瓶子雖然空了,但裏麵的殘留的確是曾裝過醉夢。”

“哦?”

墨祈玉挑了挑眉問:“清秋院是誰住的?”

白靜秋聞言匆忙跪在了地上,顫聲道:“是,是民女所居之處。”

墨祈玉看著她問:“在你的院子裏發現了裝過毒藥的瓶子,你要作何解釋?說,是不是你給寧王下的毒?”

“民女冤枉啊。”

白靜秋一張臉慘白搖著頭道:“昨日裏王爺是宿在公主那裏的,民女都不曾見過王爺,一定是公主,是她嫁禍給民女,還請陛下明察啊。”

墨祈玉似是沒想到這白靜秋竟能言善辯,他看著扶風問:“公主,你可有話說?”

扶風低著頭道:“昨夜王爺是跟我在一起,但他吃過的東西,用過的東西我都接觸過,唯獨昨日白靜秋給王爺送去的補湯,不曾碰過。

怕是白姑娘想要栽贓陷害我吧?近日來因著你的事情,我同王爺之間是發生了些不愉快,如果王爺出事,第一個懷疑的也會是我。”

扶風緩緩的抬起頭來,一臉問心無愧的樣子:“我是巫月的公主,此番來大昭和親是為了兩國的和平。

又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望陛下查清楚真相,給巫月一個交代。”

墨祈玉點了點頭:“公主盡管放心,朕一定會查個明白,來人,把白靜秋帶下去嚴刑拷打,看她招還是不招?”

白靜秋聽到嚴刑拷打,嚇得麵色一變:“陛下饒命啊,我招,我招。”

墨祈玉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先行退下:“說吧,為何要謀害寧王?”

白靜秋眼中含著淚,楚楚可憐道:“民女沒有謀害王爺,是…是我父親,他給了我這個東西說…說隻要給寧王服下,便可以助我早日懷上王爺的孩子。”

她爬到墨祈玉麵前拽著他的衣袍道:“陛下,民女真的不知道這是毒藥,還請陛下開恩,饒了民女。”

墨祈玉一愣,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道:“你說這是鎮國公給你的?”

白靜秋點頭:“是。”

扶風道:“陛下,鎮國公圖謀不軌利用白靜秋來暗害王爺實乃死罪,如今王爺中毒昏迷危在旦夕,還望陛下早日決斷。”

墨祈玉沉了沉眉,冷聲道:“來人,立即查抄鎮國公府,府上人等全部下獄,令大理寺的人嚴查此事。”

他下完令後,對著扶風道:“此事涉及鎮國公,朕要回宮宣百官共議,公主和白姑娘便隨朕一起吧。”

留下這話後,墨祈玉便將墨雲蹤交給了禦醫來照顧,而他則帶著扶風和白靜秋回了宮。

鎮國公府。

鎮國公聽說陛下突然去了寧王府,還不待手下的人將消息傳來,禁軍就將他的府邸死死的圍了起來。

為首的乃是禁軍首領秦珂,他看見鎮國公驚慌的走了出來,冷聲道:“鎮國公謀害寧王,奉陛下之命將其捉拿歸案,其餘人等一律押入大牢。”

鎮國公猛然間一驚,直到被侍衛給擒住他才反應過來:“放肆,你們是什麽人?本官什麽時候謀害王爺了?”

不,不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鎮國公一頭的霧水,他是打算謀害墨雲蹤,但局還未布好。

他一頭霧水,被扭送入了皇宮。

正乾殿內。

百官已經到齊,見鎮國公五花大綁的被押了進來,眾人心底相繼咯噔一下,大殿內一時靜的可怕。

鎮國公跪在地上,看著禦座上的君王道:“陛下,臣到底犯了何事,陛下要抄了臣的家?”

墨祈玉掃了他一眼道:“今早寧王中毒昏迷不醒,你的女兒白靜秋已經承認,是受你的指使在寧王的參湯裏下了毒,你還有何話可說?”

鎮國公一愣,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白靜秋,眼中滿是驚恐之色:“靜秋,陛下說的可是真的?為父何時指使過你給王爺下毒?”

白靜秋眼睛紅紅的,看著她道:“父親,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謀害王爺是死罪,但陛下說了隻要你交出解藥,他便會從輕發落。”

“你……”

鎮國公圍觀數十年,若是還看不透今日的事情那他就是傻子,他氣的一口血湧在喉嚨裏咬著牙道:“為父對你不薄,你為何誣陷我?”

白靜秋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問:“父親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女兒的身上嗎?是你用計把女兒送到寧王身邊,取得他的信任離間他和公主的感情,繼而讓女兒在他的飲食中投毒。

你還抓了我的養父和我的弟弟來威脅我,倘若我不照著你說的去做,你便要了他們的命,父親,如今事情已經暴露,回頭才是岸啊。”

鎮國公終於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來,他目眥欲裂瞪著白靜秋,激動道:“是誰,是誰讓你誣陷我的?”

白靜秋嚇得縮了縮脖子,不言不語。

墨祈玉猛的一拍桌案斥道:“夠了,鎮國公謀害寧王,證據確鑿,撤其國公爵位,貶其為庶民,打入天牢三日後處斬。”

“陛下。”

鎮國公大喝一聲,突然站了起來,大笑道:“陛下不能殺我,殺了我,那麽大昭的江山就徹底的亡了。”

“胡言亂語。”

墨祈玉震怒,盯著他道:“你便說說看,朕的江山如何會亡?”

鎮國公笑的陰森:“寧王有沒有中毒臣不知道,不過陛下倒是真的中了毒,敢問陛下近日來可是噩夢不斷,精神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