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祈玉聞言麵色大變,他猛的站了起來,隻是起的有些急,頭有些暈,他扶著龍椅的撫手伸手指向鎮國公問:“你對朕做了什麽?”

他近日來的確噩夢不斷,時常也不能寐,宣了太醫來看也沒瞧出什麽端倪,難不成是鎮國公搞的鬼?

鎮國公大笑著道:“陛下要是殺了我,那你必死無疑。”

墨祈玉大怒,渾身都在顫抖:“亂臣賊子,你竟敢謀害朕?”

許是因為他太過憤怒,促使了體內的毒發,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整個人跌倒在龍椅上頓時就昏了過去。

“陛下。”

百官大驚,大殿內亂成一團。

鎮國公趁機掙脫了束縛,想要趁亂逃走,誰料他才走大殿就被人用一把劍抵著脖子給退了回來。

就見整個大殿外,已被侍衛給圍了起來。

伴隨著整齊有序的聲響,那些混亂的大臣紛紛回頭望去,就見本該中毒昏迷的墨雲蹤帶著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襲玄衣錦袍,頭戴玉冠,那威嚴凜冽的風姿儼如王者讓人不敢直視,頓時間這大殿內安靜了下來。

墨雲蹤掃了一眼眾人道:“將陛下送回去,請禦醫仔細醫治。”

有人應了一聲是,然後將昏迷中的墨祈玉帶了下去。

墨雲蹤走到大殿中央,轉身望著身後百官道:“鎮國公謀害陛下企圖造反,在其府邸搜出了龍袍,證據確鑿,立即處死,諸位可有疑議?”

百官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作答,卻聽鎮國公道:“敢問寧王殿下,你不是中毒昏迷危在旦夕嗎?為何會在這裏?”

“哦?”

墨雲蹤挑了挑眉,笑著道:“本王命大,曾經服過鬼穀可解百毒的靈丹,是以如今百毒不侵,才會這麽快醒來。”

頓了頓,他看向鎮國公道:“真是讓鎮國公失望了,今日若是本王不醒,這大昭的江山就被你給謀了去,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的?”

“你……”

鎮國公目眥欲裂瞪著墨雲蹤道:“我看想要謀反的人是王爺你吧?今日這出戲,皆是出自你的手筆。”

墨雲蹤輕嗤一聲:“鎮國公這是臨死還想托本王墊背啊,本王若是想謀反,還用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說著,他伸出手來,就見朔影遞上一紙卷軸。

墨雲蹤接過後,將那卷軸遞到了林首輔的麵前:“林大人,你打開瞧瞧看這是什麽?”

林首輔愣了一下,隨即接過那卷軸展開,卻是一張泛黃的陳舊遺詔,他頓時一驚道:“這是高祖皇帝的遺詔?”

眾人聽到高祖皇帝的遺詔這幾個字,俱是一愣,有幾個老臣圍了過來,打量著林首輔手中的遺詔,讚同道:“的確是高祖皇帝的遺詔。”

“這遺詔上言將皇位傳於蜀王,如此說來寧王殿下才是真正的帝位繼承人?”

蜀王也便是墨雲蹤的父親,亦是高祖皇帝晚年得來的幼子,頗得高祖的喜愛,倘若這遺詔是真的,那麽太宗皇帝和如今的惠帝墨祈玉便是篡位。

“不可能。”

鎮國公聽到這遺詔,麵色大變:“這份遺詔早就被毀了,怎麽可能……”

眾人聽到這話,相繼一驚。

墨雲蹤冷哼一聲道:“鎮國公果然知道這遺詔的存在,也難怪國公爺你能坐到如今的位置,若是本王沒記錯的話,最初國公爺是在中書省任職。”

眾人皆知中書省是負責陛下下發的詔令文書,亦是最能接觸到高祖遺詔的人。

當年的鎮國公便是靠著這遺詔才得到如今的地位,這也是周家女能為後的原因。

鎮國公聽完墨雲蹤的這一番話,已是啞口無言,他知道自己今日被算計了,謀害陛下,更改遺詔,這都是大罪。

可是他不甘,他苦心謀劃了這麽久,不甘心就這麽輸了。

幸好,他還有後招。

墨雲蹤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的聲音道:“國公爺不必在掙紮了,你在青雲山養的那些私兵,本王已經派人去繳了,他們不會來救你的。”

“你……”

鎮國公渾身僵硬,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墨雲蹤微微一笑,聳了聳肩道:“哦,對了,忘了告訴國公爺你的女兒早已投靠了本王,本王念在她大義滅親的份上,對對她既往不咎,國公爺可以安心上路了。”

說著,大手一揮,讓侍衛將人拉下去,午門處斬。

鎮國公萬沒想到,最後他竟毀在了自己的女兒手中!

人被帶走後,墨雲蹤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衣袖道:“本王給你們一個機會,但凡同鎮國公勾結的官員,若是坦誠罪行,本王可饒你們不死,否則……”

他尾音一挑,頓時間有數半的官員瑟瑟發抖的跪了下去。

這些都是鎮國公籠絡的官員。

墨雲蹤看著他們,嘖嘖兩聲道:“看來本王的那個好侄兒,的確不是一個明君啊。”他歎了一聲,隨即讓侍衛將這些人帶下去審查。

待處理完鎮國公以及其同黨後,墨雲蹤對著餘下的官員道:“你們可知本王為何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裏?”

眾人一臉不解的樣子,他們這些人雖然未曾參與鎮國公謀反卻是同墨祈玉關係親厚的,甚至是他一手提拔的。

墨雲蹤痛心道:“鎮國公是打算讓白靜秋來給本王下毒,隻是白靜秋已被本王收買,真正想害死本王的人,其實是本王的那個好侄兒。”

扶風走了過來,對著他們道:“之前寧王府發生的事情,都是我同王爺聯手演的一場戲罷了。

本來這場戲是演給鎮國公看的,卻沒想到陛下也當了真,不僅如此,陛下還打算與我們巫月聯姻,讓我假意同王爺和好,暗中向他投毒再嫁禍給鎮國公。

如此陛下便可以除去兩個心腹大患,還能將本公主據為已有,諸位覺得如此品行有虧之人,可當得起這天下之君?”

百官聽完扶風的話,震驚不已,他們一個個嚇得跪在地上,額頭都冒出了一層的冷汗。

墨雲蹤睨了他們一眼,然後伸手摟著扶風的腰道:“本王同王妃情比金堅,此生唯她一人,死生不負,以後諸位大人可要擦亮眼睛,莫要打本王的主意啊。”

這是變相的在警告他們,以後待墨雲蹤成了帝王,別想著給他塞女人,做蠢事。